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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冷战”鼓噪者忘记了什么
  新华网 ( 2020-06-09 07:07:01 ) 来源: 《环球》杂志
 

  以一些美国政客为代表的“新冷战”鼓噪者们,似乎忘记了中美关系的特殊重要性,忘记了冷战的教训。复杂时局下,这种政治病毒将给世界带来巨大的破坏性冲击。

文/王浩

  “CHINA!(中国!)”这是当地时间5月29日晚9点美国总统特朗普发的一条推文,也是一些美国政客近来代表性的诿过“口头禅”。国内示威升级、疫情加剧、民怨沸腾,似乎也没刹住这些美国政客对外“找茬”的车闸,反倒给了他们更多寻衅滋事的劲头。

  特朗普多次发表讲话,就涉港国家安全立法、新冠肺炎疫情、经贸等问题对中国无端指责,宣布启动取消香港特殊待遇政策的程序,终止部分中国学生、学者入境美国,对在美上市中国公司进行调查……可谓再续“冷战思维”。

  “攻击中国就行”——美国媒体最近曝出的一份“竞选指南”,教唆政客如何向中国“甩锅”。明明是自身应对不力导致疫情扩散,却费尽心机编造谎言污蔑他国——从指责竞争对手“对中国太温和”,到推出污名化中国的竞选广告,再到炮制嫁祸中国的“谎话红皮书”……

  美国前驻华大使博卡斯5月6日说,美国政府的反华言论十分过分,似乎重回麦卡锡主义时期。中国外交部长王毅5月24日就中美关系表示,美国一些政治势力正在绑架中美关系,试图将中美关系推向所谓“新冷战”,这种危险的做法是在开历史倒车,两国各界有识之士都应当站出来予以制止。

  有观察人士感慨,以这些美国政客为代表的“新冷战”鼓噪者们,似乎忘记了中美关系的特殊重要性,忘记了冷战的教训。复杂时局下,这种政治病毒将给世界带来巨大的破坏性冲击。

今昔对比更见战略刻意性

  二战结束以来,维护全球霸权始终是美国眼中最根本的国家利益。为此,美国官方界定了三项具体核心利益:国家安全、经济繁荣和价值观优越性。这三者在不同历史时期基于美国对维护其霸权的重要性,存在一定先后次序。比如,在美苏冷战时期,国家安全对美国霸权地位的维护最为重要,因此美国对外战略的制定往往基于安全利益;到了后冷战时代,经济繁荣超越国家安全成为美国最重要的核心利益。

  美国对外战略演变的这一基本逻辑深刻影响了其对华战略的走向。1949年以来,美国对华战略经历了四个阶段的演变。

  第一阶段从1949年到1971年,核心为“遏制”。在美国看来,中国是共产主义阵营的重要成员,因此从冷战需要出发,美国致力于在安全上打压和制衡中国,在经济上对中国进行封锁和制裁,在价值观即意识形态上对中国进行抹黑和攻击。

  第二阶段从1972年中美关系正常化到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核心是“接触”。所谓接触战略,是指美国开始在安全上对华保持克制甚至进行有限合作,在经济上对华开放、加强合作进而形成深度相互依赖。

  美国对华战略的这一转变,首先源于20世纪70年代苏联军事实力的上升和外交进攻性的增强,使作为美国首要利益的国家安全面临越来越大的威胁。

  到了后冷战时代,随着经济超越安全成为美国的首要利益、中国对外开放步伐的进一步加快和中美经济互补性的日益增强,经贸合作成为中美关系的“压舱石”,从克林顿政府到小布什政府,美国基本上延续了对华接触战略。

  奥巴马执政后,美国对华战略进入到第三阶段,即“两面下注”:一方面,基于经济利益和中美经贸关系的重要性,奥巴马政府致力于继续深化双边经济联系,并为此与中国政府创设“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机制;另一方面,后金融危机时代美国霸权的相对衰落,使美国越来越全方位地感受到中国崛起带来的所谓挑战,因此在安全和价值观领域逐步对华加强防范和竞争,中美围绕南海、人权及发展模式等的博弈烈度持续上升。总的来看,奥巴马任内中美两国既竞争又合作(“竞合并重”)的特征十分显著。

