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日阅兵:延伸的长镜头

解放军联合军乐团和合唱团。 新华社记者 刘潇 摄
【经典回放】千人军乐团 千人合唱团
《大刀进行曲》《黄河大合唱》......一曲曲激昂的旋律,一声声不朽的战歌,汇成激越的交响。毛泽东曾说过,一支抗战歌曲,能抵得上两个师的兵力。1219人的军乐团和1200人的合唱团用乐曲、用歌声,把人们的思绪带到了70年前的烽火岁月。

抗战老兵乘车方队。 新华社记者 罗晓光 摄
【经典回放】抗战老兵方队一辆辆墨绿色的敞篷中巴车,沿着绿树成荫的东长安街徐徐驶来。作为全民族抗战的代表,由330余名抗战老战士、抗日英烈子女和抗战支前模范代表组成的第一方阵率先参阅。胸前的勋章,纪录着一次次浴血奋战的无所畏惧;身上的弹痕,镌刻着一场场绝地反击的不屈不挠。民族危亡关头,全国军民共赴国难;从敌后战场到正面战场,国共两党同仇敌忾。就在两天前,前来参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活动的连战,走进卢沟桥畔的抗日战争纪念馆,在台湾战区受降布展处,发现了父亲连震东将军的照片,并与夫人连方瑀一起在父亲的照片处合影。这位抗战将领的后代表示,两岸人民同为中华民族,我们共同纪念抗战胜利,是为缅怀过去整个中华民族浴血抵御外侮的悲壮历史,共同策进全世界爱和平、反侵略的美好理想。军人和百姓奋力抗敌,将军和士兵并肩赴死。处于生死边缘的中华民族以一场近代历史上深度、广度都前所未有的宏大抗争,开始了走向独立与复兴的悲壮起步。 “伟大胜利”、“万众一心”主题浮雕,镶嵌在了抗战老兵乘坐的中巴车上。一幅幅浮雕,生动描摹出了70年前中华民族同仇敌忾、共赴国难的抗战画卷。
正面战场:22个规模十万乃至上百万人的大会战,成功地阻止了日军迅速灭亡中国的幻想; 敌后战场:在遍及19个省区的根据地,作战12.5万余次,歼灭日伪军171.4万,令侵略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这两个乘车方队,由从大陆遴选的、目前健在的国共两党抗战老兵、我党我军和国民党抗日英烈后代,以及抗战支前模范代表组成。抗战老兵平均年龄90岁,支前模范平均年龄88岁,烈士子女平均年龄78岁。年龄最大的老兵102岁。
当年,他们带着黑色的眼睛和梦想走向战场,而今,他们的生命已经变得洞幽烛微,他们和他们留在战火硝烟中的痕迹,依然成了不朽的传奇。
“能在天安门前参阅,此生无憾了。”92岁的老战士马法古至今保留着战斗中缴获的一床日军军毯。这位在华北敌后用3发子弹消灭3个鬼子的老八路说,“每当看见这军毯,就想起了战火硝烟的峥嵘岁月,想起了那些没能等到共和国黎明的战友们。”
鏖战野人山两年,郑维帮所在的那个300多人的远征军营,只剩十分之一。1944年5月,重新组建的中国远征军16万余人开始了历时8个月的滇西作战,继而出国配合驻印军作战,收复缅北60余处城镇,歼灭日军5万人。10万远征军,近一半倒在了缅北的山岳丛林中。今天,百岁老人郑维帮想得最多的,也是“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兄弟。”
代牺牲的战友参阅,替殉国的父辈受阅,是多少抗战老兵和英烈子女的心愿。 1937年7月,面对卢沟桥畔侵略者的进攻,国民革命军29军副军长佟麟阁对宛平守军发出了坚决还击的命令:“卢沟桥即尔等之坟墓,应与桥共存亡。”身负重伤,将军仍继续与敌作战,直至弹片击中头部......那是全面抗战爆发的第21天。第二天,12岁的佟兵等来了分别三周的父亲,“城南的炮声越来走近,日本的飞机就在头顶飞过,父亲阵亡的前一天,正好是母亲彭静智的39岁生日。”北平失守,29军官兵和家眷就要成为日军大搜捕的对象。那天晚上10点,佟兵跟着从昏厥中醒来的母亲,扶着父亲的灵柩,趁着夜色离开了东四十条40号,从此开始了8年的游离生活。佟兵说,“78年过去了,父亲躺在担架上的样子,始终也忘不了。” 日后成为人民海军少将的马国超同样忘不了积劳成疾的父亲倒下去的情景。父亲马本斋去世的第二年的8月15日,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了回民支队驻地,战士们彻夜欢庆。妈妈拉着只有6岁的马国超的手,随着人流来到“本斋亭”。“突然,欢呼停止了,叔叔们默默地摘下军帽肃立致哀,为他们敬爱的司令员,也为千千万万没能看到抗战胜利的中国人……”
1940年5月,日军分三路进犯襄樊、宜昌。第33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上将身陷重围。5月16日,这位曾指挥部队击溃有“铁军”之称的日军板垣师团的抗日名将,在日军的刺刀下壮烈殉国。
今天,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收藏着一块张自忠牺牲地的“血石”——将军的女儿张廉云说,虽然没有经过鉴定,但她愿意同意人们的说法,“把石头上那猩猩红点当作父亲留下的英雄血迹。 ” 一寸山河一寸血,八年抗战八年泪。一场抗日战争,中国军队伤亡380万。据不完全统计,仅是八路军牺牲的团以上干部就达728名,新四军牺牲的团副参谋长、政治处主任以上干部323名,华南抗日游击队牺牲的团和大队以上干部171人,东北抗联牺牲的团以上干部251人。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烈士的女儿左太北说,每当想起父亲,就会不自觉地想起这段话。毕业于黄浦军校和苏联伏龙芝军事院的左权是八路军中的知识分子,“如果不是战争,父亲也许会成为教授。”
尽管无数的英烈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但他们的理想、他们的信念、他们为之奋斗的一切,都在这个胜利的日子里化作了彩虹。历史,永远会铭记用青春、用热血,乃至用生命筑就民族独立与解放基石的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