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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令和”的复杂心态
  新华网 ( 2019-04-16 07:01:34 ) 来源: 《环球》杂志
 

    根据共同社的民调,73%的日本人对新年号抱有好感,安倍的内阁支持率也得到了较大幅度的提升,但是“令和”的含义和出处却引起了很多议论,其背后夹杂的一些日本民族主义者的复杂心态也跃然纸上。

文/霍建岗

  4月1日,日本内阁会议决定,5月1日接替明仁天皇的新天皇德仁的年号为“令和”。按照日本政府的解释,“令和”出自日本古代诗歌总集《万叶集》中的“于时,初春令月,气淑风和”。首相安倍晋三也表示,新年号“蕴含了文化在人们美丽心灵相互靠近之中诞生并成长的含义”。

  根据共同社的民调,73%的日本人对新年号抱有好感,安倍的内阁支持率也得到了较大幅度的提升,但是“令和”的含义和出处却引起了很多议论,其背后夹杂的一些日本民族主义者的复杂心态也跃然纸上。

  无论在古代中国还是日本,年号都代表着皇帝或者天皇的权威。历史上,日本的年号都是臣下提出候选方案,由天皇择一钦定。即便在明治维新全面西化的过程中,日本的历法从农历改为公历,但纪年却并未选用公元而是继续按照年号纪年。这也让日本成为现在世界上唯一使用年号纪年的国家。

  新年号应来自日本典籍,这几乎在一开始就是既定方针。据日媒引述首相官邸的消息来源说,在2006~2007年安倍第一次执政的时候就曾表示,未来的年号应该出自日本自撰的典籍;安倍2018年年底也向身边议员流露出年号应选自日本古籍的意愿;今年在与财界人士的会面中也表达了相同意思。

  日本迄今为止的247个年号,均来自《尚书》《易经》《史记》等中国典籍,而日本的一些民族主义者早就发声说“日本的年号不应假手中国”。

  尽管在程序上,年号的选定由内阁官房长官等具体的团队负责,但实际上,真正的决定权在安倍。

  在日本,从645年的“大化”到1926年的“昭和”共246个年号,都是由天皇钦定,唯有1989年的“平成”和此次的“令和”,是根据1979年制定的“年号法”,由政府通过政令的方式确定并发布。也就是说,天皇对年号并无决定权,因为1947年施行的《日本国宪法》第四条规定天皇“并无关于国政的权能”。

  在此次年号的选定过程中,无论是日本民间的右翼知识分子还是安倍的亲信加藤胜信等人,都建言安倍不要提前公布年号,而要等德仁登基之后亲自签署年号政令并发布,目的就是为了让新年号与新天皇“形成一体”,给人以“天皇决定自己年号”的错觉。但安倍最终还是按照既定方针提前确定并公布了年号。

  新年号“令和”发布后,日本网络上出现了一些恶作剧,有网友甚至在这两个字的印刷体中找到了“安倍”这两个字的片假名。网络上还对其是否具有绝对正统的“日本典籍出身”出现了质疑,因为东汉张衡的《归田赋》中早有“于是仲春令月,时和气清”的描述;南北朝乐府诗《陌上桑》中也有“令月开和景,处处动春心”的诗句等。

  其实,在新年号发布前,日本学者早已说过“日本古籍中也有许多由‘汉文’(古汉语)写成的作品,究其根源都来自中国古籍。越是有格调的语言该倾向越明显”。所以这些学者猜想,新年号即便来自日本典籍,也很可能有“双重出处”。

  有分析人士指出,汉字本身就是中国文化对日本最重要的影响之一,既然使用汉字作为年号,就无法割裂与中国的联系。而且,日本的年号体制本身就来自中国。众所周知,中国的第一个年号是汉武帝的“建元”年号。公元645年日本孝德天皇时代,日本仿照唐代制度构建“律令国家”,由此将年号也引进日本,所以有了日本第一个年号“大化”。

  (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东北亚研究所副研究员)

来源:2019年4月17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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