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首页 国内·国际·言论 | 经济·财富·科技 | 社会·文化·生活·其他 | 专栏 | 过刊检索 | 关于我们 | 环球广告
荒野守望
  新华网 ( 2020-02-10 07:11:52 ) 来源: 《环球》杂志
 

  在海拔4800米的“生命禁区”里不断享受着与藏羚羊、野牦牛、藏原羚、黑颈鹤的偶遇,《可可西里》中描绘的疯狂盗猎早已谢幕,人与自然的关系终于在这里得到了和解。

《环球》杂志记者/张海鑫

  他们都在注视着彼此的一举一动:摄影师小心翼翼地趴在草地上,假装自己是个没有生命的小土堆;镜头里的藏羚羊扑闪着眼睛,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又埋下头去继续啃食地上的青草。

  不远处公路上停着几辆白色越野车,一个高挑而清瘦的身影走下车来,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这些黄褐色的生命,此时的迪丽热巴褪去演员的华丽外衣,作为一名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第一次来到西藏。“小时候只是跟爸爸一起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藏羚羊,这次终于亲眼得见。”尽管高原上稀薄的氧气,让热巴头部胀痛难捱,但每一次与这些野生动物的不期而遇都让她欣喜不已。

  此时我们已经在从拉萨到申扎县的公路上行驶了6个多小时,断断续续的手机信号向我们报告着一路上的海拔变化。在海拔4800米的“生命禁区”里不断享受着与藏羚羊、野牦牛、藏原羚、黑颈鹤的偶遇,它们并不怕人,遇到过往车辆常常只是平静地看看,或是不慌不忙地走开,《可可西里》中描绘的疯狂盗猎早已谢幕,人与自然的关系终于在这里得到了和解。

走进荒野

  在中国西部,有一片大约70万平方公里的台地,面积相当于德国、英国,再加一个冰岛,以平均超过4700米的海拔,牢牢占据着欧亚大陆的最高阶——羌塘高原。这里由于自然条件限制,被称为“人类生命的禁区”,但却成为了野生动物的王国,是目前中国面积最大、保存最完整与连续的大型野生动物栖息地。

  两罐大氧气瓶、若干小氧气瓶,人手一盒高原安,2019年8月的最后一天,在拉萨的大街小巷弥漫着酸奶味的时候,《环球》杂志记者跟随着一支由西藏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专家陪同、北京绿色阳光环保公益基金会和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组织的野保志愿者公益探访队伍,走进了这片最后的荒野,追寻高原精灵的足迹。

  从拉萨出发,沿着318国道向着西北行进,一路上与雅鲁藏布江相伴,混合着泥沙的江水在高高低低的群山间穿流而过,时急时缓。车队也时走时停,为动物们让开通道。下午6点,车子翻过海拔5276米的克古拉垭口,群山一下子消失,我们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一个球幕影院,棉花糖似的白云低低环绕在身边,静默的大地无休止地伸向远处的天际线。人的感官也被这苍茫的景色放大,野生动物也在视野里多了起来。

  临行前,西藏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副局长宗嘎曾告诉记者,秋季并不是统计羌塘大型食草动物的最佳季节,现在草场比较丰盛,它们大都四散各处觅食,一两个月以后的初冬季才是最佳季节,因为那时雄性和雌性正聚在一处共度发情期。尽管如此,在此后两个小时的车程内我们仍与十几个兽群相遇,粗略估计超过百只藏羚羊。对于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它们并不惊慌,显然猎杀在这个地方早已绝迹。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到1993年建立羌塘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羌塘野保工作面临突出的挑战,国际市场需求带来的针对濒危野生动物的盗猎活动一度猖獗,藏羚羊数量曾下降到5万只左右。”宗嘎说,“自2000年羌塘保护区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之后,经过二十年的努力,保护区内的盗猎活动已经得到控制,关键物种的数量也实现了恢复性增长。比如藏羚羊数量已达20万只以上,野牦牛1万多头。国际上认为早已灭绝的西藏马鹿,1995年在西藏桑日县被重新发现,现已达300多只。”

