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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危机缓和盼重振
  新华网 ( 2020-02-11 07:15:12 ) 来源: 《环球》杂志
 

  乌克兰民众也对新政权有了期待,多数民众相信泽连斯基能够带领乌克兰走出低谷,凝聚各方力量,实现民族振兴。在2019年12月的一份民调中,有超过半数的受访者认为2020年会好于2019年,持悲观态度的受访者仅有16%。

文/叶天乐

  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1月17日晚拒绝总理阿列克谢·贡恰鲁克的辞职请求,决定给贡恰鲁克及其领导的政府“一次机会”。有分析人士认为,泽连斯基此举意在避免国内政局动荡,并且希望顺利推进乌克兰与国际贷款方的谈判。与此同时,该事件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乌克兰局势的总体走向。

  2019年,在乌克兰危机持续5年之际,乌政权交替完成,“素人总统”成功当选,议会重新洗牌;经济持续向好,逐步走出危机;外交上得益于俄欧关系缓和,东部局势紧张烈度也有所下降。在多个因素共同作用下,2020年的乌克兰带给国内民众的,或许更多是希望而非动荡。

政坛“阴霾”退却

  2019年4月,著名喜剧演员泽连斯基成功当选乌克兰总统,并于次月宣誓就职。当选总统后,泽连斯基马不停蹄,在就职日当天即宣布解散议会并提前举行选举。凭借总统选举的余势,人民公仆党在7月举行的议会选举中斩获超过半数的席位,成功组阁。至此,乌克兰自独立以来党派林立、政治力量分散的局面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扭转。

  单独组阁之后,泽连斯基推行改革几乎没有障碍。他以“改善民生,振兴经济”为目标,力图使乌克兰民众切实感受到生活水平的提升。同时,撤换了一批中央及地方官员,加大反腐力度,任用年轻且专业的技术官员,提升行政效率,重塑政府公信力。此外,他还与民众对话,积极倾听底层声音。

  2020年,泽连斯基及其团队将继续推行各项改革,为乌克兰经济发展创造更好的政治环境,扫除长期笼罩的“政治阴霾”。而乌克兰民众也对新政权有了期待,多数民众相信泽连斯基能够带领乌克兰走出低谷,凝聚各方力量,实现民族振兴。在2019年12月的一份民调中,有超过半数的受访者认为2020年会好于2019年,持悲观态度的受访者仅有16%。

外部紧张趋缓

  在外交方面,泽连斯基也表现出与前任不同的立场。上任后,他积极与各方接触,表明乌方渴望和平、发展经济的愿望,为乌争取良好的外部环境。他向俄罗斯释放友善信号,与俄总统普京进行电话连线,商讨解决乌东紧张局势之道。

  2019年9月,俄乌双方实现换俘,两国关系迈出缓和的重要一步。为平息东部冲突,泽连斯基表示愿在不损害乌主权的条件下接受德法提出的“施泰因迈尔模式”。12月9日,俄乌德法四国重启“诺曼底模式”峰会,虽未就乌东问题达成最终方案,却为未来设定了“平等、对话”的基调。2020年新年之前,俄乌两国进行了大规模换俘,兑现了此前会谈的承诺。

  展望2020年,在重启和谈的大前提下,乌克兰新政府或将围绕东部问题继续做出适当让步,在局部实现撤军、加强顿巴斯地区与国内经济联系、加强人员流动等方面或有所进展。这对于持续动荡的乌克兰东部局势来说,无疑是一服“降压药”。俄乌两国也将继续保持接触,为下一次和谈做好充分准备。

经济平稳回升

  乌克兰危机爆发后,国内局势动荡起伏,给经济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2014~2015年,乌经济连续负增长。此后,得益于良好的工业基础与农业连年增产,乌经济逐渐恢复,2016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2.3%,此后增速不断提升——2018年全年GDP增长3.3%,2019年第三季度GDP增长4.1%。

  与此同时,乌通胀水平也逐年降低,已由2017年的13.7%降至5%左右。随着宏观经济形势的好转,乌国家债务也逐年降低。2019年底,国债占GDP水平自2013年以来首次降至50%,预计到2020年底将降至45%。

  在外贸领域,得益于乌克兰和欧盟签署的联系国协定与自贸区协定,乌克兰对欧贸易额连年增长。目前,欧盟在乌外贸中比重已达40%以上。

  农业领域是乌克兰近几年经济恢复的主要增长点。粮食连年丰收加上国际贸易持续活跃,使得农业成为乌经济增长较快的领域。2019年前11个月,乌农产品出口额为202亿美元,创历史纪录,其中大麦出口389万吨,较2018年全年增长近10%。2020年1月13日,乌克兰经济发展、贸易和农业部发表报告称,初步统计显示,2019年乌克兰谷物产量达7500万吨,打破2018年纪录,创1991年乌克兰独立以来新高。

  在能源领域,乌克兰危机爆发后,俄乌关系剑拔弩张,传统能源供应被切断。为此,乌一方面拓展能源进口渠道,从波兰、匈牙利、斯洛伐克等国反向进口天然气,同时扩大液化气进口规模。另一方面,乌国内积极推广节能增效,同时根据国际市场价格调整气价,提高利用效率,此外还积极利用地下储气库调峰避险,保障高需求时段的供气。

  几年来,乌克兰在不进口俄罗斯天然气的情况下,基本保障了能源状况稳定,仅有的几次“断气”危机也平稳渡过。2019年底,俄乌两国就经由乌克兰向欧盟输送俄罗斯天然气的协议文本达成一致,新协议自2020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5年,规定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俄气)2020年须过境乌克兰输送至少650亿立方米天然气,随后4年每年至少输气400亿立方米。

  能源领域的稳定对乌经济恢复、工业生产的持续、民众生活水平的保障十分重要。

  虽然乌克兰经济近年来恢复势头良好,但由于其贸易、能源、粮食出口等领域受外部因素影响较大,2020年乌经济仍面临一些挑战:首先是世界经济增长放缓可能影响大宗商品需求,粮食、能源等价格或略下降,影响乌对外贸易。其次是乌克兰东部危机爆发以来,金融市场受影响严重,多家银行倒闭,存款增长放缓,中小企业贷款难的问题仍难以解决。因此,乌政府欲保持经济持续增长,恢复银行业效率与市场信心十分关键。

  (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亚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2020年2月5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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