  特朗普政府对华战略的调整,从两面下注进一步转向战略遏制,从竞合并重进一步转向以竞争为主。

  在安全上,自2017年12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定位为首要战略竞争者后,特朗普政府以“全政府”战略同中国展开安全竞争,强化国务院、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防部的协调,在台湾、南海等问题上不断施压。

  在经济上,2018年3月以来,特朗普政府对华发动史上规模最大的贸易战,致使两国经济脱钩风险上升。

  在价值观/意识形态上,加大对中国的攻击,发起对华舆论战,并强化对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的签证限制,阻碍中美社会人文交流,弱化美国民众对华好感度。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美国在价值观领域的对华攻击变本加厉,“发起国际舆论战”成为特朗普政府对华施压的新动向。

挑动“新冷战”的美国推手

  有分析认为,美国对华战略演进的上述逻辑决定了中美关系的长期发展方向,即中国崛起和美国相对衰落引发的双边关系结构性变化,使中美战略竞争成为不可避免的趋势。然而,这一趋势并不意味着中美必然走向“新冷战”,因为双方在一系列双边和国际事务中的相互依赖与合作需求同样十分突出。

  要想理解特朗普执政以来中美关系短时间内下滑,美国一些政客意欲挑动对华“新冷战”的动因,需要深刻认识美国国内政治因素,了解在安全、经济和价值观领域对华施压的政治推手。可以说,正是这些力量共同构成了对华“新冷战”取向的政治基础。

  首先,共和党内的安全领域鹰派是美国强化对华安全竞争的主要推手,而共和党代表的美国军工利益集团对所谓“中国威胁”的炒作更是愈演愈烈。美国新版《国防安全战略》报告和《核态势评估》报告渲染来自中国的挑战,推动美国在安全领域对华遏制。

  其次,美国政府内部的经济民族主义者是对华经贸摩擦与中美经济脱钩的主要推手。近年来,白宫贸易与经济事务顾问纳瓦罗等以经济民族主义视角看待中美经贸关系,力推对华关税战、经贸摩擦和中美经济脱钩,成为特朗普政府对华贸易政策的主要制定者。此立场迎合了特朗普选举政治基本盘——白人蓝领阶层,从而得到其强力背书。

  最后,共和党内的右翼成为在国际舆论上攻击抹黑中国、同中国进行舆论战的主要推手。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以国务卿蓬佩奥为代表的美国政客在各种场合对中国的抗疫行动进行抹黑和指责,并将其上升到制度攻击层面。这一做法毒化了美国国内的对华舆论环境,造成两国民众在认识和相互理解上的疏离,增加了滑向“新冷战”的风险。

不能忘却的冷战教训

  冷战时代早已远去,美国一些政治精英却仍然抱持着过时的“冷战思维”看待中美关系,忘却了冷战的深刻历史教训。这种“政治失忆”将会给两国和整个世界带来重大消极影响。

  在政治和外交层面,冷战时代两个阵营的对立将世界割裂为彼此仇视的两部分,冲突、战争风险甚至核阴云时刻笼罩着人类。在这种环境下,安全与生存是压倒一切的诉求,谈何发展?

  在经济层面,冷战时代两个阵营相互隔绝,形成两个平行市场,对世界经济发展造成了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在经济全球化和各国深度相互依赖的今天,经济发展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美国一些政客妄图挑起的“新冷战”,或将意味着经济全球化的全面退潮和对产业链的毁灭性打击,其造成的经济衰退、失业和全球经济治理倒退将是世界经济不可承受之重,也是美国自身不可承受之重。

  历史是一面镜子。如果那些“政治失忆”的美国政客继续一意孤行,最终会反噬美国自身利益,并对世界政治、经济的发展构成严重冲击、带来显著倒退。

  “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6月1日表示,中方致力于同美方一道努力,发展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关系。同时,中方将坚定捍卫自身主权安全发展利益。中方敦促美方立即纠正错误,摒弃冷战零和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慎重妥善处理有关问题,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美方任何损害中方利益的言行都将遭到中方坚决回击,美方阻挡中国发展壮大的图谋注定不会得逞。

  如果冷战的教训不足以让美国的决策者警醒,不妨请他们听一听年近百岁的基辛格的告诫:“如果历史只是机械重复过去,以往的任何转变都不会发生。每个伟大的成就都产生于勇于担当,而不是听天由命。”

  (作者系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副教授)

来源:2020年6月10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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