  这种变化被WCS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的资深科学家乔治·夏勒称为“不同凡响的动物保护成功案例。”

  晚上8点半,高原的夜幕迟迟来临,我们终于抵达加岗日雪山脚下的那曲市申扎县城。热巴由于高原反应错过了当天的晚餐,宾馆的房间里响着此起彼伏的吸氧声。凛冽的寒风、稀薄的氧气,高原对于我们这些初到者似乎并不友好。而同行的梁旭昶和他的战友们对于这一切却很满足,“我们至少睡在了建筑物里,不是吗?”作为野生动物保护专家,这个西北汉子已经在西藏驻扎了8年之久,认识他的人都喜欢叫他梁子。

  “在羌塘开展外业工作,我们经常要睡在野外帐篷里,或者是牧民家里,七八个人围着一个火炉,不时要有人起来往火炉里加一些牛粪,清晨起来睡袋的边上结着一层冰霜。”梁子说。与之相比,这个热水并不充足的宾馆简直就是奢侈。

守护“日达”

  藏北高原的每一片云都有着自己的情绪,因此经常会看到一片云彩孤独地下雨。9月1日,在一片云彩雨中,我们来到了羌塘自然保护区内的鲁古玛布塘管理站。

  院内的木头支架上站着一只大鵟,管护员巴桑告诉记者,这是前几天他们在巡护的过程中遇到的,看到它受了伤便带回来救治。现代化管护站里,五辆巡护摩托车、一辆汽车整齐地排列在院子里。

  “只有在冬天天气寒冷的时候我们才用汽车巡护,平时都是靠这几辆摩托车。”扎西旺堆打开手机上的羌塘巡护监测系统APP给记者讲解,“每天我们都会按照固定的线路进行巡护,并且会在经常发现野生动物的地点停留,记录下遇到它们的时间、地点、数量、巡逻人与动物的距离、方向等信息。”

  22岁的扎西旺堆来自附近的协德乡1村,正式成为管护员才十几天。对于能成为一名管护员,他和他的家人都很开心。“中饭我们通常都在野外解决,吃几口随身携带的糌粑,看着不远处也在静静吃草的动物们,这是我喜欢的生活。”

  在色林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申扎县管理分局的马跃乡管理站,也有这样一群野保员。傍晚时分当我们进入马跃乡之时,两只渡鸦正在管护站的杏黄色的墙壁上拍打着翅膀。“日常的巡护每天要走多远的距离?”热巴问。“一般一天要走200公里左右,遇上野生动物交配期或繁殖期,尤其是接到重要的巡护任务时,一天最远曾走出400多公里。”野保员塔杰回答。

  一辆摩托车、一架望远镜、一个小册子、一部手机、一把水壶、一袋干粮、一套被褥,这是野保员塔杰的日常巡护配备。37岁的他至今已经当了11年野保员,仅申扎县林业局配发的摩托车就骑坏了6辆。塔杰皮肤黝黑,身材瘦小,弯弯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冬天骑摩托车去巡护会很冷吧,你们有什么御寒措施呢?”热巴的问题继续着,而此时的我们也正接过藏族兄弟们递过来的羊肉,大快朵颐。

  “确实很冷,尤其是藏羚羊交配的季节,色林错每日的气温往往在零下20摄氏度左右。这时我们会穿四五件保暖内衣和毛衣,再裹一层厚厚的羊皮藏袍,蹬一双加绒的长筒皮靴。”若不是习惯了藏北的高寒气温,一般人穿这样的装束,在申扎县平均4600米的高海拔地区、极度稀薄的空气里行走,即使只迈出十几步,也会喘不上气,挪不动腿,但他们不会。塔杰继续说,“巡护当天走得太远,天黑前赶不回家,又找不到房屋或者管理站的时候,我们就只能露天搭个帐篷。如果感觉冷,就赛跑,跑暖了再钻进帐篷里睡觉。有时候兴致来了,我们点堆火,围坐在篝火旁,唱唱牧歌。”

