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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列车”上的春运记忆:那些年,春运中的我们什么样?
2017-02-20 22:19:18 来源: 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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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社合肥2月20日新媒体专电(记者陈诺)2017年春运行将落幕,过去的40天,3亿人次旅客,在12.4万公里的铁轨上回家、再出发。

  作为世界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迁徙,春运凝结着每个平凡人合家团圆的朴素愿望,长长短短、颜色各异的列车串起了不同的春运故事,也绘出了你我回家的轨迹。

  1951年,在安徽,一支所有乘务工作均由女性担任的铁路女子包乘组面世,1960年,她们被全国妇联命名为“三八”女子红旗包乘组。在这趟行驶了六十余年的“巾帼列车”上,凝结着无数人的春运记忆。

  那些年,列车上的“我们”什么样?列车上的“她们”什么样?

  梁素珍,20世纪60年代,当时年仅20岁的她便是包乘组其中的一员。那个时候,“春运”还只是个刚刚启蒙的概念。“都是大篷车、木梯子,一人拿一个马灯,都是女同志还拉不动那个门,没办法用脚蹬,一个脚蹬这边,两只手拉那边,像拔河一样才把门关上。”

  在梁素珍的好搭档——列车播音员谭慧芳的记忆里,带着浓厚时光味道的列车播报传递着那个年代的春运温度。从车厢喇叭里传出来的不仅仅是报站、音乐,还有丰富多彩的专题节目、广播剧,甚至每个旅客都能够走进广播室,拿起麦克风。“那时候设备是长长的那个广播机,一层是收音机,一层是播放唱片的唱机,每播一张唱片之后要换一下唱针。”

  1978年4月1日,女子包乘组迎来了她们光荣而艰巨的出行任务,正式负责合肥至北京的127/128次列车乘务,这是安徽省开出的第一列进京列车,中国在此时也迎来了更大范围的经济型人口流动。春运,作为一个专有名词正式出现。人潮涌动,让国人的回乡之路变得艰难。

  宋峥嵘,虽然起了个男性化的名字,在那个年代,瘦瘦小小的她却经历着人生的第一个铁路春运。“当时我在车厢里边,满满的旅客把我挤到车厢一个角落,感觉自己好无助,因为那时候又瘦又小,年龄又轻,那就跟旅客站在一起。很多旅客开玩笑地说我们买了一张票,其实就买了一双鞋的位置。”

  乘客孟虎告诉记者,早年是停很多很多的站,觉得每一站都是一种煎熬。虽然预告快到北京,但哪怕是从丰台到北京这段时间,感觉就是漫漫长路。

  移动的车厢就像一个小家庭。80年代中期,20岁出头的赵明被分配到“娘子军”中,成为当时三八女子包乘组中唯一的男闺蜜。“那时候年轻,见到女乘务员说话脸都红,姑娘说给我接盆水,我就说好,说给我把茶杯拿来,我就拿来,大家在一起相处得很融洽。”

  从127/128到63/64,再到快63/64和直通特快,在列车上跨越世纪的“三八”女子包乘组历经了车次的变换,成为时代的继承者。

  1999年,23岁的李晓曼已经从小乘务员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女车长。在举国迎千禧时,她带领整个班组在那趟北京开往合肥的列车上度过了第一个没有家人的除夕。当时的画面里,乘客与乘务员在移动的餐车中举行会餐,大家击鼓传花、唱歌游戏。

  零点跨年,李晓曼用自己的翻盖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当时眼泪就想流下来了,因为想家嘛,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没和家里人团聚,父母可能听出来我哽咽的声音了,就说你不要想家、好好工作,车上的旅客更需要你。”

  食物是乡愁最好的慰藉,列车大厨们承包了归乡者的味蕾,天南海北,一口热饭,暖一颗心,大勺和火候之间,李坤也在感受着这舌尖上的春运。上世纪末,运转车长逐步取消,曾在车尾摇旗的李坤带上厨师帽,转身走入了餐车后厨,师父教给他的第一道菜是炒猪肝。“有时候炒老了、嚼不动,怎么能把这个火候、油温、上浆把握好。师父就让我一遍一遍炒,然后天天拿乘务员们做实验。”

  在他看来,二十年前农民工上车很多都是自带干粮,带点馒头,到餐车四五个人点一个菜要一份汤。“现在到餐车吃饭三四个人点三四个菜,有时候要一瓶啤酒。”

  人口流动在增强,社会流动在加快。2008年中国迈入高铁时代,四年后,合蚌客运专线通车,成功对接京沪高铁,拉近了合肥与北京的时间距离。如今,女子包乘组已经在这趟夕发朝至的列车上更替了22任车长。今年春运,姑娘们又一次陪伴了两万多名旅客,一路南下再一路向北。

  “这么多年春运,变化有很多,我觉得不变的是我们的服务,始终以旅客满意为宗旨,热情地服务他们。”李晓曼说。

  在共和国漫漫春运征程中,三八女子包乘组的故事只是其中一个剪影。然而在普通人的春运记忆中,它却拉近了故乡与远方的距离,成为返乡回城旅途中的一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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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张樵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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