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学奖四年收获:今天的文学现场决定后辈的文学教养

【作品简介】《黄雀记》讲述了一桩上世纪80年代发生的青少年强奸案。通过三个不同的当事人的视角,写他们后来的成长和不停的碰撞,或者说这三个受侮辱与被损害的人的命运,背后是这个时代的变迁。特别是保润这个人物,倒霉仿佛像影子一样伴随着他的一生,他在绝望和希望间挣扎,却总也摆脱不了命运的捉弄。正如书名所隐喻的,在螳螂捕蝉的命运拼搏中,后面永远有一个神秘的“黄雀”。
【书摘】
七十岁之后,祖父习惯了以算术的角度眺望死亡,对于自己延长的寿命,他很满意。加减法是容易计算的。他五十三岁那年在点心店吃汤圆,被汤圆里的热猪油烫了一下,不知怎么引发了心肌梗塞,送到医院去抢救,结果死而复生,以此推算,已经多活了十七年。再往前的死亡事件是蓄谋的,祖父那一年才四十五岁,突然活腻了,春天他去铁路道口卧轨,人都躺下来了,火车却迟迟不来,扳道工豢养的一条大狼狗先来了。祖父素来怕狗,准备好被火车碾,却不愿意被狼狗咬,于是狼狈地爬起来逃下了铁道。到了夏天,祖父还是想死。这次他选择了水路,是从僻静的西门城墙上跳进护城河的,他以为只要扑通一下,便可简易快捷地投入死神的怀抱,没想到一睁眼,人躺在了城墙下面,一群吵吵嚷嚷的中学生围着他,好奇地打听他跳河的动机。详细>>>

【作者谈】
苏童:水土培养作家的文学气质
我写长篇小说是一次朝圣之旅,路途漫长,苦痛相随。你必须到达的目的地,无论是耶路撒冷还是大昭寺,都是终极之地,把这个概念幻化到长篇小说的创作中,终极之地就是那一部你还未完成的完美而抽象的作品,这是我写长篇的意义。写短篇,我享受的是轻盈的过程,这些年我这么喜欢写短篇,但还是停了下来,因为我的“野心”还没有实现,即使《黄雀记》得了茅奖,我的野心还是没有实现,我不认为它是完美的,我还是觉得有一部完美的长篇在招呼我。南方的文学气质是一种缓慢的滋养人的过程,江南文化中蔓延性的东西在塑造一个作家的文字气质。《黄雀记》就有一种忧郁的南方气质,讲述了一群“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小人物的“罪与罚”,但这样的主题是我在完成这部作品之后,自己概括的,并非是受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启发。详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