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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北约难逃过度扩张宿命
  新华网 ( 2019-05-24 07:13:35 ) 来源: 《环球》杂志
 

    即使人们不考虑眼下最受争议的“美国优先”政策对大西洋关系的损害,也能看出北约这一人类史上所谓“最有权势的军事组织”,正暴露出种种因过度扩张所产生的矛盾。

康杰

  不久前,北约低调地过了“七十大寿”,按常理本应隆重庆祝一番,但仅仅开了个外长会。美国《时代》杂志网站分析认为,与以往相比,2019年由首脑会议降格为外长会议,“这是北约地位下降的标志”。

  另有分析认为,相较会议声明强调的“共识”,北约各国在会议期间频频上演的“互呛”大戏吸引了外界更多的关注,也给北约未来的方向带来了不确定性。

  2019年2月马其顿签署加入议定书后,北约即将在一两年后迎来其第30个成员国。表面上看,北约正处在历史的顶点,不断合并哈布斯堡和奥斯曼帝国的历史板块,在与俄罗斯的竞争中稳步扩张。然而,即使人们不考虑眼下最受争议的“美国优先”政策对大西洋关系的损害,也能看出北约这一人类史上所谓“最有权势的军事组织”,正暴露出种种因过度扩张所产生的矛盾。

过度扩张与目标失焦

  作为一个军事同盟,北约必须要界定首要威胁方向,然后才能据此制定战略目标。冷战结束后,北约沿着东北、东南两个方向无差别扩张,接纳大量前华约阵营的东欧国家,在挤压俄罗斯势力范围的同时,也带来了自身的战略失焦问题。

  目前,除了阿富汗、叙利亚等外部行动方向外,北约在欧洲面对着波罗的海-波兰、黑海-南高加索和地中海这三个地缘战略方向。对一个庞大的多边组织而言,多线竞争不仅带来了战略资源分配的难题,更严重的是造成了成员国的战略分歧和缺乏协调。

  不仅不同方向上的成员国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地缘政治形势、地缘经济利益和威胁类型,甚至在同一方向、同一议题上,不同成员国的得失损益都大相径庭。这使得组织难以形成和贯彻统一的战略和政策,难以提高集体行动的效率。

黑海博弈

  从某种程度上说,黑山和马其顿加入北约,实际上也宣告了自冷战结束以来,北约规模空前扩张进程的阶段性终结。

  短期来看,尽管黑海-南高加索一线的格鲁吉亚和乌克兰都已成为未来北约扩员的“候补生”,但这两个原苏联加盟国的入伙进程将面临更多困难。与俄罗斯之间的领土争端,是格、乌两国加入北约的死穴。

  作为一个集体防御组织,北约不接纳与邻国存在未解决领土争端,或在本国国土上存在武装冲突的国家。无论是阿布哈兹、南奥塞梯、克里米亚曾经发生的冲突,还是乌东地区和刻赤海峡如今仍未停止的争端,都使多数欧洲国家反对接纳格、乌入盟。美国与北约也很难不顾忌俄罗斯在1996年划定的“两条红线”,即北约不得在俄边界部署军事设施,不得接纳原苏联加盟国。

  另一方面,在克里米亚事件后,俄罗斯积极布局新的对欧能源出口战略。除了经波罗的海到德国的“北溪”系列天然气管道外,也意图将黑海打造成为新的能源通道,刚刚建设完一线工程“土耳其溪”项目,通过黑海海底将天然气输送到土耳其,再通过土耳其、保加利亚、塞尔维亚、斯洛伐克等将天然气输送到中南欧。

  2018年初,俄罗斯方面开始增强其在黑海地区的“存在感”。一方面,在克里米亚部署“堡垒”岸舰导弹、S-400防空导弹系统、苏-57战斗机等,打造“区域拒止圈”;另一方面,还从里海甚至波罗的海抽调海军兵力到黑海,巩固在黑海海域的主导权。

  对此,北约一直在尝试出台黑海军事战略,建设黑海多国部队,增强黑海地区军事存在。但三个北约黑海国家土耳其、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在安全利益上存在结构性差异。

  专家认为,罗马尼亚对北约的黑海战略最为积极,罗马尼亚是完成北约国防预算标准(占GDP2%)最好的欧洲国家之一,除了采购“爱国者”反导系统、高机动火箭炮系统外,还承担了大量美国驻军和北约多国部队的开支;而保加利亚和土耳其则是建设中的“土耳其溪”跨国天然气管道项目的受益方,乌克兰地缘政治乱局的加剧,客观上还会让这两国受益。因此,尽管北约刚刚在黑海举行了声势浩大的联合军事演习,但由于地区内成员国态度不一,长期行动计划的协调将面临困难。

寻找新目标?

  北约首先是美国的霸权工具,其次才是欧洲安全机制。自冷战结束以来,北约追随着美国对外战略的转变,在覆盖地域和使命范围上不断扩张、外溢,从以对等对手为目标的防御型军事集团,转变为以边缘国家为目标的对外干涉型军事集团。在美国特朗普政府重新确立“大国战略竞争”的背景下,北约自然也要转换新目标。

  有分析人士认为,美国国务卿蓬佩奥4月份在北约外长会议上的表态,以及此前美国副总统彭斯的讲话,都极力渲染所谓“中国威胁”,试图将中国作为北约“新的主要目标”。但有欧洲战略家认为,将欧洲宝贵的战略资源投入到与中国的对抗中,不仅丝毫无益于自身安全,反而有损自身经济利益和安全利益,是愚蠢且莫名其妙的。多数北约成员国不会牺牲本国的现实和长远利益,为美国火中取栗。

  (作者单位: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欧亚研究所)

来源:2019年5月1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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