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 > > 正文

揭秘:世界盛名的“中国通”眼中的共产党

2016年06月22日 16:07:09 来源: 解放军报

70年代,费正清访华期间在北京大学演讲。

    2 与中共领导人的交往

    费正清前3次在华期间,主要和国民党打交道,虽然与共产党的接触不多,却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费正清接触最多的中共领导人是周恩来。第二次来华期间,他开始了与周恩来的交往,当时,周恩来是中共南方局书记。费正清结识周恩来的过程有些曲折:先是通过自己在哈佛的学生、《时代》周刊著名记者白修德牵线搭桥,认识《大公报》女记者杨刚,又通过杨刚认识周恩来的新闻发言人、英语超级棒的龚澎,然后又通过龚澎才认识了周恩来。

    费正清见过不少中国人,可以说阅人无数,练就了识人的本领。他这样回顾在重庆八路军办事处与周恩来的第一次见面:“周恩来作为领袖人物的超凡魅力,在初次见面时就打动了我。在我面前出现的是一位长着浓眉而英姿勃发的代表民众的政治家。他具有十分罕见的才智和天赋以及当机立断的才能。”他还仔细观察了周公馆,发现臭虫或许会从顶棚上掉下来,甚至雨水会打湿床铺,但“虔诚的信仰依然如故,使人感到它能将这个沉睡的国家唤醒。”

    费正清第二次见到周恩来,是抗战胜利初期。由于重庆谈判比较顺利,周恩来打算设宴感谢居间协调的美国人,费正清从中推动出过力,自然在受邀之列。1946年1月上旬,答谢宴安排在当地的胜利酒店,摆了两桌。费正清的回忆现场感十足:“周恩来坐在一桌上,八路军总参谋长叶剑英将军坐在另一桌。他们两人精力充沛,神采焕发。周恩来带头唱歌,我们大家随即跟着合唱,叶剑英用筷子敲打着桌子和玻璃杯来打拍子。他们唱的是延安的歌曲。”共产党人唱完,轮到美国人唱,他们也想找一首“雄壮而生气勃勃”的歌,却发现美国当时的流行歌曲总是甜滋滋、软绵绵或者充满感伤,最后只得选择南北战争时期的一首歌。显然,费正清看到的周恩来,其实代表了充满自信的共产党。26年后,当费正清应邀来华与周恩来见面时,两人叙旧,对此事都记忆犹新。周恩来还笑言:“我想我不会唱得太多吧!”

    费正清最后一次见到周恩来,已经是26年之后。1972年,费正清受周恩来邀请,率一批历史学家代表团访问中国。他这样描述近距离观察到的周恩来:“一双威严的光芒四射的眼睛”“他那乐观愉快的外表遮盖了久经磨练的坚强如刚的性格。”

    费正清接触的第二位中共领导人是一名高级将领——聂荣臻。费正清几度来华,但基本在国统区活动,惟一一次进入“红区”是1946年。这年6月4日,费正清以美国新闻处驻华总办事处主任的身份,从北平乘飞机抵达张家口,在那里待了一周。他见到了晋察冀中央局书记、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聂荣臻,并作了演讲。他对张家口的印象是:“中共干部中,最活跃的成员是美国主办的中国名牌大学的学生”,他们“正利用其受到的现代教育,为改造中国人民的生活而努力”“永远是真挚地努力于他们同胞的福利与复兴的。”正是这次对解放区进行访问之后一个月,费正清作出了著名的预测——共产党将战胜并取代国民党。其实,费正清还想去延安看看,但“始终无法凭空想出奔赴延安游览的适当理由”。

    费正清接触的第三位中共领导人,是邓小平。1979年初,邓小平访问美国,费正清受邀出席总统卡特在白宫举行的国宴作陪。而且,他被安排在主桌,与卡特和邓小平一桌。30年来,费正清一直呼吁中美关系正常化,现在终于实现了。他感到十分欣慰,能出席这个晚宴也特别荣幸,在回忆录中写道:“多大的荣誉啊!”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即使是经历了“文化大革命”那样严峻的考验,中国领导人和中国人民对自己的发展道路依然充满了自信。

    有趣的是,费正清为了与邓小平有共同话题,特地打电话向哈佛的中国学者询问“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中文原文是什么。吃饭时聊天,费正清与邓小平问起对方年龄。当费正清得知邓小平比自己大两岁(74岁)时,感叹道:“你还有头发,我却没有了。”邓小平幽默地回应:“显然,你用脑过度了。”

    3 预测中共获胜的理由

    费正清与中共接触不算多。然而,恰恰是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使他能够摆脱感情的干扰,理性而客观地观察中国的现状,判断中国的前途,预测中共的未来。

