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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疫”与“役”
  新华网 ( 2020-12-21 16:30:40 ) 来源: 《环球》杂志
 

 

  疫情后的世界将与之前不同已经成为共识,疫情与变局相交织,加剧了全球局势动荡,人类再一次走到十字路口,世界秩序与全球格局面临深刻调整。

文/刘刊

  纵观历史,传染病总是与人类社会的动荡不定如影随形。1918年,当西方列强鏖战于欧洲大陆之时,起源于美国兵营的大流感跨越大西洋席卷全世界,造成数千万人死亡的巨大损失。

  100多年后,当世界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之际,蛰伏于未知角落的新型病毒再次突袭人类,引发规模空前的全球性危机。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将现代社会长期积累的重大风险与挑战一并呈现在世人面前,迫使我们反思人类社会的发展模式与社会秩序。人类只有从这场危机中吸取深刻教训,才能重构一个更加包容、公平、和谐、安全的世界。

因“疫”相连——百年变局中的大流行应对

  全球化的深入发展使人类社会变成超级互联的世界,病原体也伴随人类活动以不同以往的速度走向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发展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上世纪的大流感,而人类构建的卫生体系显然并没有为应对如此规模的大流行做好准备,即便是医疗卫生系统发达的欧美国家,面对疫情冲击也陷入崩溃边缘。疫情是对各国治理体系、治理能力和国际合作的一次重大考验。面对疫情冲击,身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的各国反应不一,国际协调困难重重。

  自发现不明原因肺炎病例后,中国迅速识别、鉴定出病原体,并立即向国际社会分享信息,随后采取了史无前例的防控措施。14亿中国人以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团结协作的精神构筑起坚固防线,有效阻断了病毒传播链条。

  在国内疫情得到控制的基础上,中国秉持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向世卫组织和联合国全球人道主义应对计划提供资金援助,通过多种渠道毫无保留地与各国分享抗疫经验。发起新中国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全球人道主义行动,向150多个国家和9个国际组织提供抗疫援助,向34个国家派出36支医疗专家组。充分发挥医疗物资产能优势,向各国提供了2000多亿只口罩、20亿件防护服、8亿份检测试剂盒。同时积极推进药物、疫苗研发合作,推动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

  中国与东盟国家开展紧密的防控合作,中日韩三国建立起联防联控机制,在疫情期间互相鼓励与支援,为世界树立了团结协作应对挑战的榜样。

  与东亚国家采取严格防控措施不同,欧美国家在疫情初期普遍疏于防范。

  当意大利受到强烈冲击提出援助请求时,欧盟并未做好准备。随后成员国之间又因争夺防疫物资而龃龉不断,加剧了欧盟内部矛盾和对欧盟团结的质疑。在经历最初的混乱无序之后,意大利的困境终于唤醒了欧洲,促使欧盟加大介入力度,欧委会发起欧盟团结行动,敦促成员国加强疫情防控协调与互助合作。近日第二波疫情的暴发,使欧洲不得不在防控疫情与恢复经济之间艰难地寻求平衡,多国被迫再次强化防控措施。

  特朗普政府奉行“美国优先”政策,频繁制造国际摩擦,既削弱了国内疫情防控能力,也严重阻碍了世卫组织领导下的全球卫生多边合作。

“役”不容辞——全球卫生危机中的国际责任

  应对全球性卫生危机是各国共同的责任。随着北半球冬季来临,美欧多国再度沦陷,亚洲多地反弹,拉美沦为“重灾区”。世卫组织12月16日警告,2021年欧洲遭遇新一波新冠病毒侵袭的风险很高。虽然国际社会加大了合作力度,但实际效果仍有待检验。近期疫苗进展给各国带来希望,但随之而来的疫苗分配不均和疫苗民族主义盛行又暴露出全球卫生领域存在严重不平等,国际卫生合作面临严峻挑战。

