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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共舞《白毛女》
  新华网 ( 2019-10-12 06:44:01 ) 来源: 《环球》杂志
 

文/《环球》杂志记者 胡艳芬 闫洁

  “29日早晨,随我们来中国的NHK电视台采访组的人,一到剧场附近,就看到那里挤满了数千人,他们排成长龙似的队伍,已经站了一夜,等待购买松山芭蕾舞团公演的戏票。”这是1978年松山芭蕾舞团的62名成员第8次访华演出时的情景,松山芭蕾舞团创始人、团长清水正夫在他的著作《松山芭蕾舞白毛女》中,将此情此景记录了下来。

  上世纪70年代,几乎所有人都看过《白毛女》的电影,改编和表演这部电影几乎成了当年一项重要的民间文化活动。1974到1975年间,在湖北省黄陂县(现为武汉市黄陂区)当年下辖数千人的红星生产队,20多名从村民中挑选出来的演员,经过半年多的排演,创作出了一部长达一个小时的歌舞剧,他们的巡回演出持续了两年,在田间地头、在晒谷场,在县里的剧院,观众多的时候也有上千人。当时的演员之一杨女士告诉《环球》杂志记者,“《白毛女》的剧情很打动人,每场演出的现场都哭成一片。那时流传着这样的说法,男同志擦泪要2条手帕,女同志得4条。”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白毛女》的故事同样打动了日本人。芭蕾舞版《白毛女》在上世纪50年代由日本松山芭蕾舞团改编而成。自此,中日开启了芭蕾外交的大幕。

  上海收藏爱好者郑健强有个心愿,希望能当面送给心中的“芭蕾女神”、日本第二代“喜儿”森下洋子一份礼物:一张1971年的演出节目单。那一年,松山芭蕾舞团的台柱子森下洋子接过第一代“喜儿”、婆婆松山树子的衣钵,第一次登上了中国舞台。

  郑健强爱芭蕾,懂芭蕾,对松山芭蕾舞团更是情有独钟。翻开厚厚一沓松山芭蕾舞团的演出资料,郑健强如数家珍:1958年首次访华演出的节目单、《解放日报》《新民晚报》等报道舞团演出盛况的剪报;还有1964年、1971年、1978年、1984年等数次访华演出的节目单……这些泛黄的老资料,诉说着郑建强对松山芭蕾舞团的情感。

  知名音乐人、导演尹建平与松山芭蕾舞团的缘分可以追溯到1975年。

  那一年,尹建平19岁,有机会随北京艺术团出访日本。当时,负责接待并全程陪同艺术团的是清水正夫。

  “记得在欢迎晚宴上,他讲了三句话:我是最爱中国的日本人,我也是最爱中国文化的日本人,我更是向中国人民谢罪的日本人,”尹建平回忆说,“这三句话震撼了我们全体团员!”

  在北京艺术团访日期间,每天,清水正夫都会不厌其烦询问中国演员的食宿和身体状况;在大阪期间,尹建平突发胃炎,清水正夫就一手拿药一手端热水等在舞台边,待尹建平一下场就立即给他服药。

  清水正夫说,尹建平跳舞的感觉很像他儿子,因此对这个中国小伙格外关照。

  “每次演出过后,清水正夫先生都会悄悄塞给我一块巧克力,”尹建平说,“代表团离开日本时,他为每个人准备了礼品,还把我叫到一边,亲手送给我一个小闹钟,希望我有机会再去日本。44年过去了,那个小闹钟我至今还保存着。”

  谈起松山芭蕾舞团钟情的《白毛女》,上海芭蕾舞团团长辛丽丽说,对中国,老清水夫妇以及小清水和森下洋子有一种化不开的情结。“1971年,周恩来总理送给他们一套白毛女演出服,是我们团做的。后来,我看白毛女头套已经破得不行了,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就做了一个头套送给森下洋子。”

  来自中国的馈赠,让松山芭蕾舞团一直记在心里。

  听说上海芭蕾舞团要排演《胡桃夹子》,清水正夫就自己带着人马跑到上海,向舞团无私分享松山版的《胡桃夹子》,分文不取;接到辛丽丽的电话,得知她要采购跳芭蕾用的地布,清水正夫连说:“丽丽要的,我送!为了中日友谊,为了‘芭蕾外交’,一定要帮助,要振兴我们亚洲的芭蕾、中国的芭蕾。”

来源:2019年10月2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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