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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P实践实业兴国

2017年03月06日 11:02:32 来源: 《瞭望》新闻周刊

2016年10月31日,参加中法创新与技术商业化高峰论坛活动的法方嘉宾参观固安规划馆

  “鼓励以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模式进行开发区公共服务、基础设施类项目建设,鼓励社会资本在现有的开发区中投资建设、运营特色产业园,积极探索合作办园区的发展模式。”2月初,国务院办公厅正式印发的《关于促进开发区改革和创新发展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首次明确鼓励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开发区建设,探索多元化的开发区运营模式。

  自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允许社会资本通过特许经营等方式参与城市基础设施投资和运营”之后,中央和地方政府陆续出台一系列政策举措,支持、鼓励、规范PPP模式的发展。

  回顾过去的三年多时间,中国PPP建设持续升温。截至2016年10月30日,全国PPP综合信息平台已收录PPP项目10685个,总投资12.7万亿元。其中,进入执行阶段项目1014个,总投资1.72万亿元。

  面对中国PPP建设热潮涌动,世界银行副行长劳拉·塔克直言,中国在基础设施PPP方面已是“世界领袖”。

  “但是,过去一段时间的PPP项目,主要是传统的单一项目。”有业内专家告诉《瞭望》新闻周刊记者,《意见》的出台则意味着政府正在倡导PPP转型升级,让社会资本在更加复杂的园区建设中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

  事实上,中国企业以PPP模式参与园区建设的探索已走过至少十几年时间。就在与北京一河之隔的河北固安,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幸福”)在积极参与建设固安产业新城的过程中,已经探索出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PPP推进园区建设成熟模式。

  “现在的PPP模式可以分为1.0、2.0、3.0,而你们的模式是4.0,是创新的东西。”在清华大学PPP培训班上,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PPP中心主任赫米尔顿如此评价华夏幸福在PPP产业新城模式上的创新探索。

  在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总裁叶珺看来,PPP产业新城模式的最大创新之处就在于深深植根于中国国情,带有明显的中国印记。

  “中国正在推进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城镇化、工业由大到强转型升级,产业新城以PPP模式完美参与其中,提供了一套微观综合解决方案,成为这个巨变时代的推动者。”

    栽培梧桐树

  “缺人、缺钱、缺技术,几乎可以说什么都缺。”在接受《瞭望》新闻周刊采访时,固安工业园区管委会第一任主任刘旭对于15年以前固安工业园区的窘境记忆犹新。

  彼时,中国大江南北工业园区建设如火如荼,一穷二白的固安也想有所作为。然而,这种“什么都缺”的境况,导致“老板们跑马灯似的来了又走”,县政府干着急没脾气。

  “什么基础设施都没有,哪个项目愿意来投资?”刘旭讲到,当时县政府财政捉襟见肘,也确确实实没有充足的资金来支撑太多基建。

  转折出现于2002年:华夏幸福决定在永定河南岸放手一搏:固安县政府与华夏幸福签订特许经营协议,协议期50年。华夏幸福设立全资公司三浦威特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浦威特”)负责园区项目融资和运作,管委会履行政府职能,负责重大事项决策、规范标准制定等,确保公共利益最大化。

  刘旭坦言,一开始,他对华夏幸福是否真心要立足固安搞开发建设心有疑虑,毕竟此前已有过多次希望变失望。然而,与此前企业不同的是,华夏幸福前两年没有着急招商上项目,而是拿出3000万元资金来做规划。“当时我们心里就有底了,这个企业是真来干事的。”

  更让刘旭意外的是,这家企业还热衷于做“赔本赚吆喝”的生意:修道路,建排水设施,实现供热、供水、供气、供电……此前固安县政府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十通一平”硬是让一家企业做成了。截至2016年6月底,华夏幸福助力固安在规划范围内完成修建道路160条178.82公里,完成6座供水厂、4座热源厂、1座污水处理厂、22座换热站、2座110KV变电站、3座35KV变电站等相关配套设施建设。

  此外,华夏幸福还为固安产业新城累计引入企业超500家,实现项目签约投资额1200多亿元。

  “产业发展是开发项目的核心内容,产业新城的基础设施建设和运营服务都是围绕这一核心工作开展的。”叶珺讲到,固安产业新城实际上是提供了一套以产业发展为核心内容的区域经济社会发展综合解决方案。

  而形成产业的前提是,必须要有先进的企业集聚。为了能够真正吸引一流企业入驻,华夏幸福不仅勒紧裤腰带做好园区基建,更是成立了专业招商机构,吸引来自装备制造、电子信息等领域的精英加盟,打造起一支“投资顾问型”招商团队。

