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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亚运会吉祥物熊猫盼盼原型巴斯的“百岁”传奇

2015年06月10日 09:57:35 来源: 文汇报

  高血压胰腺炎没让巴斯倒下

  要是在十几年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王”巴斯远不会如此温顺。那时其他熊猫看见巴斯都自动躲得远远的。看都不敢看,要是和巴斯对上眼,估计都得魂飞魄散。

  但巴斯也曾为它的傲慢付出过代价。“过去巴斯的女王气质太重,有些熊猫躲着它的同时还嫉妒它,比如曾住在巴斯楼上的邻居,每天大小便就会偷偷地往楼下巴斯的庭院拉。现在巴斯的女王气质不明显了,周围熊猫的嫉妒心也变弱了,邻居间相处很融洽。”施飞宁说。

  下午3点,又到了熊猫的吃药时间。降压药、保肝药,以及各种维生素……施飞宁用捣蒜窝碾成粉末之后配成汤药,巴斯吃着也苦得龇牙咧嘴,不过,经过长时间的磨练之后,巴斯还是会努力将药一滴不剩地吃完。

  饲养团队如此细心的照顾都是为了避免险情再次发生。中心主任陈玉村研究员告诉记者,巴斯一生中有三次大难不死。第一次是巴斯4岁那年,四川老家箭竹大面积开花,极难觅食,后来又被鬣狗追赶,误入冰河河道,饥寒交迫的巴斯已走投无路。此时,宝兴县村民李兴玉发现了它,便立马解下捆柴的绳子,一头拴在自己身上,一头拴在树上,然后下冰河救熊猫。浑身发抖的李兴玉一步一步地接近快冻僵的熊猫,将其拉上岸,随后急忙点燃柴火,给熊猫取暖。渐渐地,熊猫苏醒过来,李兴玉赶紧煮了一大碗玉米糊给它吃。由于被救的地点名叫巴斯沟,李兴玉就给它取了“巴斯”这个名字。

  第二次遇险,是高血压导致血管破裂。2001年初的一天清晨,陈玉村在巴斯的笼舍内发现血脚印。“当时就想着巴斯脚底被什么东西刺了,可它脚上都是毛,没法检查,只能持续观察。”后来,出血的频率越来越高。当年6月,巴斯的笼内又出现了一小滩血,陈玉村感觉到情况不妙,立即对巴斯进行了全身检查。

  “CT正常,粪便正常,巴斯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陈玉村根据巴斯的表现怀疑,巴斯是因为高血压导致血管破裂。可当时没有一只熊猫被确诊为高血压,熊猫真的会得高血压么?

  根据对比,巴斯的血压比上世纪80年代的基础数据高了2倍,比其他熊猫也高出了一大截,陈玉村初步确定,巴斯罹患高血压,这是全世界第一只确诊出患有高血压的熊猫。接下来的难题更是无解,什么药可以帮熊猫降压?时间不容耽搁。既然熊猫高血压的症状跟人类相似,那么或许也可以按人类方式治疗。陈玉村在万般无奈下,试着给巴斯服用人类降压药,幸运的是,巴斯的血压逐渐回归平稳。

  第三次大考也是最严重的一次是在2010年,巴斯30岁生日前夕突发急性肠炎并发胰腺炎,生命垂危。那年6月,巴斯突然昏倒在地,医疗人员起初以为这只是因为年龄太大,为它进行了输液。然而三四天以后,巴斯仍旧没有好转,并且出现了贫血症状,后来又陷入昏迷。病情是什么,无人知晓。

  “我观察到它的粪便里有气泡,这是胰腺炎的症状,就按照胰腺炎对症治疗。”陈玉村说。“同时经过血液化验,发现血色素下降,急需输血。在危急时刻,我们科研人员之前的研究派上了用场,早就找到了和巴斯相同血型的熊猫,输什么血合适,输多少量合适都弄得很明白。要是出事情再找,可就来不及了。”

  “我们一边组织抢救工作,一边做最坏的准备,通知北京中科院克隆小组订购机票,通知福建医大、福建师大等做好剖检、标本处理等有关准备工作,随时待命出发。当时就感觉,巴斯可能熬不过30岁了。”陈玉村现在回想起那一场大劫依旧心有余悸。在他看来,巴斯意志坚强,又得科研人员正确救治,这才从鬼门关逃了回来。两者缺一,巴斯可能都撑不到现在。