    30年代首次来华的4年间,费正清“从来没有对马克思主义寄予厚望”,也并不看好共产党。1934年10月,他写信给史沫特莱,明确表示共产党没有未来。信中写道:“我不相信共产主义会对这个国家有帮助,因为,这里没有人能够实践共产主义,共产党人也不行。”

    差不多10年过去了,费正清对中共的看法,没有多大改变。1942年10月,费正清到了重庆,对局势作出如下预测:“共产党很可能为国民党所摧毁。”但他又认为,美国与国共两党都应该交往,而不是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在一份题为《中国的政策》的备忘录中写道:“从长远观点看,选择一方是不明智的,因为这样它只会产生唯一的结果,那就是促使共产党人完全投入俄国的怀抱。”

    1943年下半年,在抗战中的中国待了1年后的费正清,对国共两党的看法开始发生变化。在8月的笔记中,他写道:“现存政权已无多大希望,因为它无法在感情上信赖人民大众”“1943年,我看到国民党的统治气数已尽,民心全失。”

    对国民党不断失望的同时,费正清对共产党也逐渐扭转了成见。以前,他认为中共不过是苏联和共产国际在中国开的“分公司”,甚至是傀儡。现在,他发现事情并不是这样,中共有相当的独立性,是中国国内形势催生的,不是一定要靠“母体”才能活下来。费正清认为,中国革命是“内生的”,中共根深蒂固,“绝不是CC系和戴笠的军统特务的高压政治所能扑灭的”。

    等到费正清在抗战胜利后第三次来华,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和观察,他对共产党有了更新的认识。1946年9月,费正清在美国著名的《大西洋月刊》杂志发表了一篇题为《我们在中国的机会》的文章。他指出,中共的立党之基是“着眼于农民渴望改善经济状况的基本要求,着眼于千百万人处于苦难之中的紧急状况”,而且,每名党员都把“为群众服务和忠于党”作为自己的信条,没有自己的私心杂念,这种“大公无私的美德使中共领导人具有指导政府的信心,而共产党政权得到民众的默认。”因此,他认为不管美国“给蒋介石多少飞机和坦克,都无法把共产主义从中国政治舞台上抹掉”,并建议美国放弃对蒋介石的支持,与共产党达成谅解,否则美国“会被一场群众运动逐出亚洲”。

    但在内心深处,费正清和绝大多数美国人一样,并不支持中共,而只是希望中共作为反对党,对国民党进行制衡。但他依然得出结论:“(国民党)必将失去政权。”费正清在《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来自中国心脏的挑战》的文章。文章写道:“共产党人以史为鉴,与农民保持了紧密的联系。这个党深入乡村,发动群众。这是国民党和日军难以想象的。”因此,他认为:“在蒋介石和毛泽东之间,中国最终可能选择后者,尽管我们支持的是前者。”

    台湾学者余英时与费正清在哈佛大学共事20多年,对费正清非常了解,他指出:“费正清自1943年以后便深信中共体现了多数中国人的集体意志。”美国与中国的国情和政体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一个政党要干下去,必须得到老百姓支持。在美国,民众用“手”投票;然而在中国,老百姓用“脚”投票,他们选择跟共产党走。

    费正清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作出上述预测,不料却为自己带来一堆麻烦。国民党政权自己不争气败退台湾,居然把气撒到费正清头上。台湾当局竟向美国情报口谎称,说有人在共产党的花名册上看到过费正清的名字。美国采取了“宁可信其有”的态度,限制费正清出境,并指责他出卖盟友,同情共产党,帮助散播共产主义和苏联的影响。

    其实,美国误解费正清了。他们似乎忘记了,费正清是美国人,他所有的建议都站在一个始终不变的立场上——维护美国利益。

    从1966年起,费正清就在探讨美中关系的前景,寻找改善两国关系的突破口。一次偶然的机会,费正清跟后来成为国务卿的基辛格博士在飞机上邂逅。费正清向基辛格介绍中国传统的“朝贡”制度,并很艺术地向基辛格暗示,美国总统应主动向毛泽东示好。费正清在回忆录中写道:“我绕着弯说,毛泽东是能够接见任何外国元首访华的,尽管他自己几乎不出国访问,但美国总统却能轻而易举地出访世界各地。”尼克松访华后,基辛格与费正清再聚,特别谈到两人过去的那次谈话。基辛格表示:“那次谈话改变了历史。”

    回望中国历史,费正清曾这样赞叹:“历史上没有其他集团能够将亿万中国人民团结成一个政治单位;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团结,是现代人类最伟大的成就之一”,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中国共产党!

   上一页 1 2  

【纠错】 [责任编辑: 王楠楠 ]
新华炫闻客户端下载

相关稿件

010020030330000000000000011199071290825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