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世纪三十年代霞飞路吕班路口(今淮海中路重庆南路口)。 叛徒白鑫就在距这里不远的和全坊被“红队”击毙。 资料图片
白鑫当起“缩头乌龟”,柯达文“长线钓鱼”
陈赓立即安排上海地下党组织多方查找白鑫下落。但明白自己处境的白鑫已当起了“缩头乌龟”,国民党方面为了在他身上“榨”到更多的“油水”,由上海党部情报处长范争波亲自给他当“乌龟壳”。地下党组织尽管四处打探,但一直没有白鑫的消息。
此时,整天处于极度惊恐之中的白鑫,已吓出了头疼的毛病。1929年9月下旬,白鑫带着国民党特务突然到上海达生医院找柯达文大夫看病。他没想到,柯达文是中共地下党员,原名柯麟。
柯达文为他诊病后说:“你坐一坐,有几种药在楼下,我去取。”他下楼匆匆到邻居家给陈赓打电话,不料白鑫这时早已经成惊弓之鸟,等他回来时,白鑫已经悄然离去。
陈赓听了汇报,指示柯达文:“他要再到你那儿,先设法稳住他,我们的人随时就到!”
白鑫在党内的职位较低,再加上刚到上海不久,他并不晓得柯达文的真实情况,只知道柯达文医术好,又是广东人,一副书呆子相貌,不像是共产党人。果然,过了几天,白鑫又打来电话,请柯达文到法租界的一家饭店给他看病。柯达文问是哪家饭店,白鑫说到了法租界自会有人告诉他。
柯达文将这一新情况及时向陈赓作了汇报,陈赓指示他按约定时间前往,并且一定要拿捏好治疗的分寸,既要让白鑫感到治疗后病情明显减轻,也不能让他感到已经痊愈,要“放长线钓大鱼”。柯达文心领神会。
柯达文按约赶到白鑫所在饭店,和白鑫在一起的,除了他老婆,还有范争波。一见面,白鑫用怀疑的口气问:“那天,你说下楼取药,怎么出去了?”“哦,是这样。”柯达文镇定地回答,“我到楼下一找,缺一种药,我想出门一拐就是药房,心想快去快回,谁知我赶回来,你怎么走了?连药也没拿!”“那天我有急事,看看表时间快到了,等不及拿药,只好走了。”白鑫也编了一通假话。
柯达文给他看过病后,白鑫又留他喝杯咖啡,实际上他是对柯达文还不大放心,想多留他一会儿,让范争波观察一番。
白鑫说:“你那医院太小了,应该买一栋大楼,设部分高级病床。”柯达文摇摇头,说:“我是外乡人,在上海无亲朋好友,谁肯帮忙?”白鑫立即从皮箱里掏出500元钱,递了过去:“收下吧!以后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哩!”
柯达文本来不想接受叛徒的钱,但又怕他们怀疑,稍微推让一下后,赶紧把钱放进衣兜中,千恩万谢一番后起身离去。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白鑫和范争波相视一笑,都把心放在了肚里。
柯达文出了饭店,坐电车兜了几个圈子,看看身后没有特务盯梢,便赶到陈赓那里汇报,把500元钱也如数交给了党组织。陈赓十分高兴,说:“好!继续侦察,一定盯紧他!”
又过了几天,白鑫自感吃了柯达文给开的药后病情减轻许多,再次请柯达文看病。这次,小车载着柯达文停在了霞飞路(今淮海中路)和全坊4弄43号门口,不几日后他们又将柯达文请到这里。柯达文估计,这儿就是白鑫的藏身之地。于是,柯达文将这一重要情报向陈赓做了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