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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增长要看改革议程
  新华网 ( 2018-02-09 07:33:09 ) 来源: 《环球》杂志
 

  2018年乃至今后几年印度经济增长的前景都与莫迪的改革议程密不可分,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视印度为“改革型”经济体。

文/毛克疾

  世界银行近期表示,尽管印度在改革商品和服务税以及废止货币流通上遇到挫折,2017年印度经济增长仍达6.7%,2018年将增至7.3%。世界银行称,印度拥有“巨大的潜能”。

  长期以来,印度对于全球投资者来说,最大卖点莫过于“潜能”二字,而印度总理莫迪执政以来的政策则可被概括为“用改革政策激发潜能”,这也是其最近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向各国首脑和商界领袖展现的姿态。

  从这个角度讲,2018年乃至今后几年的印度经济增长前景都与莫迪的改革议程密不可分,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视印度为“改革型”经济体。

2017喜忧参半

  2017年,印度经济曾经历大幅滑坡,从2016年的超过7%骤降至2017年第二季度的5.7%,为莫迪执政三年来的最低值。这一年,莫迪力度空前的“废钞令”和商品与服务税改革(GST税改)对印度经济产生了严重干扰。

  这两项改革旨在提高印度经济运行的透明度、合规度,以及政府对经济的整体调控能力,但是这种“正规化”进程同时伤害了占印度经济半壁江山的非正规部门。

  例如,大额现金被突然废除、税务申报系统改革导致诸多依赖现金的行业供应链断裂,无法正常营业。这不仅导致经济活力大幅减弱,还带来了严重的失业问题。

  此外,这一年中,长期制约印度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如征地、劳工、环保等并未产生突破性进展,使印度经济转型乏力,依旧受困于“就业创造孱弱”、“通胀抵抗力差”、“不良资产”等长期存在的问题。

  吊诡的是,虽然印度改革实际成果暂未显现,却获得了不少点赞。在世界银行“营商便利”指数排名中,印度的排名提高了30位,跻身全球前100名。而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也自2004年以来首次提升了印度的主权信用评级。

  在改革激发的乐观情绪带动下,印度股市表现强劲,成为最具吸引力的新兴市场之一。同时,针对积弊已久的国有银行不良资产问题,印度联邦政府出台了一项32亿美元的救市计划,配合新出台的破产清算法案,为印度解决不良资产问题,理顺融资体制提供了契机。

  此外,现金紧缩促使人们转向移动和网上银行、手机钱包、印度统一支付接口(UPI)等数字支付方式,这大大推动了印度的电子支付市场和数字货币的发展。

改革成果初现

  尽管莫迪的多项强力改革措施在2017年造成了剧烈波动,但2018年这些改革有望进入收获期。

  例如,针对印度物流行业的调研显示,GST税改统一各邦税率以后,此前制约邦际物流的检查站、关卡不复存在,因此印度卡车每日平均行驶里程与税改前相比提高了100至150公里,这大大提高了物流行业的效率,同时也压低了印度经济整体运行成本。

  再如,由于“废钞令”和GST税改双管齐下,印度税收透明度、规范程度、激励方式显著改善,因此个人所得税的GDP占比从2013~2014和2015~2016财年的2%左右提高至2017~2018财年的2.3%,同时间接税税基也扩大了50%之多。

  2018年仅仅过去了一个月,印度的其他几项改革议程也已启动。例如,1月10日,印度政府批准了外国直接投资的新标准,大大降低了外资准入门槛:属于自动审批通道下的行业,如单一品牌的零售商,外国直接投资控股比例可达100%;而属于政府审批通道下的行业,如印度航空公司,外资控股比例可达49%。这些改革措施强化了投资者对印度市场的信心。

  有分析认为,虽然2017年印度经济增速落至莫迪2014年执政以来最低值,但随着“废钞令”和GST税改负面影响逐渐消退,各项改革成果初步显现,国内外投资者信心回升,2018年印度经济增速有望显著回升。

内外挑战不小

  2019年是印度大选年,因此,2018年对于莫迪领导的印度人民党尤为关键——不但要力求稳健,还要尽量在这一年中为印度经济带来起色。今年,莫迪不太可能再推行伤筋动骨的“大动作”改革。

  受制于选举这个压倒性目标,莫迪今年在改革议程上的选择不多。长期困扰印度经济的用工制度、征地制度和环保许可等问题难以在2018年获得实质性解决,而这些结构性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印度的工业化、现代化转型都很难推进。而这些问题往往涉及复杂的利益博弈,因此和风细雨的“优化性”和“改善型”措施都难有成效,必须依靠强有力的“结构性改革”来化解。