  除了这些,巡护的路上还经常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插曲甚至是危险。一次塔杰和同伴外出巡护,转过一个山拗口,一个庞大的棕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两人一熊面面相觑,显然棕熊也对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甚是不安。“过了一两秒我们才反应过来,扔下手上的设备,撒开丫子就跑,好在那只棕熊只追了几十米就停下了,不然我们就没命回来了。”说起这次与棕熊的照面,塔杰仍心有余悸。

  宗嘎副局长介绍,羌塘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于1993年经过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成立,2000年4月4日经国务院批准晋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成立初期,保护区的林业工作者克服环境极其恶劣、人力和装备极其不足等困难,与盗猎活动开展了艰苦卓绝的斗争。自治区政府也在财政经费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仍坚持投入大量资金用于野生动物保护工作,经过近二十年的不懈努力,西藏的野保工作取得了卓有成效的成果。

  目前,在羌塘保护区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分布区、产仔地、迁徙通道等生态敏感区,共设立了73个管理站,组建73支专业管护队,并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选聘管护员780人,从而形成了政府主导、社会动员、依靠群众、以乡村为基本单位、自下而上的野生动物保护管理体系。这种保护区管理局—管理分局—管理站—管理点四级管理体系,让西藏羌塘的野生动物保护完成了规范化、专业化、常态化的转变,全面形成网络化站点、专业人员与群众相结合的管护模式。同时,也让羌塘的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迈进了“专业化、立体化、综合化”的崭新时代。

  “西藏地区自然保护区野保员队伍最早组建于1997年,最初是半志愿性质的,政府只发巡护用油补贴。如今,野保员成为林业局的牧民协管员,每月有了600元的固定补贴。2009年起,申扎县林业局正式挂牌成立,当时仅8名野保员,如今已发展成42人的队伍。”申扎县林业局局长格列加才补充说。

  为了提高野保员的工作专业性,申扎县林业局及上级单位会对他们进行多种形式的培训,包括自然保护区条例、野生动物保护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集中培训,或者请一些专业机构的专家进行培训。马跃乡6名野保员的红外相机使用技术,就是梁子所在的WCS团队协助培训的。

  为何会从事这个职业?面对这个问题,很多野保员并不知道如何作答,但他们却成了羌塘高原上野保工作中最坚实的本土力量。藏语习惯将野生动物称作“日达”,“日”意为“山”,“达”是“主人”。

熊出没

  在我们来到门当村的前一天,一只棕熊光顾了格桑家,在土坯墙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熊掌轮廓的洞。

  100多斤酥油、1扇门、1堵墙、青稞、白糖,格桑一面向我们细数着这次的损失情况,一面为没将这些食物收藏好而懊恼。

  西藏棕熊是世界上最稀少的棕熊品种之一,以肉食为主,目前已被列入濒危物种红色名录。棕熊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但它在牧民眼中却是“危险分子”。

  “作为游牧民族,牧民们会随着冬夏季草场变化而迁徙,这时候棕熊就会来到一些空下来的安居房不出来,吃牧民放在外面的粮食、肉、酥油等等。但它们往往只是为了找食物,并不会伤人。不过碰到带着熊宝宝的母熊则要格外小心,为了保护小熊,它们的攻击性会比较强。”格列加才说。

  “棕熊进入牧民家里后如果发现没吃的,有时还会在里面留下几坨软软的粪便,算是到此一游的纪念。而牧民们对于棕熊的入侵,虽然很生气,但只能想办法赶走它们,并不能伤害它们。”格列加才说,“一般牧民们发现棕熊,会用鞭炮吓走它,但一来二去棕熊就明白了,下次再放鞭炮它们也会不慌不忙地吃完食物,或者背着整袋的酥油离开。”

  近年来,随着西藏野生动物保护工作力度的加大,各类种群数量都有明显提升,人类与野生动物的交集不断扩大,资源竞争、人兽冲突成为了西藏野生动物保护的新挑战。

  野生动物保护对于一些人是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事业,但对于身在其中的牧民来说,有时候却颇为复杂。谁来为人兽冲突的影响买单?

