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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备战无人机恐袭蔓延
  新华网 ( 2018-09-10 06:57:23 ) 来源: 《环球》杂志
 

    鉴于无人机恐怖袭击的“低成本”与“高回报”,这种恐怖袭击方式有可能会像“独狼式”恐袭一样,在全球范围内蔓延。因此,制定应对之策迫在眉睫。

张煌

  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8月4日在首都加拉加斯出席国民警卫队成立81周年阅兵式上,遭遇无人机恐怖袭击,一架无人机在总统看台附近发生爆炸,多名国民警卫队队员受伤。

  事实上,无人机用于恐袭的案例已日渐增多。鉴于无人机恐怖袭击不同于传统恐袭模式,如何防范成了全球各国共同关注的话题。

袭击方式多种多样

  目前,无人机袭击主要表现为三种方式。

  一是自杀式袭击。发生在委内瑞拉的无人机恐袭就属于这种类型。恐怖分子在操控捆绑爆炸物的无人机靠近袭击目标后,采取直接撞击或临空爆炸等方式,实施自毁型攻击。虽然小型无人机由于载弹量有限,难以对大型建筑构成有效杀伤,但对一些比较脆弱的基础设施仍然有较大的破坏力。

  二是投掷爆炸装置。近年来,中东地区的一些恐怖分子将大量成本低廉的无人机与简易爆炸装置合体,改装为能够从空中投掷简易爆炸物、手榴弹或炸弹的“轰炸机”。2018年年初袭击俄驻叙利亚赫迈米姆空军基地的事件,就属于此类。

  三是施放有毒物质。无人机还被恐怖分子用来释放核、生、化等有害物质。2015年4月22日,一架小型无人机降落在东京千代田区的日本首相官邸楼顶平台,惊出首相府一身冷汗。警方在调查中发现,这架配有4个螺旋桨的无人机携带装有有毒液体的饮料瓶。据称,此次事件是有民众因抗议日本政府的核政策而为。

无人机恐袭的特征

  与传统的恐袭模式不同,无人机恐袭有着以下鲜明特征:

  其一,无人机恐袭更聚焦核心人员与关键设施。现代恐怖组织在其发展的初期阶段,由于技术手段的桎梏,主要针对平民和民用目标实施爆炸和杀伤性攻击,难以对防范森严的政府首脑和军事目标构成威胁。然而,此次委内瑞拉总统遇袭事件表明,依靠几架廉价的民用旋翼无人机,搭载少量C4塑胶炸药,便能突破重重防卫,实施刺杀国家元首的计划。这不再是电影中的桥段,已经成为可怕的现实。

  由于能够在人口密集空域进行超低空隐秘飞行,无人机成为恐怖分子突破城市安保和监控设施的工具,能在更远距离、更快时间、更大强度内,对恐怖袭击实现精确控制。兰德公司研究员克拉克认为:“放上炸药的武装无人机虽然粗糙,但它能在控制下避过轰击,进入敌军‘心脏’,造成很大的压迫感和威胁。”

  其二,无人机恐怖袭击“军民难分”。无人机在民用领域的广泛应用,进一步降低了它向全球扩散的成本。这意味着恐怖分子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市面上获取关于无人机的技术资料或设备,成为无人机技术的拥有者和使用者。

  相比于“捕食者”“全球鹰”等大型军用无人机,以载荷小、速度慢、飞行低为特征的民用无人机显得颇为简陋。但恐怖分子恰是利用其体积小、噪音低、易于隐蔽、可垂直起降等优势,实现廉价、高效和远程操纵的新型恐袭。以袭击俄军驻叙利亚空军基地的无人机为例,主体部分仅由塑料材料制成,构造结构、气动布局以及性能参数为普通航模水平,是典型的“消费级无人机”。然而,根据俄罗斯国防部披露的信息,由于每架无人机携带10枚由炮弹改装的小型炸弹,这次恐袭具备军事级别的打击能力。

  其三,无人机恐怖袭击门槛低。民用无人机技术门槛较低、机械结构简单,普通人经简单训练可以轻松驾驭。另外,恐怖分子通过网络,就能掌握无人机改装、遥控装置组装以及设置弹药投放系统程序的技能,还能轻易获取袭击对象的坐标、海拔以及袭击地域的天气、风向、风速等关键参数。

应对之策

  鉴于无人机恐袭的“低成本”与“高回报”,这种恐袭方式有可能会像“独狼式”恐袭一样,在全球范围内蔓延。因此,制定应对之策迫在眉睫。

  首先,强化防范无人机恐袭的应急手段建设。一方面,解决“低小慢”无人飞行器的识别问题。在城市电磁干扰复杂环境下,要精准探测低空、慢速的小型化无人机,必须有针对性地提升雷达性能,同时丰富辅助探测手段,重点关注和发展红外搜索跟踪探测系统,进一步提升其对空、对地探测能力,尤其要重点覆盖政府机关、军事基地以及城市密集区域。

  另一方面,不断丰富发展拦截摧毁手段。依据无人机恐袭的发展变化,有针对性地发展拦截毁伤手段,全面发展物理摧毁、干扰阻断、围猎抓捕、入侵诱骗等多样化的拦截技术体系,同时结合恐袭集中在城市敏感区域的特点,重点发展微波武器、网络武器等软杀伤武器,减少不必要的附带伤害。

  其次,要构建长效的监控与预警机制。针对恐怖分子利用互联网学习无人机恐袭技能的情况,将发现、分析、预判恐袭的维度,从自然空间拓展到网络空间,聚焦社交网络中异常的无人机恐袭信息,重点关注无人机改装、投弹程序设置、远程遥控设备购买与组装信息,通过大数据分析手段,找出其背后的可疑人物,勾勒出恐怖分子在现实社会的活动轨迹,为锁定和追捕恐怖犯罪嫌疑人提供数据支持。

  另外,通过法律和其他手段将政府首脑机关、军事禁区等划定为无人机进入限制空域。在日本,2016年3月通过的《无人机规制法》进一步明确了首相官邸等重要国家设施、外国公馆、核电站等地及周边地区上空禁止使用无人机。美国联邦政府部门则在2017年伊始,禁止无人机飞入军事基地、国家地标性建筑、核设施周边等一系列敏感区域。

  再次,进一步加强无人机研发、销售等环节的管理。依据国际公约的规定,国家基于领空主权对于非法入侵的航空器有权采取措施,对于军用航空器在必要时可以诉诸武力。然而,具体到民用无人飞行器,相关法律规定还存在诸多盲区。为此,应当从研制、购买、使用等环节,完善防止无人机恐袭的政策法规体系。

  例如,在研发环节,可对“消费级无人机”的品种类型、性能参数进行严格限制,以法律形式明确规定无人机配置设定必须包含特殊安全程序和专有固件;在销售环节,全面实施无人机购买管制和实名登记,依据款式型号,对无人机销售严格匹配相应的驾驶执照持有者;在使用环节,进一步完善法律法规,对民用小型无人机的飞行速度、高度、时间以及操控者资格做出更为明确的限制要求,加大对无人机“黑飞”和涉恐事件的惩治力度。用美国国会参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主席、共和党籍的罗恩·约翰逊的话来说,“仅仅是通知无人机操作者不许飞入某个区域,光是‘动口’还不够。我们必须赋予联邦执法部门更多权限,使他们在必要情况下能够‘动手’。”

  (作者系国防科技大学教员)

来源:2018年9月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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