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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区治理十年探索
  新华网 ( 2019-08-13 06:39:46 ) 来源: 《环球》杂志
 

  最近十年来,随着城市中的国际社区发展呈现出复杂化多样化趋势,中国城市的国际社区治理面临新的课题。

文/汤伟

  国际社区是中国全球化持续深化的微观缩影。国际社区治理不仅关系到当地经济社会发展,还关系到城市形象和对外交往,也关系到社会稳定,需要引起高度关注。

  在欧美发达国家,国际社区治理其实始终有着以大熔炉为特征的一体化和多元主义两种模式的争议。

  一体化模式的支持者认为,国际社区治理本质上是帮助外国人融入当地主流社会,接纳当地社会的主流价值观,进而完成社会融合;而多元主义支持者认为,外国人应保持自己的风俗习惯、宗教文化,也可保持自己的语言和教育体系。

  有分析人士认为,多元主义模式的立场,在外国人数量不足以对社区产生重要影响时,确实有助于维护他们的权利,然而随着外国人数量达到显著规模,若其文化与当地社区文化差异性凸显,便可能影响到社区治理追求的融合功能。

城市国际社区演变

  随着中国人均GDP达到约1万美元,经济社会发展长期稳定向好,国际移民数量也逐步增多,北京、上海、广州等城市出现了一系列国际社区,治理的迫切性日益突出。那么,中国城市的国际社区治理适合采用哪种模式,是融入还是多元主义?

  有专家指出,考虑到当前在中国的国际人口仅略超百万,当前更多的治理模式是以融入为主。

  事实上,从改革开放到现在,中国从对国际移民的管理到国际社区治理的发展演变过程,与中国加入国际社会和世界市场基本同步,从政策上看也是个不断创新的过程。

  上世纪90年代前,中国输入性的国际移民主要是随着跨国公司投资而来的技术管理精英,他们受过良好教育,具有充足收入和技能,文化认同度高。他们在跨国公司内部活动,通过跨国公司提供的支撑系统获取生活所需要的资源,和当地居民的联系其实非常有限。这个阶段还谈不上国际社区治理,因为尚未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国际社区。

  进入21世纪,随着跨国公司主导的全球生产网络进一步向纵深发展,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和其他机构带来数量更加庞大的移民,而为这些移民服务的需要进一步带动更多移民的进入,上海的碧云和古北、北京的望京和三里屯等国际社区逐步成型。

  国际社区的形成意味着有了公共事务,治理诉求更为迫切,国际社区治理的概念真正形成。也正是在这个阶段,中国逐步形成了统一归口、分级管理、多方合作、密切配合的外管机制。

国际社区治理模式

  最近十年来,随着城市中的国际社区发展呈现出复杂化多样化趋势,中国城市的国际社区治理面临新的课题。

  一方面,跨国公司依然存在,且跨国公司内部雇员的生活越来越依赖当地市场和公共服务,与所在城市的社会融合度越来越高;另一方面,越来越多的人出于经商、寻求职业发展和留学的需要来到中国,从国籍构成看更加多样化,来自俄罗斯、巴西、菲律宾和非洲等地的外国人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内部形成了正式/非正式的群体;同时,“三非人员”也有所增长。中国城市的国际社区治理面临新的课题。

  近年来,中国城市在国际社区治理上探索出了一套经验与方法,并不断改善与创新。

  首先,政府承担了管理和服务的双重角色。在治理过程中,市级政府及时将国际社区纳入管理范围,甚至主动规划国际社区,如望京、碧云等,避免出现国际社区的自我隔离。西方国家的城市社区治理实践表明,一些未纳入城市管理的社区往往沦为毒品、盗窃等泛滥的场所,对城市治安和社会秩序可能造成负面影响。

  同时,社区内部进行周密细致的服务,以引导外籍居民与当地主流社会相适应,防止部分人不服从规则甚至挑战公序良俗。这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语言、治安、娱乐、工作、饮食等等。在这方面,广州经验丰富,率先成立了外国人服务管理办公室,组建了一支近1000人的专职服务管理队伍,同时还编印了《外国人在穗指南》、制作视频开展多语宣传,提供学习中文、居留指引等服务,推进和谐家园社区建设。

  其次,采取综合性治理思路。对城市主流社会的融入是衡量国际社区治理的核心标准之一,这就要求从单纯的人口管理和治安管理逐步扩大到综合管理层面。

  未来,来华外国人数量将进一步增加,如何确保其合法诉求得到满足、过度或不正当诉求得以抑制,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政策和服务。

  在满足国际社区诉求方面,欧美一些城市处置得并不成功,甚至因而出现骚乱、隔离等难以收拾的后果。在这方面,中国城市是有优势的,其中居委会可以起到关键的桥梁和纽带作用。通过居委会,社区居民诉求有了表达和沟通的渠道,一方面确保其正当的经济社会权利得到保障,另一方面对不合理诉求也可及时掌握,不至于因一无所知而导致问题和情绪的积累。

  第三,在治理过程中注重实践经验的总结和创新。国际社区治理直接关系到的是人,人都会有方方面面的诉求,比如在财产、生育、养老等方面,而这些又往往与民族习俗、文化、宗教信仰等联系在一起。对于中国的城市管理者来说,这方面的经验还十分有限。

  目前,中国城市在国际社区治理方面的探索才刚刚开始。

  (作者系上海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来源:2019年8月07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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