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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郎朗的回归,是郎朗到来了
2019-07-29 13:39:18 来源: 音乐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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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4日,《纽约时报》以大篇幅刊载《郎朗回来了:一位钢琴巨星走向蜕变与升华》一文。本报获郎朗授权转载该文中译版。“这篇文章,也算是对我从去年复出到今年为止的一个小总结。”郎朗对本报记者表示,“希望能够用它来跟大家做一次交流。”

  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舞台上,比利·乔尔和郎朗正开始排练,从台上望去坐落着19000个还未上座的空座位。

  比利·乔尔是位知名流行乐钢琴家,他在4月的一场演奏会上邀请了这位超级古典明星钢琴演奏家做客,演出票全部售罄。当天他们在一起排练了乔尔先生的“Root Beer Rag”二重奏,演奏的节奏变换十分丰富,从快速瞬间转向极速。紧接着他们开始玩起了各种作品。在突然间你一段我一段地演奏贝多芬的《“皇帝”协奏曲》,还合奏了一些巴赫,最后,乔尔先生的乐队惊讶地见证两人进入了柴科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雷鸣般的开场。

  刚满37岁的郎朗正处于从神童到成熟、到元老级艺术家的下一个升华阶段。顶级指挥家、钢琴家丹尼尔·巴伦勃依姆指出,这种过渡并不容易。巴伦勃依姆是郎朗的导师,他自己也曾被称为神童。

  “一个神童,要么不再是儿童但仍然是神童,”巴伦博伊姆先生说,“要么就不再是神童,仍然是儿童。”

  郎朗当然是前者,这对于克利夫兰管弦乐团的音乐总监弗朗兹·威尔瑟-莫斯特(Franz Welser-M st)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他自郎朗十几岁时就认识了这位钢琴家。

  “每个人的成长都会经历很多阶段,有时候成功会开始对你产生负面影响。”莫斯特说,“但跨过那些负面后迎来的就是崭新的蜕变。”

  经常演绎浪漫派作品的郎朗,在更多探索莫扎特和贝多芬的精致作品上也赢得了大家的赞许。下乐季他将专注于巴赫作品。今年6月,他与钢琴演奏家吉娜·爱丽丝结婚,他们几年前在他在柏林举行的一场音乐会上相识。

  与此同时,郎朗也决定减少音乐会。他计划每年从之前的130场音乐会减到70或80场,他希望有更多的时间来生活,以及投身于一些音乐教育项目。

  “我需要这些时间,否则你无法专注于你所做的一切。”他说。

  当然,这并不是意味着以前的郎朗已经消失了。毕竟,当今乐坛还能有哪位古典钢琴家会在比利·乔尔的音乐会上演出?又有谁像吉他制造商长期以来为埃里克·克莱普顿与莱斯·保罗这样的明星命名乐器一样,能让世界最顶尖的钢琴品牌施坦威为他设计并命名一个新系列的三角钢琴?或者与好莱坞大导演罗恩·霍华德合作,拍摄他的成长传记片?亦或者在凡尔赛举行连玛丽·安托瓦内特或许都会羡慕的众星云集的婚礼晚宴派对?

  郎朗国际音乐基金会捐赠给这里的第一大道学校数十台罗兰数字钢琴,以及郎朗的钢琴法教学书。他的基金会用数百万美元的承诺,让这些不太富有地区的孩子们接触到音乐教育。

  当汽车蜿蜒穿过车流时,他谈到了他的新专辑《钢琴书》,这是他回到DG唱片公司后的第一次发行。专辑中的曲目的都是他选择最经典的钢琴小品,比如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和德彪西的《月光》。

  “很多人都说:‘你怎么弹《致爱丽丝》呢?’” 他这么说道,“全世界的琴童都会弹这些简单的小曲子,但要找到高质量的录音并不总是那么容易。”这张专辑还专为音乐流媒体时代而设计。由于大型流媒体服务在每次播放曲目时都会产生收益,在发布后的4个月里,郎朗的《致爱丽丝》录音光在Spotify上就播放了510万次。

