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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世外桃源
  新华网 ( 2019-05-17 06:54:58 ) 来源: 《环球》杂志
 

    当我初置身于那一望无际的苔原,被天地间的苍莽气息和原始力量包裹,我仿佛到了远古的星球。而当我走得越远越发现,冰岛,就是地球上的一个世外桃源。

赵洁

  在北极圈的边缘,有一个10.3万平方公里的巨大岛屿——冰岛。因为它的名字,冰岛在我的想象中是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直到我决定去冰岛旅行,开始翻看资料,才知道顽强生长的苔藓是冰岛地表的主角。

  当我初置身于那一望无际的苔原,被天地间的苍莽气息和原始力量包裹,我仿佛到了远古的星球。而当我走得越远越发现,冰岛,就是地球上的一个世外桃源。

全世界最北的首都

  雷克雅未克是冰岛的首都,也是这个国家人口最多的城市。冰岛的35万居民,有12万居住在雷克雅未克,首都圈的人口则有22万。由此也可以想见冰岛其他地区的人口稀疏程度。雷克雅未克位于北纬64度,是全世界最北的首都。我们的旅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从雷克雅未克机场登上巴士去宾馆,一路上,冰岛特殊的地貌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马路两旁是漆黑的火山石块,绵延不绝,让人从心底生出一种荒凉感。傍晚的太阳低低地悬挂在地平线之上,巨大的光晕让我们这些从温带来的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好奇又兴奋。

  晚上9点,4月的太阳仍然不愿意落下,我们只能把厚厚的遮光窗帘拉上。宾馆的房间温暖宜人,因为冰岛有得天独厚的地热资源和领先的地热利用开发技术。在这里香甜入梦,实在令人舒服得不想起来。

  来冰岛之前,考虑到此地有大面积的冰川和火山岩,我们曾担心它会有蔬菜匮乏的问题。到了雷克雅未克才发现,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冰岛有丰富而廉价的地热资源,当地人建造了大量的温室种植蔬菜。这大概是上帝在这一处关了门,又在另一处开了窗吧。当然,大棚蔬菜的丰富程度还是不能与温带及热带相提并论,我们在当地吃到的基本上是番茄和黄瓜等易于保存的蔬菜。

  在没有暖棚的年代,当地人则借由动物肉类来补充维生素。憨态可掬的海鹦的蛋和肉也是当地人的盘中餐。这种成群的小鸟会在出海的船附近出没,它们常常一个猛子扎到水里,找寻食物,过一会儿再从远处冒出头来。

天然的美容院

  蓝湖距离雷克雅未克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在去的路上,我们再度经过完全没有植被、全部是火山石的道路。目光所及之处,寸草不生,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觉得自己已经不在地球。怪不得美国航天局曾在这里训练宇航员登陆,这里确实可以仿真模拟外星球。

  汽车开了一段之后,我们突然眼前一亮,一个温泉的门廊出现在前方。这就是蓝湖温泉,一个周围是黑色火山石、中间是淡蓝色湖水的温泉。

  蓝湖其实是一个人工湖,位于一座死火山上。附近的地热发电厂将收集了能量之后降了温的水注入蓝湖,于是就有了这个户外温泉浴池。蓝湖的水温常年保持在37~39摄氏度,所以尽管是春寒料峭的日子,我们也在湖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温泉浴。

  蓝湖的蓝来自于一种特殊的蓝绿色海藻,它们只在温泉中存在。而近看时我们却发现水是乳白色的。据说这是由于地层中有益的矿物质沉积在湖底,形成了具有洁净和活血功能的天然白泥,所以当地人把蓝湖当作“天然的美容院”,很多游客趁转机的空当也要来蓝湖泡一泡。

  泡在蓝湖里,黑色的火山石、蓝白的湖水、湖面腾起的白色烟雾围绕着,人们仿佛在仙境畅游。浴场将白泥取出提炼后提供给泡温泉的游客们使用,所以有很多人趁机做起了面膜,还有人头顶着一堆白泥,美美地泡在温泉水里。蓝湖也足够大,即使想游几十米泳也不会影响到别人。泡完温泉,补充一点水分,人们就会去温泉商店里逛逛。给朋友带点蓝湖泥是个不错的选择,蓝湖品牌的化妆品在当地人和游客中都非常畅销。

黄金圈

  “黄金圈”指的是冰岛西南部的三大景点:辛格韦德利国家公园、盖歇尔间歇泉区、黄金瀑布。这三个景点距离相近,其壮丽景观为冰岛所独有,因此成为外国游客的必到之处。

  我们是复活节期间到达冰岛的,此地的春天才刚刚开始。在“黄金圈”的观光巴士上,我们一边欣赏窗外的黄色苔原,一边听司机介绍沿途的景点和当地文化。偶尔可以看到山脚下废弃的小房子,不知道主人是不是已经移居雷克雅未克了。

