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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湾上空雷声大
  新华网 ( 2019-10-23 06:39:03 ) 来源: 《环球》杂志
 

    不断发生的袭击事件使得美伊对抗陷入不断“造势”的恶性循环。

邹志强

  在沙特布盖格石油设施遇袭半月后,10月初有消息称,伊拉克已出面调停伊朗和沙特的紧张关系,并取得重大进展,沙特和伊朗已同意举行双边会晤,而美国也表示同意沙伊双方进行直接谈判。

袭击事件后果

  事件发生后,也门胡塞武装宣称发动了这次袭击,但美国却将矛头直指伊朗,宣布对伊朗采取新的制裁措施,并向海湾地区高调增兵。伊朗也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予以反击,海湾地区一度“战云”密布。

  实际上,自5月初美国取消对伊朗石油出口的制裁豁免以来,美伊对抗就明显加剧。海湾地区多次发生油轮遇袭、互相扣押油轮和石油设施遭袭事件,而美国均将矛头指向伊朗,强化制裁和军事施压,还险些对伊朗进行直接军事打击。

  一系列突发事件牵动着全球能源市场的神经,造成市场大幅波动。作为全球最重要的石油出口国之一、欧佩克的核心国家,沙特的石油生产和出口对全球能源市场影响巨大。此次石油设施遇袭事件影响到沙特近570万桶原油日产量,导致其石油产量减半,并一度导致油价上涨20%左右。

  为保障原油出口,沙特一度向伊拉克、卡塔尔和阿联酋等其他产油国寻求补充原油供应。此次袭击事件影响了长期以来海湾地区石油生产供应的安全形象。

  事发后,沙特和海湾其他产油国加强了对本国石油设施的安保措施,对美国等外部力量的安全依赖也显著上升。虽然中东地缘政治对国际能源市场的影响往往是短期的,但当前这一因素正在变得更为突出。

美伊“造势”

  不断发生的袭击事件使得美伊对抗陷入不断“造势”的恶性循环。

  尽管也门胡塞武装已认领了此次袭击事件,但美国指责伊朗才是“幕后黑手”。事发后,美国通过制裁、增兵以及加快组建“海湾护航联盟”等多种方式,再次对伊朗加大了施压力度。

  面对美方指控,伊朗多次予以明确否认,并发出了更为强硬的军事警告。9月19日,伊朗外交部长扎里夫表示,所谓伊朗策动了袭击沙特国家石油公司石油设施的指控是“谎言”;伊朗可能会彻底退出伊核协议;若美国或沙特对伊朗实施军事打击,将在地区引发“全面战争”。

  9月20日和22日,伊朗总统鲁哈尼称,域外国家在海湾的军事存在可能威胁全球“能源安全”,警告外国军队不要介入。伊朗还向联合国大会提交霍尔木兹海峡和平倡议,主张与海湾国家结成“希望联盟”,以对抗美国组建的“海湾护航联盟”。

  此外,伊朗军方还多次举行军事演习和军力展示活动,旨在提醒美国,伊朗拥有自己的反击手段。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领导人表示,伊朗已为“全面开战”做好准备,正紧盯美军在海湾地区的军事目标,明确警告2000公里以内的所有美军基地和舰艇都在伊朗导弹的打击范围之内。

  9月21日,伊朗军方还在德黑兰展出其之前击落的多款美国无人机,同时强调,为了防止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伊朗将会让战争发生在敌国领土上。

形势尚不致失控

  不过,总体来看,无论是美国、伊朗还是沙特,都是一直在极限施压或战争边缘政策上徘徊,目前形势尚不至于失控。

  从美国方面来看,特朗普政府一直主张从中东撤军,减少军事投入,避免在海外重开战事,当前面临选举连任压力的特朗普可能不愿与伊朗之间爆发后果难以预料的地区战争。

  此次袭击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府对事件的定性十分严重,表示不排除对伊朗进行军事打击,但美国向海湾有限增兵时,特别强调是应沙特和阿联酋的要求,“属于防御性质”,部署的都是防御性而非进攻性武器。此次增兵也是6月油轮遇袭和美国无人机被击落事件后,美国增兵海湾行动的一部分,并不是全新的军事行动。

  从伊朗方面来看,频频“示强”更多是对美国威胁的反应,实际上,伊朗并不愿意与美国直接开战。伊朗多次驳斥西方国家的指责,表示不会在此时发动如此愚蠢的袭击行动,同时也不断释放善意,表现出对谈判的开放态度。例如,即使英法德三国也指控伊朗应为袭击事件负责,伊朗依然如期释放了此前扣押的英国油轮“史丹纳帝国”号。

  事件的当事方沙特虽然赞同美国对伊朗的指控,但总体上态度比较低调,这既是因为自身应对能力有限,也是当前其国内外面临的诸多挑战使然。

  9月29日,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在接受采访时明确表示,希望沙特和伊朗之间不要爆发战争,沙特不会贸然和伊朗开战,因为这可能会引发全球经济的崩溃,“政治与和平的解决方案比军事行动好太多了”。

  而据10月初英国媒体“中东眼”的消息,沙特、伊朗、美国三方态度均有所和缓,特别是伊朗表示乐于接受谈判,已经准备好与沙特、阿联酋等多国一起或者分别进行会谈。如果沙特与伊朗能够成功举行直接谈判,无疑将为海湾地区局势的缓和创造有利条件。

  此外,从全球能源市场的表现来看,在沙特石油设施遇袭、欧佩克9月原油产量降至近10年来新低(2832万桶/日)的背景下,国际油价依然没能持续走高。

  一方面,袭击事件的冲击效应有限,美国和沙特不愿采取军事行动,且沙特已快速恢复了石油产能和供应能力,地缘政治风险已经逐步减弱;另一方面,全球经济增长放缓预期强烈,美国制造业指数降至十余年来的最低水平,同时美国原油库存或继续增加,这均令国际油价承压,在经历短暂的上涨后重新陷入低迷状态。

  (作者系上海外国语大学中东研究所副研究员)

来源:2019年10月16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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