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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深处一个人的课堂--乡村教师接力送教守护轮椅女孩上学梦
2017-03-15 15:33:55 来源: 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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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社杭州3月15日新媒体专电 题:大山深处一个人的课堂——乡村教师接力送教守护轮椅女孩上学梦

  新华社“中国网事”记者 张璇

  大山深处,一个人的课堂;风雨无阻,接力送教两年半。

  在浙江省淳安县浪川乡,12名乡村教师组成一支送教队伍,接力为13岁的轮椅女孩汪凌莹上门辅导功课,从2014年的夏天起,这些老师打开了汪凌莹的希望之门。而这12名乡村教师,从50后到90后,每一位都令人尊敬:他们在最没有人关注的地方,在最难出成绩的学生身上,用平凡的举动,点亮了不平凡的生命之光。

  “如果让她放弃上学就等于放弃她的未来”

  2014年9月1日,对浪川乡双源完小校长蒋有兵来说,是一个特殊又难忘的日子。“我当时正在办公室,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双腿明显变形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安顿好后又跑下楼,背了另一个双腿残疾的女人过来……”蒋有兵回忆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汪凌莹一家人。

  那一年,汪凌莹10岁。因为先天疾病脆骨症,她无法走路,也因为家庭贫困,母亲有同样的疾病,家里也无力照料她在学校正常上课。可她依然说:“校长,求求你让我来读书吧,不读书,我和爸妈都没有饭吃。”

  明知道很困难,蒋有兵还是答应试一试。然而汪凌莹只上了一天学,就不得不被“劝退”了。“上厕所是个大问题。”蒋有兵说。乡村学校,厕所在教学楼外,都是蹲坑没有座便器。汪凌莹上一次厕所,要两三个老师帮忙。“可那时学校总共才两个女教师,完全顾不过来。”

  这不得不让蒋有兵犯了难,但他知道“如果让她放弃上学就等于放弃她的未来”,他无法把一个渴望上学的孩子拒之门外,学校的其他老师们也无法拒绝。

  2014年9月,就在汪凌莹“退学”一个星期后,这支由12名教师组成的送教队伍正式出发了:每周一次上门教学,每次上课两个半小时以上。至今,先后有2名老师调离、3名老师退休,可随即又有新人接过“接力棒”。两年半来,风雨无阻。

  他们都是梦想的守护者

  从双源完小到汪凌莹的家,有近四公里的路。这里不通公交车,每次送教,12名乡村教师都是走路或骑车。浪川乡的天气雨天居多,即使路上泥泞,十分难走,他们也从未缺席过。

  61岁的王解放,是送教队伍里年纪最大的老师。第一次去汪凌莹家见到的场景,让他鼻子发酸:母女俩都无法站立,靠着一条小板凳在屋里挪来挪去;父亲满脸沧桑、双手粗糙,形如六七十岁的老人。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全家都朝着他看,满含期盼。“我也有女儿,我知道在他们心里,老师就是全部的希望。孩子的身体已经残疾了,不能让她的思想再残疾!”

  25岁的王彩君是学校最年轻的老师,同样是“大山里的娃娃”。她深知老师对山里孩子的重要性。去年入职后,她便接下了为小凌莹送教的接力棒。2017年春季开学的第一课是她上的。为了让汪凌莹感受年味,王彩君弯着腰,手把手教她写“新年好”三个字。这一弯,就是整整两个小时。等汪凌莹学会时,王彩君才发现,自己的腰已经挺不直了。

  汪凌莹第一次握笔,是唐晓莉老师手把手教的,她曾经怀着8个月的身孕还坚持上课;汪凌莹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父母的名字,是46岁的王苏妹老师教的,她特意让汪凌莹对着户口本上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汪凌莹第一次学量尺,是滕旺老师教的,因为汪凌莹的视力问题,他特制了一把放大5倍的尺子,“用硬纸板还能防止反光,她更容易看见”;小凌莹的第一条红领巾,是蒋有兵亲手为她戴上的,这是她2015年儿童节收到的特殊礼物……

  但对老师们来说,这还远远不够,他们一直在为汪凌莹筹划未来,成为她茫茫人生中的一盏启明灯:给她添置了台式机,让她学习上网,学会算账。在他们眼里,或许有一天,这个残疾女孩能真正“站”起来,自食其力。

  在蒋有兵的案头上,记者还看到了一叠特殊的笔记本,是汪凌莹的“送教册”:每位送教老师上完课后,都会在本子上记录下那一节课汪凌莹学了什么,下一位老师会参考记录备课,确保教学内容衔接。从第一节课的“会读拼音”到最新一节课的“会算加减”,这5本厚厚的“送教册”,记录下老师们辛勤教学的每一个步骤,也记录下汪凌莹成长的点点滴滴。

  轮椅女孩接受治疗,爱仍在延续

  如今,汪凌莹在当地政府、学校等社会各界的关心和帮助下,已经前往浙江省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康复的费用完全不用我们操心,现在就是想让汪凌莹能快点站起来。”汪凌莹的父亲汪炳禾说。

  在汪凌莹病房里小小的桌子上,一直摆放着纸和笔,即使暂时离开了“一个人的课堂”,汪凌莹还坚持学习,每天练字和算术。

  两年半时间,汪凌莹已经学会了100多个字,100以内的加减法也算得很快。这让汪凌莹的父母很骄傲。汪炳禾说:“我跟妻子都不识字,女儿能获得这样的教育,我们很欣慰也很感激。”

  即便汪凌莹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蒋有兵和老师还时常来医院看望她,给她“补补课”,爱仍在延续。双源完小的同学们,也录了小视频给汪凌莹鼓劲加油。“汪凌莹,祝你早日康复来校上学,我们永远是同学!”“汪凌莹,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在阳光下奔跑。”双源完小的66个孩子,叠了66只千纸鹤,在每一只千纸鹤的翅膀上写下了对汪凌莹的美好祝福。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这是毛泽恩老师教汪凌莹唱的第一首歌。在医院的病房里,汪凌莹还时常轻轻哼着这首熟悉的歌谣,就如歌词里泛着的希望之光。

  这样的教学,看不到名,山里的教育难出“状元”,更不用提先天条件弱于常人的残疾女孩;也看不到利,这个家徒四壁的家庭,几乎每位老师都曾贴钱买文具、买礼物,更毋庸说补课费。甚至没有人能断言,他们的一切努力和坚持,是否能真正改变一位偏远山村残疾女孩的命运。

  但这12位乡村教师仍然愿意守住这一丝的可能性,正如他们为汪凌莹勾勒的梦想。送教老师王解放说,我们都希望她能认识外面的世界,能自食其力,能更有尊严地快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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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张樵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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