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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企选择欧盟作为首要投资目的地比例降幅较大
2020-05-01 08:13:38 来源: 法制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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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度规制令欧盟营商环境持续退步  

  “当前欧盟营商环境最突出的问题就是过度规制。由于过度规制,导致欧盟营商环境持续退步,对中国企业在欧盟投资和经营造成了较大的负面影响。”4月22日,中国贸促会研究院国际贸易研究部主任、研究员赵萍在中国贸促会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

  中国贸促会研究院当日发布的《欧盟营商环境报告2019/2020》(以下简称《报告》)显示,受访企业中对欧盟营商环境持负面评价的比例已经达到27.6%,比持正面评价的比例高出6.7个百分点。企业对欧投资信心下滑、企业对欧投资规模大幅度下降。选择欧盟作为首要投资目的地的受访企业比例仅为24%,相比上一年度的78.63%,下降了54.63个百分点。

  转变对华战略定位 提高市场准入门槛

  中欧经贸关系是中国最重要的双边经贸关系之一。

  毫无疑问,中国和欧盟应该更加面向未来深化互利合作。据了解,中国贸促会研究院所作上述调查研究的初衷,正是为了推动中欧经贸关系健康发展,帮助中国企业在欧盟开展投资经营活动,获得更加公平、便利的营商环境。

  《报告》认为,欧盟营商环境目前存在的最主要问题是过度规制,过度规制给中资企业在欧盟经营造成三大挑战,主要体现在市场准入方面、市场拓展方面、日常监管方面。

  首当其冲的就是欧盟在市场准入方面的过度规制,导致中资企业面临更多、更高的壁垒。

  自从2019年,欧盟就转变了对华的战略定位,在欧盟发布的对华战略文件当中,甚至明确将中国定位为制度性对手和经济上的竞争者。为此,欧盟对中国企业和中国产品提高了市场准入门槛。

  在外资准入方面,欧盟及其部分成员国不断加强外资审查。比如,德国降低了企业接受审查的股比门槛,意大利等成员国扩大了审查范围,法国强化了外资审查机构的行政权力,并加强对战略行业领域的外资审查力度,德国和意大利等国延长了审查期限。“这些外资审查壁垒的提高,使得中国企业遭受更加严重的歧视。”赵萍说。

  调查显示,在经历过欧盟外资审查的受访中国企业中,有48.8%的企业遭受过歧视性待遇,有78.8%的企业认为外资审查给企业带来了损害。而且欧盟成员国还可能会随时扩大外资审查清单,不但使中国企业投资范围受限,还大大增加了企业被审查的不确定性,中国企业在欧盟投资面临更高的成本和更大的风险,特别是中国企业在欧并购竞标中会处于不利的地位。

  市场准入的另一个问题是在欧盟及其成员国审查中,还存在滥用“国家安全”概念的倾向。其实欧盟成员国并没有对“国家安全”概念给出明确解释,但是政府却使用该概念进行审查,这就使得政府可以用“国家安全”名义否决任何政府反对的投资,“国家安全”易沦为保护主义的工具而被滥用。

  在产品准入方面,欧盟产品标准制定与认证也存在大量隐性的壁垒,导致中国产品进入欧盟市场时屡屡受阻。赵萍指出,中国企业很难获得参与欧盟标准制定的机会,中国产品适用的标准也很难转变成欧盟的标准。调查显示,有89.7%的受访企业表示愿意参加欧盟标准制定,却有88.3%的企业表示没有机会参加欧盟标准的制定。在标准认证方面,欧盟通常的做法是指定一些实验室或者机构进行相关标准的认证,而具备标准认证资质的机构数量并不多。“这就容易导致标准认证被操纵,沦为贸易保护主义的工具。”赵萍说。

  炒作网络安全概念 开拓市场特别困难

  欧盟的过度规制还体现在市场拓展方面,这也导致了中国企业遭受不公平待遇。

  “虽然我们都知道欧盟是以法制化著称,在法律条文中几乎找不到歧视性规定,但是欧盟在公共采购、5G等方面的过度规制,却使中国企业在事实上遭受了各种不公平待遇,已经严重影响了中国企业在欧盟的正常经营活动。”赵萍说,根据调查,有32.1%的受访企业在欧盟曾经遭遇过歧视性待遇,有30.1%的受访企业认为欧盟对外资执法存在不公平的问题。

  调查发现,在公共采购领域,中国企业难以获得平等的公共采购机会,尽管《欧盟采购指令》要求公共领域的采购必须公开、透明,但是部分欧盟成员国会通过编制模糊的招标文件、制定不透明的采购流程、设置歧视性的采购条款等方式,使中国企业失去参与欧盟公共采购项目的机会。

  “在参与过公共采购的受访企业中,有64.1%的企业无法有效获取相关信息,有61.5%的企业认为欧盟公共采购程序不够透明,有76.9%的企业认为欧盟公共采购法规和招标文件存在模糊规定。”赵萍说。

  其中,在波兰的中资企业反映最为强烈。波兰在某些公开招标文件当中甚至会直接标明若干个目标企业,而这些目标企业实际上都是欧盟企业。甚至在中资企业参与公共采购项目中标之后,当地政府还会就进口设备审核、项目规划、工厂验收等问题,提出各种不合理的审核要求。在公共采购领域,本地企业还可以通过寻租等方式开展不正当竞争。这一点也被欧盟发布的《欧盟反腐败报告》所证实,其中显示,在参与公共采购的受访企业中,有32%曾因腐败问题丢掉合同。

