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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五服制度
  新华网 ( 2018-04-03 09:25:12 ) 来源: 《环球》杂志
 

  历史上从皇帝到平民,经常发生的铺张宏大的礼典莫过于丧礼。以丧礼集合族人亲朋,从而伸张孝道,促进宗族团结,展现家族地位实力。在时间与排场上,丧礼规模远远超过婚礼,相关产业十分发达,养活了许多人,但同时也造成浪费。

李宝臣

  五服是血缘亲疏远近的等级。传统社会,父宗为大,自高祖至玄孙九世,称为本宗九族。族中人过世为之服丧,亲者服重,疏者服轻,依次递降,分为五等。通过丧服辨认,不仅能明晰某人与死者之间的亲疏,也可大致判定任何两人之间的关系。

  丧服又称凶服、孝服,分为斩衰(边际不缝的粗麻丧服)、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五种。

  斩衰,生麻毛边服、麻冠、麻绖(腰带)、菅屦(笤帚苗草鞋),持竹杖(俗谓哭丧棒);齐衰,熟麻齐边服、麻冠、麻绖、麻屦,持桐杖;大功,粗白布服;小功,细白布服;缌麻,更细白布服。大功、小功服上下通体一致,无杖。缌麻只有孝袍而无帽带,鞋依平日所穿,但颜色要暗。

  五服制度由来已久,构成皇朝礼法制度的重要部分。历代朝廷典章如《元典章》《明会典》《清律》《大清通礼》等皆列九族五服图。

  斩衰丧期三年,如子为父母,妻为夫,长子去世嫡长孙承重。齐衰丧期分为四种:齐衰杖期(一年持杖)、齐衰不杖期(一年不持杖)、齐衰五月、齐衰三月。

  历史上男女不平等在丧礼上表现尤为突出,妻为夫是斩衰三年,而夫为妻只是齐衰杖期。此外,孙为祖父母是齐衰不杖期;曾孙为曾祖父母是齐衰五月;玄孙为高祖父母是齐衰三月。

  大功丧期九个月,如祖父母为孙子与未出嫁孙女,公婆为儿媳;小功丧期五个月,如侄孙为伯叔祖父母,堂侄为堂伯叔父母,外孙为外祖父母;缌麻丧期三个月,如祖父母为孙媳,外祖父母为外孙。

  大功以上主要是同宗亲属。小功服以下纳入姻亲关系。婚姻衍生的亲戚关系向来处于宗族关系之下,外姓人不能参与丧礼的核心部分,死者财产与身后影响力将作为家族资源在亲人亲疏顺序中继承。譬如女婿一家人在岳父或岳母丧礼上着装相差悬殊,妻子服一年的齐衰不杖期;外孙服小功;女婿最轻仅缌麻而已。说来也不奇怪,女儿与外孙与死者有血缘关系,而女婿则无。家族之外,最近的亲戚关系莫过于姑舅。父族系统的姑姑去世,服大功服。母族系统的舅舅、姨等服小功服。姑舅、两姨兄弟彼此之间均服缌麻。显然,亲戚关系的丧服始终贯彻父权、夫权主义。

  丧服实际穿戴,因人因事而异,分正服、义服、加服、降服四种。正服,按制穿戴,如子为父母必是斩衰服;义服,按义务职责穿戴,如儿媳为公婆,虽与丈夫一致,但属尽义务性质;加服,按需要加重穿戴,如死者没有大功以上的亲人,就要在小功以下族人中遴选一位提升丧服等级成为丧主,加服以后必得回报,起码分得死者部分财产,因此,在选择加服人时,宗族内往往发生角逐纷争局面;降服,按礼制惩罚降低穿戴,如子为母本应斩衰三年,可是对被休之母只能降为齐衰杖期,改嫁母亦如之。中国人虽极重视妇女从一而终与贞洁贤惠,但在生母问题上,不管她犯过怎样的错误,去世后,亲生儿子也不能无动于衷,必须循礼按制奔丧穿孝。

  历史上从皇帝到平民,经常发生的铺张宏大的礼典莫过于丧礼。以丧礼集合族人亲朋,从而伸张孝道,促进宗族团结,展现家族地位实力。在时间与排场上,丧礼规模远远超过婚礼,相关产业十分发达,养活了许多人,但同时也造成浪费。

  当代宗族五服观念渐行渐远,但并不等于血缘、地缘构建社会关系网现象已经消失。

来源:2018年4月4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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