  多次在巴斯身上进行的抢救过程,不仅挽救了巴斯,还贡献了很多熊猫医学上的宝贵经验,为巴斯的同类带来福音。“巴斯得过的病,别的熊猫再得,用什么药、怎么用就可以立刻执行,这将挽救大量熊猫的生命。”陈玉村说。

  熊猫世界仍有太多未知

  很多人都会想,福州既不是熊猫的产地,气温、湿度也与川陕甘相差甚远;而且福州也不像北京、上海,拥有强大的资金支持和众多的科研人员,为何福州会成为我国重要的熊猫研究中心?这一切的关键在于,福州有一个以陈玉村为首的科研团队。

  上世纪70年代,时任福州动物园园长的陈玉村向国家林业部门提出饲养熊猫的申请,获得批准。熊猫长期生活在海拔2000米以上的高原地区,高海拔、低气温,这与福州完全不同。两只熊猫来到福州后,很快就在福州炎热的夏季中出现了不适。“当时是5月份,没有空调,风扇不管用,熊猫像企鹅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茶饭不思,还恶心、呕吐、拉肚子。当时也没经验,就摸索着不断学习。先用冰块降温,拉一卡车冰块放在园内。熊猫趴在冰上,肚皮凉了,但背还是热的,容易感冒,得肠炎;后来又把熊猫转移到地下防空洞,可洞里潮湿,进去后熊猫得了关节炎。”陈玉村觉得,必须尽快模拟并接近熊猫原始的生存环境,他跑遍了福州市郊的大小山头,最后终于在鼓岭上建起了“熊猫山庄”,让熊猫夏天到山上避暑。搬上山10天后,熊猫青青就顺利产下了它的第一个孩子。

  保护和研究熊猫需要大量资金,可在当年动物园的架构下,熊猫得到的研究资金并不多。于是,陈玉村的脑海中出现了成立专门的熊猫研究中心的念头。

  要扛起研究中心这块牌子,首先得有熊猫,两只肯定扛不久。此后,只要有能将熊猫引至福州安家的机会,陈玉村都不放过。在团团、圆圆赴台之后,陈玉村利用其作为沟通桥梁的身份,向林业部门提出了要求:让圆圆的母亲雷雷来福州吧,和女儿离得更近,正好可以方便两岸交流。这个令人难以拒绝的理由最终使雷雷由川入闽,中心的熊猫数量增加到7只。

  当然,争取熊猫不能光靠嘴,更重要的还在于科研实力。科研怎么做,陈玉村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做不了的,我能做。”陈玉村并未将科研重心放在更为人关注的熊猫繁育中,而是倾其所有投入到几乎“无人问津”的疾病研究和生命延续上。

  这一点在巴斯的引进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上世纪80年代,就在首次为我国获得熊猫呼吸、心跳等无干扰生理常数后,陈玉村再次勇敢地向国家林业部门申请再要一只熊猫。“当时国家林业部门领导知道我们科研做得好,就一下子给了包括巴斯在内的两只,让我好好干。这种‘慷慨’让我都很吃惊。”他说。

  随后,陈玉村团队继续努力,全面掌握熊猫初乳及奶的成分;率先发现严重威胁熊猫健康,造成急性死亡的急性出血性肠炎的病原菌为赖氨酸脱梭酶大肠埃希氏菌;率先报告熊猫急性胰腺炎、肠道霉菌、高血压病等,填补了多项学科空白。但陈玉村也坦言,关于熊猫,人类认识的空白还有太多。“我们为巴斯输过血,那是提前一个个配好的,如果熊猫能像人一样能快速鉴定血型的话,对疾病的治疗帮助会更大。”他建议,应尽快研究出熊猫的血型,为建立熊猫血库做准备。

  “熊猫现存数量很少,每年能排出成熟卵子的雌性熊猫更少,我们哪敢用熊猫卵细胞做克隆研究,没有原始卵细胞,只能做异种克隆。”所谓异种克隆,就是取熊猫的体细胞与其他不同种动物卵子进行重构形成胚胎,在异种动物子宫内着床发育成个体。如果实验成功,就增加了熊猫繁殖的一种新途径。中心与中科院1999年开始合作进行的异种克隆研究,曾经有过突破性进展——作为“被选中的孩子”,巴斯的体细胞与兔子的卵细胞开始分裂重组,形成早期胚胎,这是世界上最早克隆出来的异种熊猫胚胎。陈玉村表示,熊猫克隆依旧面临很多难题,成功仍需慢慢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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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黄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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