  我们到“黄金圈”的第一站是辛格韦德利国家公园。这个公园具有独特的地理和文化意义,它位于大西洋中脊北美板块与欧亚板块的交界处。目前,这两个板块还在以每年2.5厘米的速度离开彼此。为了让大家直观地看到一个时间段内两大板块相互分开的距离,游客中心在一堵墙上标记了时间和刻度。100年对于人来说,可以算作一生的时间。但是在这里,只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生命的渺小,时间的力量,以直观而残酷的方式呈现在我们面前。

  冰岛最大的湖泊——辛格韦德利湖也在公园里面。这里是著名的潜水胜地,湖水清澈无比,能见度可达100米左右,甚至会让一些潜水者出现恐高的生理反应。我们往湖底一望,的确有点眩晕。

  离辛格韦德利国家公园50分钟车程的地方,就是盖歇尔间歇泉区。和美国的黄石公园一样,这里也是火山地质活动的活跃区域,到处可见不同颜色的温泉。我们来到冰岛知名的史托克间歇泉前,它几分钟就喷发一次,围观的人群都拿好相机,静静地等待着。只见喷泉口的水因为压力渐渐拉起一道弧线,然后消退,下一次再拉出更长的弧线。几次之后,泉口终于冲出一道美丽的巨大水柱,人们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大家纷纷按下快门,记录这欣喜的瞬间。

  黄金瀑布是冰岛最大的断层狭谷瀑布,也是欧洲最著名的瀑布之一。它水流湍急,气势宏大,隆隆的水声震耳欲聋。蒸腾的水雾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光,瑰丽无比,这大概就是它名字的由来吧。更为奇特的是,瀑布旁边拍起的水竟然结成了冰,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

  而附近的斯科加瀑布也吸引了很多游客。它水流落差六十多米,气势壮观。我们很幸运地在这里拍到了彩虹。瀑布旁边还修葺了栈道,我们登高望远,只见瀑布的水流穿过苔原,延伸向远方,大地反射出万花筒一般的光芒。

冰与火

  冰岛被称为“冰与火的国度”。冰雪赋予它白色,火山则赋予它黑色。在冰岛,这些颜色都纯粹无比。

  冰岛的很多冰川就在火山旁边,我们去的索尔黑马冰川也不例外。黑色的火山灰和白色的冰川相互交融,形成强烈的视觉对比。有火山灰覆盖的冰原会化得快些,于是放眼望去,冰面高低起伏不平。我们按照导游的指引穿上带冰爪的鞋,带着一丝忐忑和兴奋踏上冰川。这里的积雪层层叠加,挤压出厚实的冰层。冰层吸收了除蓝色以外的光线,从而形成各种毫无杂色的深深浅浅的蓝洞。走在冰上,要特别注意裂缝。冰上裂缝大小不一、深不见底,往里一看,也是幽幽地闪着蓝色的光芒。

  同样是火山活动,在海边则造就了特殊的黑沙滩。各种黑色的火山石块,历经千万年时间,在海浪的磨砺下变成了黑色小石子。这里是岩浆入海的地方,岸边是整齐划一的石柱森林,海里则是各种经年被海水冲刷、形状犹如小山或者方尖碑的石块。彼时狂风大作,天空暗沉,配着冰凉的海水和黑色的碎石,我们顿时感觉到了世界尽头。

发酵的鲨鱼肉

  由于地理和原材料的限制,冰岛人因地制宜,开发出各种独特的菜肴。

  在黄金瀑布的游客中心,我曾经吃到过一碗温暖的羊肉蔬菜汤。当时我冻得瑟瑟发抖,一碗加了土豆和胡萝卜的羊肉汤下肚,顿觉浑身暖和,生出一身与严寒天气做斗争的勇气。所以说,食物确实是一个地方地理和文化的智慧结晶。

  冰岛是著名的渔业捕捞大国,其鱼类资源非常丰富。冰岛的硬币上印的不是人像或花草,而是各种鱼虾,甚是可爱。我还特意收集了几套硬币以作纪念。在雷克雅未克,我们尝试了当地的鱼类自助餐,它提供各种鱼肉,甚至还有鲸肉。

  冰岛还有一种发酵鲨鱼肉,是把鲨鱼肉埋在海滩上6~12周,等肉中残留的毒素排出之后,再晾干发酵4~5个月。据说这种鲨鱼肉的味道很特别,许多游客尝试之后觉得相当重口。但是考虑到冰岛的天气和有限的食物来源,我们就能理解,当年的冰岛人可能不得不从这些肉中摄取人类赖以生存的蛋白质吧。

来源:2019年5月1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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