  “和三浦威特谈判时,谈到项目入区后水电气设施配套的细节,他们比我们想得更周到、更专业。”京东方(河北)移动显示技术公司总经理李晓军回忆说,这种设身处地想他人所想、急他人所急的态度,以及专业服务能力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仅要把先进的企业招进来,还要让它们留下来,帮助它们过得好。”一位招商团队负责人讲到,即使企业入驻以后,服务团队也会对企业发展持续保持跟踪、服务。

  他讲到,园区内一家原本凭借技术优势而在市场上开疆拓土的煤矿高端设备制造商,因为遭遇煤炭市场的不景气而出现订单断崖式下跌。

  服务团队专门对这家企业做评估,找对策,最终在“该企业一款附属产品中找到了灵感”:这种下井工人的防护口罩,通过联系清华大学技术人员进行设计改造,并推动企业进入园区众创空间进行孵化,摇身一变,成了智能呼吸器。

  团队负责人介绍,目前,这个应对雾霾的“神器”已进入最后试用阶段,很快将推向市场。

  事实上,在将园区开发交给华夏幸福后,固安政府也没“闲着”,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简政放权上,千方百计为园区营造投资成本最低、服务效率最高的投资环境。采访中,固安工业园区管委会主任于洪武讲到,工商、土地、环保等10多个职能部门在园区设立分局,园区为企业服务人员超过百人,服务内容近百项。

  “15年,固安换了4任县委书记、5任县长。”于洪武说,但园区建设并未受到人情因素影响,始终遵循规划。

  15年的时间里,园区建设也并非一帆风顺,先是遭遇“非典”,随后全国开发区清理整顿,而华夏幸福也因持续的高强度投入而导致财务紧张。

  “为了挺过难关,华夏幸福曾经推掉赚快钱的地产项目,以回笼资金反哺园区建设。”叶珺感叹,从规划,到投资、建设,到招商、运营、服务……产业新城逐步成型的过程中,“风风雨雨最终都咬紧牙关走过来了。”

  “15年前,‘挂在墙上’的大师们在三浦威特租的小破楼里勾勾画画,最终确立了产城融合整体开发战略。”时任廊坊市副市长的王志欣回忆,现如今翻开那十几册规划书,会惊觉它们像穿越时空的预言:电子信息等产业集群已经形成,生物医药等产业加速发展……一步一个脚印,曾经对这片土地的期许从未因困难而走样。

    “固安”成功之道

  “固安产业新城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其机制模式也在不断优化,走出了一条特点鲜明效果显著的PPP运营之路。”叶珺讲到,从早期的固安工业园,到现在的固安产业新城,再到未来的固安创新城市,“固安模式”并非华夏幸福凭空想出来的,而是在实践中一步一步“蹚出来的”。

  纵观这条PPP运营之路,最大的特征是采取了分享财政增量的策略。采访中,《瞭望》新闻周刊记者了解到,华夏幸福的利润回报以项目增量财政收入为基础。以固安为例,若财政收入不增加,则企业无利润回报,县政府不承担债务和经营风险。华夏幸福通过市场化融资,以固安产业新城整体经营效果回收成本,获取企业盈利,同时承担政策、经营和债务等风险。

  “长周期的PPP项目要盈利,但不能以利润为中心,而要以客户为中心。与多数民企投资价值曲线由高转低不同,PPP项目的价值曲线是由低转高,因此,政府和社区企业、居民的满意度是验证PPP项目成功的最重要标准。因为他们满意,你才能苦尽甘来。”叶珺说。

  “所以,我们最大的理念是价值创造,我们是在做价值提升,实现价值创造的过程。”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杨砚峰讲到,这就要求华夏幸福必须把区域中一系列设施、项目都建起来,让生态系统完善起来,否则投资就收不回来,更难谈盈利。

  “但是,对固安PPP产业新城成功之道的总结归纳,并不能解释为何是华夏幸福蹚出了路子,而不是别的企业。”一位长期关注华夏幸福成长的业内人士讲到,新世纪初,国内有些企业在实践PPP、探索园区开发上,起步甚至要早于华夏幸福,并且实力也更加雄厚。

  “在我看来,PPP模式几经潮落潮起,这家当年名不见经传的民营企业之所以能够脱颖而出,探索出一条广为认可的产业新城发展之路,归根到底在于坚持和专注!”

