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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城市的“抢人大战”
  新华网 ( 2018-07-02 07:46:17 ) 来源: 《环球》杂志
 

  东京圈以外的地方城市的抢人大战已持续数年。安倍第二次执政后,还于2014年设立了“地方创生相”一职,目的就是为地方城市吸引人口,盘活地方经济。

《环球》杂志记者/马琼

  眼下,中国一些二三线城市正在为争抢人才摩拳擦掌,而在邻国日本,东京圈以外的地方城市的抢人大战已持续数年。安倍第二次执政后,还于2014年设立了“地方创生相”一职,目的就是为地方城市吸引人口,盘活地方经济。

国内抢人收效甚微

  近年来,日本全国各地都在结合自身特色,持续性地推出各种移居政策。有的打出提供免费住所的旗号,有的主打育儿支援的招牌……

  以眼镜生产地著称的福井县鲭江市于2015年推出了“宽松移居”工程。该工程面向福井县籍以外的、年龄在20~35岁的年轻人,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的大半年间,吸引其前来进行“无目的的体验式”移居,由该市免费提供住所。期间每个月定期举办一次研究会,还有与当地企业、团体的交流会。在交流会上,移居体验人员可以申请短期工作或兼职。

  为吸引人口流入,千叶县流山市正在积极打造其“适合育儿”的城市形象。流山市政府还在东京都内的主要车站的醒目处都贴上了宣传广告,以扩大宣传效果。2014年,流山市推出了面向双职工家庭的育儿支援政策,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在车站前的大楼里设置“接送保育站”——把该地的保育园幼童集中于一处,再用巴士将他们送往市内的各个保育园。

  该服务每月费用仅需2000日元(约合人民币120元),单次服务费用为100日元(约合人民币6元)。服务出台以来,月均使用人数达100人。有上班族妈妈表示,“因为两个孩子不在同一个保育园,有了这个服务省心多了”,“接送保育站就在车站旁,自己上班也很方便”。

  而佐贺县佐贺市则于2015年打出了提供“特快车”交通补助的招牌以吸引年轻人。该市以新参加工作的上班族和移居本市的不满40周岁的上班族为目标群体,每月为其提供最多15000日元(约合人民币900元)的交通补助,共提供3年。

  21岁的佐贺市青年山田表示,他就职的公司在福冈县的博多,坐新干线单程就需要40分钟。“有了这个交通补助,就可以每天回自己家了。”

  日本其他城市也在不断出台各种人口吸引政策,例如德岛县希望通过招揽尖端企业、第三个孩子开始免保育费、打造老年人移居点等措施吸引人口;山梨县则寄希望于2027年计划开通的磁悬浮中央新干线等。这些政策出台后,个别地方收获了一定效果,但多数地区收效甚微,人口加速流向以东京圈为代表的大城市圈的势头并没有得到有效遏制。

  据《朝日新闻》2017年报道,日本47个行政区中,有41个已经连续多年人口下降。有些地区因年轻人缺乏,经济萧条、企业倒闭、工作机会减少、房价下跌,而这些问题又反过来促使年轻人向首都圈迁移。

  根据日本总务省提供的数据,截至2017年10月,东京圈人口总和为3643.8万人,比上年同期增多了14.4万人,出现了明显的单向集中和进出失衡问题。有人揶揄道,照此下去,日本国在不久的将来可以改称“东京国”了,日本变成“城市国家”指日可待。

盯上外国人

  鉴于地方城市的萧条现状,日本政府一方面加紧商讨出台激励措施,一方面盯上了长期被其忽视的外国人群体,把拯救地方城市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近期,日本议会通过《地方大学振兴法》,规定东京市23区内的大学原则上不可扩招,同时设立专项拨款制度以推进地方产学合作,进而促进年轻人留在地方城市;日本首相官邸近日还召开了一场创生会议,商议为从东京圈搬去地方城市工作或创业的人提供经济补贴。日本政府的目标是截至2024年,以经济补贴的方式鼓励30万人口从东京圈流向地方城市。

  但考虑到以上措施未必有效,日本政府近期还提出了一个新目标——将在日的外国留学生留日就业比例从目前的3成提高至5成。

  日本文部科学省提供的数据显示,2017年日本的外国留学生达26.7万人,毕业后留日就业的仅3成左右。但据日本学生支援机构统计,这些留学生中有6成都表示毕业后希望留在日本工作,还有1成希望留日创业,但迫于在留资格等问题,他们不得不选择毕业就离开。

  因此,福冈市已经尝试性地率先放宽了在留资格,外国留学生可以以留日创业为由申请签证延期。过去2年间,该市已经为包括来自全球各国的40多位留日创业人才提供了6个月的“创业准备签证”。同时,日本经济产业省和日本文部科学省等也正在协商从今年秋季开始,面向计划在日本创业的外国留学生放宽在留资格,给予最长一年的“创业准备签证”。

  在挽留在日外国人的同时,日本政府还在想方设法扩大外国人移居日本的人数。

  近期,一所日本国际学校学生集体唱中国国歌的视频在网上流传甚广。在这所位于宫崎县的私立学校,中国学生的人数约占全校总人数的9成。该校校长马笼胜典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日本少子化问题的加剧使得近20年来该校入学人数下降了35%,只招收日本学生的话学校或将面临倒闭,因此学校在招收在日华人子女的同时,还从中国的友好学校直接招收高中生。马笼胜典还表示,学校开设的课程全部跟日本高考应试标准一致,而且升学率连续7年都是100%。

  此外,一些地方城市还通过提供各类补贴来吸引外国人移居。日本广岛县的安芸高田市近日打出了一个目标——争取到2022年,让外国人口占到全市人口的一半以上。出台的激励措施规定,外国人如果带孩子来该市落户,政府会先补助买地费用的20%,再提供5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3万元)的建房补贴。如果只想买现成的房子,也会有25万日元(约合人民币1.5万元)以上的补贴。装修的时候只要是利用该市的装修商,最多可以领到10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6万元)的补贴。

效果待检验

  对于这些激励措施能带来多大效果,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日本所副研究员刘云对《环球》杂志记者表示,“政府计划出台的签证政策确实很好,我上次去大阪大学的时候发现那儿有很多中国留学生在创业,有做培训的,还有做其他行业的,而且做得都还不错。签证政策如果出台,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大利好。”

  但刘云也表示,此类政策对于增加人口能起到多大作用还有待时间检验。“就日本的城市吸引力来说,还是东京最强,大阪勉强还算可以。而地方城市人口流出现象太严重,中国人去了一般不愿意留下。”

  在日本长期生活的一些外国人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34岁的张婷(化名)在日本工作生活已10年余,她表示,在日本生活已经很久了,一直考虑要不要直接移民过来,近两年相继出台的一些政策坚定了她移民日本地方城市的想法。

  也有人不以为然,“在东京这种城市呆惯了,去地方城市就感觉要什么没什么。”在东京工作了6年的牛艳告诉《环球》杂志记者,“就算长期在日本生活也不会考虑去地方城市。”

来源:2018年6月27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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