  宗嘎介绍,为缓解人兽冲突,自2006年起就颁布实施了《西藏自治区重点陆地野生动物造成公民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补偿暂行办法》,至今已经兑付和预拨野生动物肇事损失补偿资金近6.4亿元。同时政府还尝试和保险机构合作开展野生动物致害赔偿的保险业务,最大限度保护农牧民利益。格列加才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假如牧民的一只山羊被野生动物攻击死亡,按照标准他将得到200元的补偿资金。

  现金补偿固然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人与野生动物之间的矛盾,但根本解决人兽冲突仍需要更多的创新尝试。自治区林业和草原局和WCS一起,在羌塘尝试将社区协议保护模式引入保护工作,以试点建立“社区野生动物保护地”模式,门当村便是在北京绿色阳光环保公益基金会支持下开展的西藏自治区第一个全面实施食肉猛兽事前防护的试点所在地。

  “我们计划通过与基层政府、相关牧户签订合作协议,鼓励社区自觉履行保护义务,并将当地的保护成果与社区获得的外部激励相挂钩,包括针对食肉猛兽的防护设施和建立供社区发展的社区基金。”梁子说,多次村民大会以及前期与一些牧民开展合作的示范效应显现,目前门当村大多数牧民进一步了解了野生动物保护的意义,并开始自觉采取行动为家乡的野生动物“谋福利”。

  9月2日,我们来到卓玛家为其安装防护网。为了防止棕熊从房顶进入,热巴还和大家一起帮忙在防护网上端缠上了刺铁丝。从远处雪山吹来的风,已经让9月的藏北草原早早沾染了初冬的气息,但愿卓玛和她的羊群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漫长而安全的冬季。

雪域精灵

  在刚下过雨的草原上开车,车子在泥泞的高原红土上被迫漂移,几辆车不得不拉开了距离,塔青、塔杰、伦珠多吉几位野保员骑着巡护摩托,已经远远将我们甩在了身后。这或许是他们巡护队伍最庞大的一次。

  路过一片滩涂,车子停在了吴如错岸边。两三年前,野保员在滨湖的加多草原的一个小山岗上发现了雪豹的粪便和刨痕,因此,这里被选定为红外相机的埋设点。

  在海拔4800米的高原上爬山,心肺功能对每一米的高度变化都会变得异常敏感。就算大口呼吸,还是只能吸取到一点点氧气。这让很多首次体验高原登山项目的人,每走十几米就必须停下来吸上几口氧气。热巴手持着便携氧气瓶,与几位野保员走在队伍的前面,在灰白色的碎石之间寻找着下脚的地方。

  “雪豹最喜欢这样的石山,灰白色的岩石跟他们身上的花纹很相似。它们不动,便可以自然融入岩石的轮廓中,如果你不仔细分辨,也许就会错过一次与雪域精灵相遇的机会。”梁子说。

  经过大约一个小时的艰难攀爬,我们终于到达了红外相机的布设点。热巴也参与进来,和大家一起更换了新的相机,随后伦珠躬下身子绕相机爬行一周。对于这一奇怪的举动,伦珠向热巴解释,是为了模拟雪豹的高度,以保障红外相机能够精确捕捉到影像。

  在县林草局和WCS的帮助下,马跃乡的野保员自2016年开始在全乡2000平方米的山地内开展系统的雪豹监测工作。通过“空间标记重捕”模型分析,梁子估算当地每百平方公里分布超过3头雪豹。

  数量喜人,但对于雪豹的生存环境,梁子仍然忧心忡忡。“全球范围内,雪豹仍然面临着偷猎的威胁,在中亚一些地区,最近几年的雪豹制品有向奢侈品转型的趋势,其价格昂贵、利润丰厚,因此雪豹盗猎和非法贸易仍时有发生。虽然中国的反盗猎工作取得了巨大成就,但显然必须保持持续的高压。其次,雪豹分布区人类活动的大量增加,也给本就脆弱的生态系统带来了巨大影响。此外,这些区域的快速气候变化,或将成为雪豹保护工作的全局性挑战。”

