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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国结缘的戴高乐家族
  新华网 ( 2019-10-11 06:38:58 ) 来源: 《环球》杂志
 

文/《环球》杂志记者 熊通 张曼

  1964年10月,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而在同年1月,还有另一件事被西方媒体称为“核爆”。这是一枚“外交核爆”——1964年1月27日,中法建交。

  在简短到只有两句话的中法建交联合公报发布后的第四天,法国总统戴高乐在巴黎爱丽舍宫举行记者会,发表了长篇讲话。他的开场白是,“中国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地球上人口最多的民族……”

  在中法建交前,戴高乐总统曾建议他的侄子贝尔纳到中国去,因为“那里的世界跟这里完全不一样”。贝尔纳听从叔叔的建议没有从政,而是成为了科技贸易人员。

  1964年9月,在中法建交后不久,法国科技展览会以非官方名义在北京召开。时任法国实用电子公司秘书长的贝尔纳,成为展会组织方的一员。由于当时中苏关系恶化,在苏联撤走技术人员之后,法国的科技展受到中国科技工作者的极大关注。

  在展会进行的过程中,贝尔纳临时接到通知,乘坐飞机前往杭州参加一场重要的外事活动。两天后,中国报纸头版文章报道了中国领导人宴请法国科技展负责人的新闻。

  一年后,法国再次在中国举行了科技展。

  “小时候,我父亲给我们讲了他在中国的那些事,”戴高乐的侄孙、贝尔纳的儿子格雷瓜尔回忆道。回国后,贝尔纳给自己的两个儿子讲了这段经历,并把当年的很多用8毫米胶片摄影机拍摄的照片展示给了他的家人。

  10年后,将中国故事深深印入脑海的格雷瓜尔刚刚服完兵役,去了巴基斯坦谈商务合作,又顺道去了印度、尼泊尔和阿富汗,后来还去了菲律宾见朋友。通过这些活动,格雷瓜尔意识到,有必要借此机会走访中国,了解一下他父亲故事中的那个神秘国度。

  1978年,格雷瓜尔在中国旅行了一个月,从西安、成都,到重庆、武汉,从南京、苏州,到上海、杭州,最后抵达广州。由于他爱好摄影,这次行程,他的相机里存下了当年中国各地的许多珍贵照片。

  “那时中国不少城市的街头基本上看不到外国人。对于我这个外国人,中国人有些拘谨,不过十分友好。”39年后,格雷瓜尔在接受《环球》杂志记者采访时回忆了那次行程,“为了体验当地民众的日常生活,我就在北京骑着自行车穿过街头巷尾;为了了解中国人如何在城市与城市之间流动,我就买了火车票,从上海坐到广州,那时一趟下来大概需要30多个小时。”

  从那个年代他拍的照片可以看出,当时的中国北方,姑娘们还留着长辫子,而到了上海,姑娘们已经烫起了卷发。

  2013年,贝尔纳为了看望自己在上海工作的另一个儿子而选择再次前往中国,格雷瓜尔决定陪父亲前去看看中国这几十年来发生的变化,此行他又拍了许多照片。

  格雷瓜尔认为,现在的中国“每个人都有手机,随时随地都能拍照,而且有些人还抢着跟我合影,不像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照相机对于普通中国人还是个新鲜玩意。”

  为了让世人了解不同时期的中国社会面貌,格雷瓜尔决定将自己在1978年和2013年拍的照片结集,在中国展出。于是在第二年,他的作品集《78年北京之夏》在上海进行了为期近两个月的展览。

  2016年,他受邀再次来华参加中法艺术家对话活动,并在北京举办《镜头里的中国印象》摄影展。回忆起当年在成都看京剧的岁月,他打趣道,“那时京剧是老百姓很喜欢的娱乐方式,遗憾的是如今的观众大部分都已是外来游客了。”

  戴高乐将军任法国总统期间中法建交,其侄子贝尔纳后来成为法中委员会主席,其一个侄孙来中国工作,另一个侄孙则举办了有关中国的影展,戴高乐家族与中国缘分不浅。

来源:2019年10月2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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