  富裕国家凭借资金和技术优势已占据大部分疫苗产能,取得疫苗供应优先权。英美两国率先启动新冠疫苗接种竞赛,试图通过大规模疫苗接种尽快摆脱危机。据预测,美国可能在2021年中期实现70%的人口接种,使疫情基本得到控制。欧盟虽然对英国的“鲁莽举动”持批评态度,但也迫于压力加快了疫苗审批进度,预计将于圣诞节前开启新冠疫苗接种。此前欧盟早已与多家企业签署协议,预订了充足的疫苗份额以保障对欧盟公民的供应。

  与欧美国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只能排在发达国家之后分享所剩不多的份额。被全球寄予厚望的新冠疫苗实施计划(COVAX)面临产能限制和50多亿美元的巨大资金缺口,显然西方国家承诺的疫苗公平获取难以变为现实。按目前的疫苗分配模式,发展中国家要实现疫苗接种人口全覆盖将落后于发达国家一到两年。

  随着疫苗接种的推进,国家之间出现的免疫落差将成为影响国际交往和全球要素流动的主要障碍。即使发达国家取得免疫优势,各国如何对入境人员的免疫状态进行认定也是亟待解决的难题,围绕应用“免疫护照”证明个体免疫状态的科学性、可行性和伦理问题之争已经展开。可以预见,2021年内跨国人员流动仍然无法恢复到疫情前的状态。

  在全球性危机面前,没有哪个国家可以独善其身,只有所有人都安全,全球才是安全的。当前各国争相接种疫苗所产生的免疫效力是否足以维持到全球所有人口实现群体免疫仍然未知。因此,只有在疫苗分配和接种问题上开展有效的国际合作,力争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实现全球人口的群体免疫才是解决之道。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多次强调,“让疫苗成为各国人民用得上、用得起的公共产品。”中国企业采用成熟技术路线开发的疫苗,在安全性和有效性上并不输于西方公司产品,同时对冷链物流没有特殊要求,更易于在卫生基础设施薄弱的地区分发。近日,已先后有阿联酋、巴林等国给予中国国药集团开发的灭活疫苗正式注册,中国制造的疫苗也已经运抵印度尼西亚、埃及、巴西和墨西哥等国。中国正在以实际行动践行自己的承诺,为发展中国家对抗疫情提供坚定支持。

化危为机——后疫情时期的世界重构

  新冠肺炎疫情是人类社会发展进程中的标志性事件,它提醒我们世界已进入动荡变革期,人类发展面临空前的风险挑战。

  在疫情暴发前,全球就已进入失序状态,世界已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民粹主义盛行,全球合作受阻,多边机制失灵,全球治理面临危机。与此同时,人类社会的高速发展与自然生态系统之间的冲突日趋激烈,生态平衡面临被打破的危险,传染病大流行是自然对人类发出的强烈警示,人类的发展模式亟待反思。

  疫情后的世界将与之前不同已经成为共识,疫情与变局相交织,加剧了全球局势动荡,人类再一次走到十字路口,世界秩序与全球格局面临深刻调整。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称,疫情将永久改变世界秩序。有观点认为,疫情前就已存在的大国竞争加剧、全球合作屡遇难题、民粹主义思潮蔓延等问题,将在疫情后变得更加显著。

  然而,我们也应该看到人类社会的觉醒和反思能力在不断提高,多边主义仍然深入人心,国际合作仍是全球共识。新冠肺炎疫情可能会成为新的动力,推动人类社会发展模式和治理模式的转型升级。

  这场危机中也酝酿着新的机遇,国际社会已经认识到未来的发展趋势:数字化转型加速、绿色经济兴起,国际经济贸易区域化趋势显现。欧盟强化战略自主、东亚地区签订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美加墨自贸协定升级等,预示着欧洲、亚洲和美洲几大经济板块的区域内合作得到加强,新的全球经济格局正在形成。

  新冠肺炎疫情暴露出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间仍然存在显著的卫生安全鸿沟,凸显出落实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性。只有从发展的角度根本上解决发展中国家人民的安全问题,才不会在危机面前将希望寄托于富国的“善心”和捐助。

  在后疫情时期,中国将继续坚定支持多边主义和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事业,推动完善全球卫生治理,致力于成为全球卫生发展领域的建设者和推动者。

  (作者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全球治理研究所副研究员、医学博士)

来源:2020年12月23日出版的《环球》杂志 第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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