  这位业内人士回忆,十几年前,PPP在国内依然是一种比较先进的理念,但“并不像今天这样火热”,在社会上依然存在质疑之声,观望者多,这就造成了PPP获得外来支持的有限性。

  聚焦于“固安模式”,其整体性开发决定了“前期投资大、后期投资小;前期回报小、后期回报大”。换言之,企业在前期开发过程中在资金上相较于其他PPP项目参与企业的压力更大,且回收周期更长、更慢。

  “2005年我加入公司的时候,听财务的同事说那时候非常艰难,是华夏幸福最困难的时候,而且当时PPP模式也没有像现在受到这么高度的认可。”对此,杨砚峰回忆,即使到了2012年,由于资金问题,华夏幸福的拓展也比较缓慢,“做的过程非常艰难”。

  “对于华夏幸福而言,其难能可贵之处,不仅在于咬紧牙关,挺过了‘艰难岁月’,而且这些年也抵制住重重诱惑,专注于产业新城开发的主业从未动摇。”业内人士讲到,过去十几年间,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出现了太多热点,诸多企业冷落了主业,而追逐于互联网,或精明于资本运作,有的触礁遭难,有的赚得盆满钵满。

  从京东方到奥钢联,从佛吉亚到德益阳光生物技术,再到稻香村、航天科工集团……一直到如今的500多家企业入驻,华夏幸福依凭一股憨劲,坚决贯彻“产业优先”战略,埋头与行业龙头企业开展深度战略合作,将产业新城打造成代表中国工业转型升级方向的先进产业聚集地。

  “我们的哲学理念就是打一口一米宽、一百米深的井,而不是一米深、一百米宽的池塘。我们是产业新城运营商,是踏踏实实做产业的,要打造一座座产业新城,打好我们的深水井。”叶珺讲到,有产业才能叫产业新城,有了先进的产业,才会有更加健康持续的未来。

    产业新城星火燎原

  十几年耕耘,产业新城的PPP运营之路正在迎来越来越多的认可和赞许。就在2016年年中,财政部、教育部等20个部委公布了第三批PPP示范项目名单。在此次入选的516个项目中,华夏幸福中标的固安高新区综合开发项目和南京溧水产业新城项目作为城镇综合开发类双双入选。

  “政府确定示范项目的目的就在于推进形成一批可复制、可推广的实施案例,来助推更多PPP项目落地生根。”受访专家们认为,能够入选的项目无疑是在众多项目中脱颖而出,是国内PPP项目中的佼佼者,是PPP项目的样本。

  15年风云变化,曾经门可罗雀的固安工业园区,已是门庭若市。全国各地前来参观考察的政府部门、企业团体、个人络绎不绝。就在去年11月初,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率包括贸工部长、经济计划署部长、对华特使等在内的庞大政府代表团莅临固安产业新城,实地了解华夏幸福以创新驱动区域经济发展的经验和成果。

  如今,“固安模式”作为园区开发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参考性方案之一,早已走出固安,成燎原之势。

  有华夏幸福相关负责人介绍,华夏幸福在固安周边怀来、霸州、香河等地运营的产业新城也在快速崛起,贡献了三成以上的销售额及四成以上的签约投资额,已逐渐成为华夏幸福新的业绩和盈利增长点。

  “固安模式”的异地复制推广范围远远不止于固安周边。从武汉到焦作,从沈阳到江门……据不完全统计,按“固安模式”已建或在建产业新城已覆盖了国内10个省市和印度尼西亚、印度、越南、埃及等国家的共50余个区域,聚焦10大重点产业,形成百余个区域级高端产业集群,累计引进签约企业超1000家,招商引资额近2800亿元,创造新增就业岗位4.2万个。

  “以武汉为例,5个月内,华夏幸福在武汉及周边连续敲定4个产业新城项目,来共同构成环武汉城市圈的产业新城集群。”在叶珺看来,“固安模式”能够横跨大江南北,甚至走出国门,这也是华夏幸福作为一家产业新城运营商的幸福所在。

    “中国快速推进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城镇化,并在完成工业由大到强的转型升级,能够成为这个年代这些事情的见证者、参与者、推动者,甚至将自己在本土的探索贡献给全人类,华夏幸福正在让其变成可遇而可求。”(文/宫超)

    附:

    “产业新城”探路“共建共享”

  “政府财政当时捉襟见肘,连乡镇干部的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放。”有当地政府工作人员曾感慨,新世纪初,固安以钓具、肠衣、滤芯和塑料为支撑性产业,经济发展水平在廊坊市10个县(市、区)中排在后两名。其中,2002年,固安全县财政收入仅为1.1亿元;2003年全县实现地区生产总值35.06亿元。