  值得注意的是,印度目前处于财政和贸易双赤字状态,严重依赖外国直接投资来实现国际收支平衡。这就意味着,印度经济的稳定和增长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际资本的走向。因此,印度改革的意义不仅在于改造其自身,还要向国际资本市场释放利好信号,保障国际资本对印度经济的良好预期。

  除去结构性改革推进乏力,2018年印度经济面临的外部挑战将增加。目前,国际油价已回升至每桶70美元左右,受益于低油价的印度经济不仅面临输入型通胀和贸易赤字的压力,还要支付更多的燃料补贴,财政负担激增。

  同时,在近期的古吉拉特邦选举中,印度人民党在农村和年轻选民中表现欠佳,这意味着莫迪若想赢得2019年大选,亟需增加对“三农”的投入,这将进一步加重财政负担。如果印度政府设定的赤字率被突破,这不仅意味着印度国内通胀可能上升,印度经济依赖的公共部门投资也将减缓。

  由此可见,莫迪的改革虽然效果初现,但印度经济能否突破中长期的结构性瓶颈,获得持续的发展动能,仍取决于其执政者能否推进新一轮的结构性改革。

  (作者系盘古智库研究员)

 

配文:法国经改促增长

文/杨成玉

  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最新数据,2017年法国经济增长1.8%,实现2012年以来最快增长。同时,IMF将法国2018年的经济增长预期上调至1.9%,并维持2019年增长1.9%的预期不变。IMF的经济预期提升与法国新总统马克龙不无关联。

  长期以来,僵化的劳动力市场、复杂的养老金体系、沉重的企业税收负担都是法国经济增长面临的重要阻碍。而马克龙的上任为解决这些顽疾、推行结构性改革,创造了良好的政治环境。

  马克龙2017年5月的胜选,一方面打消了持逆全球化思想的极右翼政党“国民阵线”执政的可能性,巩固了法国乃至欧盟的政治稳定;另一方面,马克龙领导的共和国前进党及其盟友法国中间派政党法国民主运动党在法国国民议会选举中分别得到302席和48席,所得席位远超占据国民议会绝对多数所需的289席,大大减小了马克龙推行经济改革的阻力。

  其次,马克龙上任不久,就开启了针对性很强的经改之路。

  2017年8月,法国政府发布劳动法改革法令,让企业在内部劳资协定、解雇赔偿金以及职工代表机构等方面获得更多话语权,以解决长期以来由于劳动法僵化,企业用工权利受制、人力成本较其他发达国家高的问题。

  此项改革将使法国的劳资制度更加灵活高效,降低企业用工成本,促进本国和外国企业到法国投资兴业,增加就业岗位,更好地激发市场活力。今年法国有望推行新一轮的养老金改革,简化养老金制度,以期进一步为在法经营的企业松绑,并减轻法国政府的财政负担。

  2017年10月,法国国民议会通过了政府2018年预算案中有关税收改革的重要措施,包括对资本利得征收30%的固定税,将巨富税改为不动产巨富税,逐步取消80%家庭的居住税等。

  2018年起,一项逐步降低企业税的改革方案也将开始实施,计划到2022年法国企业税将由目前的33%降至25%,这将直接降低企业成本,有利于带动固定投资,提升法国产品国际竞争力,促进出口,从而进一步缩小法国的贸易逆差。

  此外,法国政府继续大力推进“新工业法国”计划,为发展法国高端制造业注入活力。2017年,法国制造业产出指数由第一季度的102上升至第四季度的103.4,法国对制造业的投资明显增加,制造业持续复苏。《经济学人》预测2018年法国固定资本投资将同比增长3.5%,而全年经济有望实现1.8%的增长。

  除了法国自身努力改革,法国经济预期改善还与外部经济大环境改善有关。

  据IMF最新数据,2017年世界经济增长被上调至3.7%,2018年、2019年的全球经济增长预期被分别上调至3.9%。而欧盟经济在经历了多国大选、英国“脱欧”等不确定影响后,也出现了欧债危机以来难得的全面复苏景象,欧元区经济增长更处于10年来最好水平,2018年、2019年欧元区经济增长预计将分别达到2.1%与2%。

  良好的外部环境推动了法国外贸形势的改善,为法国带来了更多外国投资。2017年法国进口同比增长4%,出口同比增长3%。在吸收外商直接投资(FDI)方面,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的数据,2017年法国吸引FDI预计将达到500亿美元,较2016年的280亿美元增长约79%。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欧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2018年2月7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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