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春秋》中蕴涵的生态思想(二)
《吕氏春秋》以道家思想为主题兼采儒、墨、名、法、兵、农、阴阳诸家学术,其中蕴含着颇为丰富的农业生态思想。篇中的相关战国时期的农业、生态状况的论述,对于今天生态环境保护思想的推广,以及解决生态问题、发展生态经济仍有许多积极的借鉴意义。
战国时代正处于农业文明初期,各诸侯国为富国强兵,争城夺地,致力于修路、打仗、开荒,毁掉了不少森林和草地,生态平衡破坏,自然资源日益减少。先秦诸子百家的思想首先探索天、地、人之道,《吕氏春秋》采儒、道天命论之长,又兼收治国御民之要,提出“法天地”的口号。
按照《吕氏春秋》的理论,天地万物包括人类在内都是由阴阳之气化生的,而阴
阳之气又源于“太一”,所以整个世界是一个内在联系的统一整体。《吕氏春秋》在其天道思想的基础上,关于“天人关系”的论述,肯定了人由天生,即人来自于自然界。
“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
——《吕氏春秋·本生》
“人之与天地也同。万物之形虽异,其情一体也。故古之治身与天下者,必法天地也。”
——《吕氏春秋仲春纪第二》
“最初创造出生命的是天,养育生命并使它成长的是人。”《吕氏春秋》认为天地的性状具有客观的必然性,人事应以之为准则;又天地有阴阳调和之状,故人应“法天地”而建立使人适于天地、融于天地的秩序。
“凡十二纪者,所以纪治乱存亡也,所以知寿夭吉凶也。上揆之天,下验之地,中审之人,若此则是非可不可,无所遁矣。”
——《吕氏春秋·序意》
《吕氏春秋》目的在于探讨天、地、人关系的基础上,探讨人存在的价值,衡量人行为的尺度。人类当以自然为参照,行合乎天道之事。
“何以说天道之圜也?精气一上一下,圜周复杂,无所稽留,故曰天道圜。何以说地道之方也?万物殊类殊形,皆有分职,不能相为,故曰地道方。”
——《吕氏春秋·圜道》
《吕氏春秋》中有“天道圜,地道方”之说,“圜”乃天之道,也即自然循环往复、生息绵延之道,“方”乃地之道,也即万物殊异,各安其守之道。
“物动则萌,萌而生,生而长,长而大,大而成,成乃衰,衰乃杀,杀乃藏,圜道也。云气西行,云云然,冬夏不辍;水泉东流,日夜不休。上不竭,下不满,小为大,重为轻,圜道也。”
——《吕氏春秋·圜道》
万物生死相衔,有无互转,满亏渐变,大自然是一个在时间和空间上始终有机运动着的整体,而构成这个有机整体的每一个成员都各有不同,各有司职,所有个体的生死继灭,构成整个自然的兴衰之替。
《吕氏春秋》认为天与地是人的活动环境,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是关系密切的,是人的活动的社会环境的前提和基础,人的活动应与天地这种大自然的活动的性质和规律相适应。借此,对捕鱼狩猎、耕地伐木、去火烧炭等都有明确季节、月份限制,充分讲述科学道理,将保护环境列为国家政事的重要内容:“水泉深则鱼鳖归之,树木盛则飞鸟归之,庶草茂则禽兽归之”,表明了生物生存繁衍必须要有基本的生存环境条件作保障,同时也说明了自然界各生物间的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关系,这是朴素的生态伦理观。(高志民谭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