  在5G领域,中国企业遭受的歧视日趋加剧。欧盟及其成员国炒作“国家网络安全”概念,渲染“中国技术威胁论”,中国5G企业在欧盟开拓市场特别困难。

  《报告》显示:一方面,欧盟及其成员国通过规则将中国5G企业拒之门外。比如2019年欧洲议会通过了《中国在欧盟的技术发展所导致的安全威胁及欧盟可能采取的应对行动》决议,指责中国网络设备制造商会给欧盟带来安全威胁,要求欧盟网络和信息安全署加强5G设备安全认证,加大力度评估,要进一步评估中国网络设备制造商带来的安全威胁。另一方面,在公共采购方面对投标者进行所谓的安全评估,这样就可以在公共采购的时候将中国5G企业排除在外。

  监管过度阻碍创新 合规成本大幅上升

  欧盟日常监管的过度规制,导致中国企业合规成本大幅上升。

  据赵萍介绍,欧盟及其成员国本来法律体系就非常复杂,近年来又频繁出台各类法律法规,涉及数据保护、公共采购、金融等多个领域,条文数量众多、规则模糊难懂,给企业运营套上了大量“枷锁”,不仅干扰了企业的正常经营,而且直接导致中国企业的合规成本大幅上升。“根据我们的调查显示,有44.4%的受访企业认为欧盟政府的自由裁量权太大。”

  根据《报告》,日常监管的“过度规制”在四个方面表现最为突出。

  在数据保护方面,过度规制阻碍了企业创新发展。2018年5月开始实施的《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共有11章99条,规则复杂,而且赋予了数据主体过度的权利,甚至数据主体可以直接干预企业的数据处理过程,扰乱了企业正常的日常经营活动。调查显示,有65.8%被调查企业认为GDPR限制了欧盟公司同总公司之间的联系,有60.7%的被调查企业认为GDPR损害了全球公司的数据共享和共同研发等业务,对于数据保护的过度规制,大大增加了企业的合规成本。调研显示,有96.1%的受访企业认为GDPR增加了企业的成本。

  在金融领域,监管过严妨碍企业正常经营。2018年1月实施的欧盟第二版《金融市场工具指令》,其制定过程耗时7年,涉及的法律条款多达140万节。这样的法律条款晦涩难懂,过度的监管要求不仅增加了金融机构的运营和合规成本,而且阻碍了金融机构的创新活动。2018年7月,欧盟还颁布了《第五次反洗钱指令》,该文件扩大了反洗钱义务主体,强化了尽职调查要求,特别是对资金来源过度溯源,超出金融机构的承受范围。

  在人员流动方面,欧盟对外资企业员工的过度限制与自由贸易背道而驰。特别是在签证方面,欧盟各成员国对工作签证的严格管制,阻碍了外资企业员工的正常流动。“根据我们的调查,受访企业普遍反映,欧盟对员工签证的要求变得越来越严格,拒签比例在增加。”赵萍说,波兰中资企业表示以往从未出现过拒签的情况,而从2019年开始陆续出现。有80.6%的受访企业认为在欧盟获取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证难度较大。

  在所有制方面,欧盟拒不承认国有企业的市场主体地位。不仅在反垄断审查、贸易救济措施、外资安全审查等方面对中国国有企业采取了歧视性执法,使中国国有企业在欧盟面临着不公平的地位,严重影响了中国国有企业在欧盟的经营活动。调查显示,有42.7%的受访国有企业曾因为国有企业身份遭受过更加严格的审查,有69.7%的受访国有企业曾因国有企业身份在日常经营中面临更加严格的监管。

  建议停止歧视行为 避免干扰经营秩序

  为了帮助欧盟解决因过度规制而导致的营商环境退步问题,中国贸促会研究院提出三点建议:

  建议欧盟取消不合理的市场壁垒。制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外资审查规则,不应以“国家安全”为名行贸易投资保护主义之实;制定明确的国家安全审查清单,不应对清单以外的外国投资进行审查。给予外资企业公平参与欧盟标准制定的机会,制定明确的标准更新规则,尽快实现认证机构的多元化,保证认证过程的客观、公正和透明。

  建议欧盟停止各种歧视行为。公平待遇原则不能只停留在文字上,要在实践当中杜绝选择性执法和歧视性执法。建议欧盟提高执法透明度,公示完整的执法标准与流程,重视并及时解决被歧视企业的举报与诉求;提高公共采购流程的透明度,不应该设置歧视性采购条款,也不应该错误地将中国5G厂商与所谓的安全风险相关联,要求欧盟为中国企业提供必要的公平参与欧盟5G业务的机会,避免将5G问题政治化。

  建议欧盟避免干扰企业经营秩序。欧盟不应该打着法制的旗号过度干预企业的经营秩序,而要提升政府的服务效能,完善对政府权力的监督和制约机制;严格按照竞争中性原则,对各类所有制企业一视同仁,保护中国国有企业的合法权益;放松对工作签证和居留许可的过度管制,确保具有稳定投资和长期经营项目的外资企业能够获得合理数量的签证。(本报记者 张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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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刘笑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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