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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雕塑“述而不作”?
  新华网 ( 2019-04-29 13:35:11 ) 来源: 《环球》杂志
 

  这些雕塑形式一旦进入中国,便往往止步于当时。即使这风格在它们的原生地已经发生了很多演变,但在中国,它们始终保持着最初被引进时的样子。

张宇

  中国雕塑史上曾出现过几种外来雕塑形式,承载着相应时期其他文明的艺术风格,进入到中国文化体系内。这些雕塑形式,有的延续了几千年,有的则只存在了几十年。但它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始终保持着独立的形态,技艺上很少出现本土化倾向。

  在北魏时期,随着宗教文化的发展,佛教雕塑艺术随佛教一起传入中国。这一时期的雕塑作品,带着明显的犍陀罗艺术风格——雕塑形象往往有着纤细的眼睛,带着程式化的微笑。与古希腊雕塑明显不同的是,这些北魏时期的塑像在人体比例上并不追求“真实之美”和精准的人体比例。在人物的面部刻画中,温和、慈悲的微笑始终挂在佛像脸上。使人一眼就可辨识,这是佛像而非俗世中的某个人。

  似乎不准备将这些雕塑文化与中国文化进行融合,北魏时期的不少佛教塑像的人物面部,并不具有中国人的特征,人物服饰也带有异国色彩。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可以看到工匠们对外来作品的模仿。

  这类佛教雕塑作品在敦煌、麦积山等地存在了1000多年,历代工匠都严格遵循着前一辈人的技艺规范和手法,从来不会以写实应时的手法稍加创作。

  直到20世纪30年代,西方雕塑再次进入中国,类似的现象又出现了。当时刘开渠等留法学生将欧洲的雕塑风格引入中国,他们创作的雕塑作品和传统的本土雕塑也没有太多风格上的交集和融合,而是直接成为另外一种独特的、带有明确时代特征的存在方式。

  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期,各种新材料、新装置以及新的雕塑形式,承载着各种文艺思潮涌入中国。奇怪的是,这些雕塑形式一旦进入中国,便往往止步于当时。即使这风格在它们的原生地已经发生了很多演变,但在中国,它们始终保持着最初被引进时的样子。

  这有点像孔子所说的“述而不作”,只是去传承优秀文化而不作革新。中国雕塑史上的一些所谓“创新”,往往是直接承袭外来的甚或上代人雕塑作品的某些特性和状态,却忽略了当代本土文化所应有的创造力。

  虽然在当下,我们已能看到更多的雕塑艺术形式和艺术风格,但更应关注到,本土雕塑语言所具有的独特魅力。应该回归本土,在民族文化中寻找雕塑的原动力和成长的路径,从而展现出由众多雕塑风格组成的中国独特的雕塑脉络。

来源:2019年5月1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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