  全球气候变化对青藏高原的影响非常显著。“十几年前申扎县城背后的加岗雪山,半山腰以上都是常年积雪的,现在则只剩下山顶一带的积雪了。”格列加才说。

  气候变化最终或将导致雪豹栖息地的破碎化甚至丧失。根据北京大学自然保护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博士李娟的研究,在高排放情景下,到2070年,雪豹分布区域预计增温约5℃。随着气候变暖,雪豹栖息地向更高纬度和更高海拔移动。不丹和尼泊尔的雪豹栖息地到2070年超过80%可能会消失,全球雪豹栖息地面积将减少约23%,栖息地破碎化加剧。

  雪豹这种生活在林线之上、雪线之下的雪域精灵,曾借助这些栖息地,安全度过了第四纪的冰期-间冰期循环,并保持相对稳定的种群数量。但当前全球气候变暖的速度,要比历史上的冰期-间冰期循环快得多。留给雪豹适应气候变化的时间不再是成千上万年,而可能只是几十年。

  隐忧犹在,所幸仍有很多人在为保护高原生灵做着努力,其中有像西藏自治区这样将全区三分之一面积划为自然保护地的政府意志和巨大投入,有像乔治·夏勒和梁子这样的科研保护工作者,也有像迪丽热巴这样来自五湖四海的野保志愿者,更有众多野保员、牧民的守护。他们的努力必将为这些可爱的生命赢得更多的时间。

  在《环球》杂志记者回到北京的一个多月后,梁子发来信息,我们和热巴一起安装的红外相机捕捉到了新的雪豹影像。

来源:2020年2月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3期

《环球》杂志授权使用,其他媒体如需转载,请与本刊联系

本期更多文章敬请关注《环球》杂志微博、微信客户端:“环球杂志”

 请注意:



·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尊重网上道德,承担一切因您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引起的法律责任。
·新华网拥有管理笔名和留言的一切权利。
·您在新华网留言板发表的言论,新华网有权在网站内转载或引用。
·新华网新闻留言板管理人员有权保留或删除其管辖留言中的任意内容。
·如您对管理有意见请向留言板管理员反映。

发表评论: 用户名 密码 匿名

 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打印本稿
查看评论
推荐给朋友:
  相关新闻:
新华网版权与免责声明:

 
凡本网注明"稿件来源:新华网"的所有文字、图片和音视频稿件,版权均属新华社和新华网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本网协议授权不得转载、链接、转贴或以其他方式复制发表。已经本网协议授权的媒体、网站,在下载使用时必须注明"稿件来源:新华网",违者本网将依法追究责任。
本网未注明"稿件来源:新华网"的文/图等稿件均为转载稿,本网转载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并不意味着赞同其观点或证实其内容的真实性。如其他媒体、网站或个人从本网下载使用,必须保留本网注明的"稿件来源",并自负版权等法律责任。如擅自篡改为"稿件来源:新华网",本网将依法追究责任。如对稿件内容有疑议,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如本网转载稿涉及版权等问题,请作者在两周内速来电或来函与新华网联系。

订阅本刊
本刊通用网址:环球杂志
  • 如果您对《环球》杂志的稿件有任何意见及建议请与我们联系。
  • 编辑部电话:
    010-63077031
  • E-mail:
    globe1980@vip.sina.com
  • 社址:北京市京原路8号新华社第二工作区
  • 邮政编码:100040
  • 对外合作:
    010-63077015
  • 传真:010-63073516
  • 总 编 辑:冯瑛冰
  • 执行总编辑:卞卓丹
  • 《环球》杂志
    新华通讯社主管
    瞭望周刊社主办
    环球杂志社编辑出版
    ·全彩半月刊
    ·出版日期:每月1日/16日
    ·国内统一刊号:CN11-1273/D
    ·邮发代号:2-511
    ·国外邮发代号:SM341
    ·国内订阅:
    全国各地邮局均可订阅 本刊随时办理邮购
    ·全年订阅价:192.00元
    ·国内零售:
    全国各大中城市报刊摊点/地铁/机场/书店等均有销售
    ·零售价:8.00元
    ·国外总发行:
    中国国际图书贸易总公司(北京399信箱)
    ·海外定价:US $6.00元 HK $2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