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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退出独联体影响评估
  新华网 ( 2018-05-11 13:15:27 ) 来源: 《环球》杂志
 

    当前正值西方反俄“大合唱”甚嚣尘上之际,乌克兰在此时用正式退出独联体的方式,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标志着乌将全面倒向西方,融入以欧盟为主的欧洲体系。这也是波罗申科为明年5月的总统选举给自己增加的筹码。

李赟

  作为独联体创始国之一的乌克兰,4月12日正式宣布退出独联体,并关闭乌方在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的独联体总部各相应机构代表处。

  因克里米亚危机,乌克兰政府于2014年3月正式启动退出独联体进程;2016年11月,乌政府又向最高拉达(议会)提交了退出独联体的法案。当前正值西方反俄“大合唱”甚嚣尘上之际,乌克兰在此时用正式退出独联体的方式,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标志着乌将全面倒向西方,融入以欧盟为主的欧洲体系。这也是波罗申科为明年5月的总统选举给自己增加的筹码。

谈不上“退独”

  在上世纪90年代初执行全面倒向西方政策的背景下,俄罗斯不仅不重视发展与独联体国家的关系,反而一度将其视为包袱。在融入西方的幻想破灭,特别是普京就任总统后,俄罗斯才重新重视起独联体。俄罗斯通过组建俄白联盟、欧亚经济联盟、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等,从政治、经济、军事上以俄为核心进一步密切了独联体各成员国间的联系。

  从法律意义上说,乌克兰谈不上“退出”独联体。因为乌克兰虽是独联体的创始国和参与国,但乌最高拉达却一直未能批准独联体宪章,所以乌克兰本就不是独联体成员国,而是一直以联系国身份参与独联体事务。既然没有“进”,又何谈“退”?

  当然,通过签署独联体框架内的一系列政治、经济和安全协定及条约,乌克兰实际上享有成员国的一切优惠条件。因此,正式退出独联体必然会给乌克兰造成一定影响。

  乌克兰在经济上所受影响最为显著。传统上,独联体国家尤其是俄罗斯,是乌克兰的主要出口市场。在近年来持续推动与欧洲一体化的背景下,乌克兰对外出口大幅下降。从2013年到2017年,乌对俄出口从150亿美元减至39亿美元。但2017年俄依旧是乌最大出口国,乌对俄出口甚至比2016年还增加了9.6%。如果完全退出独联体,不再享有独联体框架内相关贸易协定的优惠,短期内乌经济发展将受到较大影响。

  但在乌克兰政府看来,越早融入西方经济体系,对于乌经济长远发展越有利。乌克兰现有的主要依赖独联体市场的外贸格局,是由苏联时期实行的各加盟共和国间的产业分工决定的,这种影响随着时间推移将越来越小。如果乌要“背靠大树”实现经济转型发展,欧盟这棵经济“大树”会更“枝繁叶茂”。

  此外,正式退出独联体,将对数百万生活在独联体国家,特别是俄境内的乌克兰公民的生活,造成较大不便。根据独联体的多边协议,各成员国公民在其他成员国能享有所在国的很多公民权利,而一旦乌克兰退出独联体,如乌克兰的医师执照、教师资格等各种专业技术资格及学历学位将不被承认,工龄的计算也将遇到问题。乌只能通过与独联体其他国家签署双边协议代替原有的多边协议。

  以正式退出独联体为标志,与俄罗斯“彻底分手”,对乌克兰国家安全和领土主权的影响则较为复杂,难以预料。

俄罗斯的得失

  对俄罗斯而言,一大利好是,西方指责克里米亚并入俄罗斯是“侵略”又少了一条法律依据。此次波罗申科在宣布退出独联体时,还宣布废除与俄罗斯的友好条约。俄专家认为,该条约规定两国遵守苏联解体时两国的边界划分,一旦条约被废除,那么俄乌边界划分将自动回到之前国际法规定的状态,即1945年乌克兰作为苏联一个加盟共和国加入联合国时的边界状态,当时克里米亚属于俄罗斯。

  当然,乌克兰废除友好条约,将增大俄罗斯西部方向面临的战略压力。已故的美国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曾指出,没有乌克兰的俄罗斯将无法成为帝国。失去乌克兰,意味着俄罗斯的西部近乎“裸露”给了外人。根据《俄乌友好条约》,两国与第三国签署条约、发展关系,不能损害彼此利益。友好条约被废除,就从法律上为乌克兰加入北约扫除了障碍。就在宣布退出当天,波罗申科还呼吁美国扩大军事援助。

  但近年来俄罗斯早就为此做了准备,俄不断加大西部战略方向军事力量建设,不仅在陆军整体师改旅的情况下,在西部军区恢复和重新组建了4个陆军师,还首次在苏联解体后组建了坦克集团军。

  近年来,俄主要以欧亚经济联盟为抓手统筹独联体范围内的盟友关系,并取得了显著成就。如果乌克兰退出对独联体产生实质性影响,并进而影响到俄罗斯的大国复兴,那么对于俄罗斯来说,这就不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

  面对宣布“退独”的乌克兰,俄罗斯手中有“天然气牌”,有“经济牌”,还有“乌克兰东部牌”。如何出牌、力度大小,这是对普京政治智慧的考验。

  (作者系军事科学院外国军事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2018年5月2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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