  时移世易,伴随产业新城建设的推进,这座京南小城被彻底盘活,潜力持续释放。从原来的沙土地到现在的高新区,从籍籍无名的农业县到实力雄厚的经济强县,固安已经完成了麻雀变凤凰的蜕变。

  数据显示,2016年,固安县财政收入达到80.9亿元,全县地区生产总值预计完成205亿元。从投资来看,全年累计签约亿元以上产业类项目54项,总投资514.7亿元;实施建设亿元以上项目88项,总投资达到584.2亿元。

  昔日的低端产业小作坊已难见踪影,设计新颖的厂房、办公楼林立,德益阳光生物技术等生物医药类科技研发机构与企业,以航天科技集团、航天科工集团为核心的航天企业,以京东方为主导的新一代信息技术企业……这些高科技企业正在带动电子信息、现代装备、航空航天、生物医药、新能源新材料等高精尖产业逐步成长为“京南明珠”经济发展的新动能。

  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县域经济课题组完成的《中国县域经济发展报告(2016)》中,固安县在2016年度全国县域经济竞争力百强县(市)中排名第92位,在投资潜力百强县(市)中排名第一。

  “政府与企业建立了深度互信,华夏幸福可以潜心于产业新城规划、土地整理、基础设施与公共设施建设、产业招商与服务、市政运营服务等全流程综合开发工作。”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执行总裁叶珺告诉《瞭望》新闻周刊,华夏幸福与地方政府就产业新城开发运营所确立的PPP模式,遵循“政府主导、企业运作、合作共赢”的原则,正在创造出“1+1>2”的效果。

  显然,固安的崛起正是叶珺这一判断的最佳佐证。固安在崛起,而深耕固安产业新城十数载的华夏幸福,也已经迎来回报。华夏幸福发布的经营简报显示,2016年,华夏幸福共实现销售额1203.25亿元,相比去年大幅上涨66%,增速领先行业。其中,华夏幸福园区结算收入同比同口径增长幅度达81.7%。

  需要指出的是,以PPP模式推进产业新城建设,产业潜能释放所带来的发展红利,并非单单惠及政府和华夏幸福,而是塑形出了更广泛层面上的“共建共享多赢”局面。

  据统计,从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的一年时间里,就有超过60家企业入驻固安产业新城,平均不到一周就新增一家企业。截至2016年6月底,固安产业新城累计引入企业500余家,实现项目签约投资额超过1200亿元人民币。

  为何会有越来越多的企业积极在产业新城安家?在受访专家们看来,原因显而易见:产业新城对这些希望实现进一步发展壮大的企业提供“肥沃的土壤”,“入驻产业新城的企业无疑是重要的受益者”。

  那么入驻企业到底受益何处?三浦威特副总经理王东岳举例,华夏幸福与清华、北大、中科院等知名科研机构合作,并与“太库科技”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全方位对接国内外创新资源,在固安建设中试孵化基地、科研产业园和博士后科技成果转化基地。“2016年太库科技孵化企业289家,在国内落地项目31个。”

  众所周知,国内外诸多高新技术成果因无法迈过从实验室到生产线之间的“死亡谷”地带而不能真正走向市场,是当今科技创新面临的重大挑战之一。从王东岳的表述中不难发现,华夏幸福在打造产业新城的过程中,正在笃力帮助企业破解科技成果转化难题。

  “我们看重园区能不能提供让企业更快、更好成长的环境。”瑞创新型材料科技(固安)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胡震雷讲到,固安产业新城聚集了大批科研机构和高科技人才,同时还打造了一批创新孵化平台,可以大大缩短项目从实验室走进生产车间的时间。而瑞创入驻固安卫星导航产业园仅6个月,就成功孵化了康马新材和弋航电子两个高科技项目,目前正在加速实现产业化。

  此外,“在固安快速崛起的过程中,当地原住民也在这个过程中受益,也在转化。”有参与新城建设的业内人士讲到,为让当地老百姓融入乡土的巨变当中,成为产业新城建设的贡献者和获益者。一方面,固安产业新城引进北京八中等优质教育资源以及北京友谊医院等高端医疗资源,修建公园等休闲设施,使3万多原住民享受到更好的公共服务;另一方面,通过外迁与就地转化相结合,经过职业教育培训,一部分传统工人或农民,快速成长为新型产业工人。

  叶珺感慨,固安政府成就了华夏幸福,华夏幸福则用自己的努力回报了固安人民。(文/宫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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