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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大选风雨如磐
  新华网 ( 2018-10-12 06:54:33 ) 来源: 《环球》杂志
 

    巴西迎来30年来最难料的总统选举。一些民意调查显示,直到9月中旬,大约五分之一的选民仍没有决定支持哪名候选人或者是否打算放弃投票。

《环球》杂志记者/陈威华 赵焱(发自里约热内卢)

  雅伊尔·博尔索纳罗被支持者架在肩上行进,围观民众重重叠叠,塞满街衢。9月6日,这位巴西总统大选民调呼声最高的候选人在位于巴西东南部的小城市茹伊斯-迪福拉市中心扫街造势。

  博尔索纳罗不时向四面八方的支持者挥手致意。一些人在喊口号:博尔索纳罗,未来的巴西总统……突然,他捂住腹部,缓缓向后倒下,一股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当时人群马上就混乱了,有人喊‘救命’,也有人在喊‘抓人’。我站的地方稍远一点,后来才知道博尔索纳罗遇刺了。”当时在现场的大学生黛博拉告诉《环球》杂志记者。

  事件发生后,博尔索纳罗立即被送到茹伊斯-迪福拉市圣家医院急救,之后又被转移到圣保罗一家著名医院接受护理,先后接受了三次手术,恢复情况良好,最终于9月22日下午出院。尽管伤情没有大碍,但他被迫中断了原定的全国巡回拜票计划,只能通过网络为自己拉票。

  随着大选投票日临近,选情日益引发外界关注。在众多媒体看来,巴西迎来30年来最难料的总统选举。一些民意调查显示,直到9月中旬,大约五分之一的选民仍没有决定支持哪名候选人或者是否打算放弃投票。

大选结果难料

  数日前,正在服刑的前总统卢拉宣布退选,理由是巴西高等选举法院不允许他参选。近日有民调显示,卢拉先前以较大优势领跑,大约一半的卢拉支持者说会把票投给他的“替补”、现劳工党总统候选人费尔南多·阿达。这意味着,如果没有候选人在第一轮投票中赢得大多数选票,阿达和博尔索纳罗有望闯入第二轮;博尔索纳罗在第一轮投票中将轻松领先,但可能会输掉10月28日的决胜局。

  2018年巴西大选第一轮投票将于10月7日举行。如果首轮无人以绝对多数票当选的话,票数最高的两人将进入10月28日进行的第二轮投票,从而产生新一届巴西总统人选。

  曾于2003年至2010年担任两届总统的卢拉,本有意再度参选。多个民调结果也显示,如果卢拉参选,他将获得最高的意向投票率,极有可能再度获胜。但去年7月,卢拉因贪腐和洗钱罪名被判处9年半有期徒刑。今年1月,巴西联邦地区法院二审维持一审判定的罪名,并将刑期增加至12年零1个月。

  卢拉成为巴西历史上首位因为普通刑事案件被定罪的前总统,于今年4月入狱服刑。卢拉入狱后,尽管他所在的劳工党仍然坚持将他注册为候选人,但巴西高等选举法院最终于9月1日否决了卢拉的总统候选人资格,并要求劳工党在10天内更换总统候选人。

  卢拉失去参选资格,左派阵营顿时群龙无首,任何其他总统候选人都无法拥有卢拉那样强大的民众号召力,这也使得今年的大选成为巴西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选情最扑朔迷离的一届。

非传统政客逆袭

  巴西近几年来经历严重的政治和经济危机,政治秩序混乱,社会治安严重恶化,民众对传统政客非常失望。在这种情况下,倡导铁腕政治、打击暴力事件、恢复国家政治秩序的博尔索纳罗俨然成为一颗政坛新星,对现状不满的民众选择将未来寄托在他身上。《环球》杂志记者日前随机与几位优步司机进行了交流,一个压倒性的观点是:“那些知名的左派或右派政客,这几年将巴西搞得一塌糊涂,不如给博尔索纳罗这样的非传统政客一个机会。”

  博尔索纳罗于1955年3月出生于圣保罗州的坎皮纳斯市。他早年行伍出身,曾因为使用小威力炸弹炸毁厕所以抗议工资低而被军方拘捕,此后成为储备军官,走上了从政之路。

  博尔索纳罗最早的政坛职务是在进步党时当选的联邦众议员,目前是他的第7个任期。今年1月他转投社会自由党,这是他从政以来加入的第九个政党。在2017年的一项调查中,博尔索纳罗被认为是社交网络上最具影响力的国会议员。他的弟弟雷纳托·博尔索纳罗和三个儿子也都从政。

  博尔索纳罗以民族主义和保守派的立场出名,他支持1964~1985年的军政府统治、对左派进行批评、认为酷刑是合法的、反对同性恋、支持普通民众购买枪支、反对给予原住民过多福利。他的这些言论引起不少反对声音,从1989年当选众议员以来已因此收到过30次罢免请求。由于经常发表极端言论,并且非常亲美,被不少人称为“巴西的特朗普”。

  卢拉被迫退选后,他的竞选副手、现年55岁的费尔南多·阿达被确定为新一任候选人,来自巴西共产党的蔓努埃拉·达维拉成为其竞选搭档。阿达曾于2013年至2017年间担任巴西最大城市圣保罗市市长,但其知名度远逊于卢拉。而卢拉尽管人在狱中,依然积极为阿达助选,阿达的支持率逐步攀升。

  行刺事件发生后,尽管博尔索纳罗无法四处拉票,但波普公司9月18日公布的最新民调结果显示,他的支持率略微攀升至28%,领先其他候选人。而阿达的支持率则从个位数跃升至19%,已经超过另两位左派候选人西罗·戈麦斯(11%)和玛丽娜·席尔瓦(6%)。来自老牌政党巴西社会民主党的前圣保罗州长阿尔克明仅获7%的支持率。另一家主要调查机构福利亚民意调查公司的民调结果也差不多。

更严峻的挑战

  近几年,巴西多位重要政治人物卷入贪腐丑闻,经济复苏乏力,大选过程中又发生候选人被刺事件,这也使得普通民众看淡今年大选。

  福利亚民意调查公司9月中旬公布的数据显示,今年大选意向投票中无效及空白选票比例达到了16年来的最高,13%的巴西选民表示将不会投票给任何候选人,在过去的4个大选年,无效和空白选票的比例大多仅为4%,只有2014年略高,为6%。而在选择投空白票和无效票的选民中,有61%表示他们“完全确定自己的想法”。

  巴西《商业观察报》总编辑马科斯告诉《环球》杂志记者,目前排名靠前的几个候选人他都不支持,因此他将投无效票。福利亚民意调查公司负责此项调查的保利尼奥表示,空白票和无效票的高比例表现出了选民对候选人的不满。“从我们的调查中可以看出,本届大选中空白票和无效票的比例会高于前几届大选。”

  博尔索纳罗因为强硬立场赢得部分民众支持,但他的极端言论,已经引起了不少民众的反对。有民调结果显示,43%的民众表示坚决不会投给博尔索纳罗。

  可以说,面对巴西社会矛盾此起彼伏、左右势力对抗加剧的局面,无论谁当选新一任总统,都面临严峻挑战。新总统要在发展经济的同时,着力解决巴西社会问题,整合各派势力,维护国家稳定。对新总统来说,弥补社会分裂将是一项十分棘手的任务。戈麦斯已经公开声明,如果博尔索纳罗当选,他将选择离开巴西。另据网上流传的一段博尔索纳罗去年录制的视频,他表示,无论是劳工党、社民党还是民运党获胜,他都要出走。

  (注:封面左上角人物为博尔索纳罗)

来源:2018年10月3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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