  “从技术上讲,他真的太不可思议了。”郎朗在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的老师格拉夫曼回忆起郎朗当时参加柯蒂斯入学考试,“但他的音乐沟通力更强!你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

  郎朗职业生涯开始起步时也见证了中国逐渐成为古典音乐的强国。中国是一个重要的唱片新市场、乐团巡演的必停地,以及新艺术家的主要来源。但随着新一代亚洲音乐家开始进军国际,他们有时会面临着偏见,这种偏见会让人误以为亚洲人拥有强大技术但却像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样。郎朗说,他的情感与表达风格就是要消除人们的这种偏见。

  他回忆说:“他们说亚洲人刻板、很保守,所以从一开始,我一直试图改变这种看法。”

  他做到了。凭借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丰沛的感情与精湛到极致的演奏,以及参加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这样的机会,他成为了古典音乐的超级明星。之后他代言了瑞士品牌手表,更不寻常的是阿迪达斯为他设计推出一款鞋,并在格莱美上与具有绝对地位的重金属乐队Metallica一起演出。

  很多最初对他的才能留下深刻印象的评论人开始质疑他的演奏,但是观众们却不这样认为,指挥大师们也持续保持着他们对郎朗的赏识。莫斯特回忆说,几年前郎朗来克利夫兰演奏巴托克《第二钢琴协奏曲》时,郎朗还想请他给自己指导一些莫扎特。

  莫斯特说:“为了测试他,我让他在巴托克音乐会前一个半小时来到舞台,答应指导他一些莫扎特奏鸣曲。”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莫斯特说。 “这表明他是如此地认真。他已经是一个巨星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有这种谦逊。”

  从Metallica、比利·乔尔,再到《致爱丽丝》,要探索这种平衡和谦逊并非那么容易。当古典音乐正逐渐被边缘化的现在,如果太过于利用广泛的文化来普及古典音乐还是需要一个谨慎的态度。对于这个问题,郎朗也承认偶尔会有些疑虑。

  “我真的希望将古典音乐带入一些新领域。”他说,“但有时我会想,是不是也应该收敛一点?“

  小提琴家伊扎克·帕尔曼、歌唱家帕瓦罗蒂、大提琴家马友友等音乐家对于郎朗来讲,都是他在大众化和艺术性之间实现平衡方面的灵感来源。帕尔曼说,他在尝试常规曲目以外的作品时总是非常谨慎,比如克里兹莫音乐。

  “有些人会说‘那很可爱’,有些人会质疑,‘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是一位古典音乐家’,”帕尔曼曾经说, “就个人而言,我不会忘记我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因此,在麦迪逊广场花园露面几周后,郎朗回到了他的本职工作,在德国巴登巴登的复活节上与柏林爱乐乐团演奏了贝多芬《第二钢琴协奏曲》。

  在这不久之后的5月,他和指挥家杜达梅尔一起在洛杉矶演出了同样的作品。《洛杉矶时报》的古典音乐评论家马克·斯威德(Mark Swed)在他的评论中写道,所有对郎朗的质疑都被他极致、细小的微处细腻表现所触动。他称赞道:“这是场人们可能会谈论多年的一场音乐会。”

  “这不是郎朗的回归,”他补充道,“是郎朗到来了。”

  郎朗说他已经计划重返浪漫派曲目。但首先,他要用一个乐季专注于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这是在经典作品中最具专业技术要求、最严肃的作品之一,是古典音乐中最为巅峰的存在。

  然而他还有其他的梦想:与一位歌唱家合作舒伯特的《冬之旅》(一部钢琴与声乐作品)、重温勃拉姆斯的作品、找到自己想要的音乐,或许尝试自己创作一些作品。

  “也许我也会从一些孩子们的歌开始。”他笑着说。 “轻松点的!”

  但就目前而言,郎朗十分专注于音乐会的舞台。去年,他与波士顿交响乐团合作,在坦格尔伍德音乐节上复出。

  “在弹第一个八个小节的时候我感到前所未有的一种‘微妙’的感觉。”他说,“我当时想,要继续吗?在八小节之后,没错是的,Let’s go!”文 |迈克尔·库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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