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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文新作《致江东父老》:为不值一提的人或事建一座纪念碑

2019年10月21日 18:47:18 来源: 新华网

  “我希望通过《致江东父老》,让自己从一种有名有姓的写作变成无名无姓的写作”,近日,鲁迅文学奖得主李修文推出了断断续续写了十年的散文新作《致江东父老》,他称,相比《山河袈裟》,《致江东父老》里生活本身的质感更加充足一些。

  10月16日,李修文携《致江东父老》来到成都文轩BOOKS书店,举办新书分享活动,并与著名导演宁浩进行了一场对谈。

  为不值一提的人或事,建一座纪念碑

  《致江东父老》共30万字,李修文在书中记录下很多典型的、平凡的中国式面孔:《三过榆林》中死守信义的民间艺人、《不辞而别传》中相爱的流水线上的工人、《何似在人间》中爱上了疯子的退伍士兵、《穷人歌唱的时候》中依靠歌唱获取力量的穷人,《白杨树下》的姑妈和表姐,《在春天哭泣》的诗人,《小站秘史》中那个贫穷的母亲和小女孩,《猿与鹤》中自由不得而一心求死的猿和不甘平庸的鹤,《观世音》中苦苦寻子的老秦,《鱼》中那个为不能给儿子吃上一次鱼而伤心的母亲,《万里江山如是》里黑龙江边的癫狂人……

  “如果说有什么抱负的话,我的抱负,就是下定了决心为那些不值一提的人或事,建一座纪念碑。”李修文说。在自序中,他写到“在春天的黄河边,当我回过头去,看见渡口上长出的花,看见更加广大的人世,不由得再一次决下了心意:那些被吞咽和被磨蚀的,仍然值得我泥牛入海,将它们重新打捞起来;那些不值一提的人或事,只要我的心意决了,他们便配得上一座用浪花、热泪和黑铁浇灌而成的纪念碑。”

  为什么持续关注那些困境中的“中国式的面孔”?李修文表示,因为他确信在社会不断昂首向前的一个准则和秩序里面,还有一部分人跟不上要落伍,而每次看见这样的人物他就心生垂怜之感。同时自己也是一位小人物,在对方的身上也会投射自己的具体情感。

  李修文的好友导演宁浩评价《致江东父老》:看其文章如拜一尊大山大河儿女情长的菩萨,满满的苍生,满满的慈悲,满满的热血就在如画般的文字中流淌出来。合卷后性情不去,其味愈浓,久了,那文字和文字后说的清的事和说不清的韵,倒更加清晰起来。

  在通向现代性的过程中承继古典书写

  李修文的作品有着浓郁的古文语言、意境和修辞,在《致江东父老》里,山河既是自然的山河,又是令人悲喜交加的山河。它们不是文人笔下闲适的小桥流水、晓风残月,而是古道热肠,是西风瘦马,还是天涯断肠人。

  李修文坦承他从中国古典文学中得到的最大启发,并不是美学趣味,更多的是一个写作者应该如何去生活、如何去写作的严正境界。“很显然,古人不像我们受到如此学科、专业细分之后的限制,所以,他们不会深陷在某种专业生活里无法自拔。他们的文章,只是他们生存和挣扎于世的证据,他们向山水张开,向时间张开,最后,他们让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去接纳山水、历史与时间,同时,又让自己的身体作为一根强劲而敏感的神经去感受着它们,最终,他们通过这种相遇,完成了对自己的命名,也完成了和他们所处时代的共鸣。所以你会发现,古代的文人通常是不会写自传的,因为他们普遍都有这样一种信心:他们的遭际已经化为文字变成了他们个人生存与美学的纪念碑。这种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精进,这种面向虚空的实在,才是中国古代文学传统之于我最能产生动力的地方。”

  对于李修文来说,《致江东父老》的书写就是一个当代人“确认命运”的过程,从中他悟得应该写什么样的作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用什么样的方式看待生活、参与生活,以及最后从生活里面打捞出一些什么样的东西来。“我觉得经由这个时代里,人在通向现代性的进程当中,这些小人物的欲走还留,实际上是值得作家思考的一个重大问题。”李修文说

【纠错】 [责任编辑: 王志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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