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黔地标”:一所名校和一座小城的抗战情缘

75年前,为躲避战火,浙江大学西迁至贵州湄潭,为闭塞的小城掀起进步的浪潮,写就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75年后,当湄潭绿茶在浙江大学香飘四溢,双方的情缘徐徐展开,一种精神穿越时空、辉映未来。

8月的午后,骄阳似火,湄潭文庙响起的浙江大学校歌打破了这座小城的静谧。今年暑假,9名浙大新生重走西迁路,来到湄潭进行暑期社会实践,这次活动,他们称为“寻根之旅”。这首跨别75年再次在湄潭唱响的校歌仿佛又将我们带回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


1937年,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战火弥漫我国半壁河山,地处东部沦陷区的浙江大学师生在竺可桢校长的率领下,怀着“教育救国、科学兴邦”的理想,穿越江南六省,行程2600公里,终于,1939年,一封来自湄潭的书信让竺可桢敲定了浙大的校址。

竺可桢校长从广西到重庆开会之际,考察贵州是否可迁。时任县长叫严溥泉通过书信联系竺校长欢迎他的到来。来到了湄潭考察严溥泉县长组织了21个团队欢迎。竺校长对湄潭的感觉:民风淳朴、官绅开明、物产丰富,增强了竺校长来湄潭的信心。

1940年初,浙江大学近千名师生搬迁到湄潭,浙大迁入后,让这座闭塞的小县城一下子热闹起来,然而一座小城要容纳下一所千人大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绅士有钱的家庭的有好房的腾好房子、再有就是工厂、还有老百姓的房产、党部的办公室、庙宇都让出来,一共调了252间房子全部腾出来。一个小县城里面有大学,大学里面就是一座小县城。

因为战时货币贬值、物价飞涨,像著名物理学家王淦昌这样的教授,都要依靠养羊来勉强维持生计,被戏称为“羊倌”教授。一间小破屋,一盏桐油灯,几台简陋的仪器设备,浙大的师生们从未停止过上课和研究。湄江粼粼柔波的抚慰,茶乡烹煮的佳茗润泽了浙大人的灵感。1941年10月,王淦昌的学术论文《关于探测中微子的建议》在美国发表,被国际物理学界称为1942年最重要的成就之一。而当时和王淦昌一样,随浙大西迁云集湄潭的一大批著名学者,都在科研方面取得累累硕果,发表论文数以百计。这些成绩,让英国科学家、剑桥大学教授李约瑟直呼惊奇。

李约瑟到湄潭考察浙大以后,回去在他的官方杂志上发表了在西南有浙江大学在这里潜心的教学,然后他就把浙大誉为“东方的剑桥”。

在遵义、湄潭办学7年,浙大从一所不知名的大学,一跃成为全国四大名校之一。学校规模由抗战西迁前3个学院16个学系,发展到6个学院25个系。7年时间,也让湄潭这座偏远小城,在浙大的影响下风气渐开。为了让当地孩子得到良好的教育,竺可桢和严溥泉创办了浙大附中,老师全部由浙江大学毕业的学生担任。同时,浙大师生还把先进的生产技术带给湄潭农民。黄正义说,如今名扬全国的湄潭翠芽就与浙大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浙大的农学院来它们习惯于研究的是西湖龙井,所以说就把西湖龙井的传统工艺传授就形成了湄潭龙井,建国以后改为了湄潭翠芽。实际上就是湄潭翠芽的前身是湄潭龙井,湄潭龙井和西湖龙井就是姊妹茶。

1946年5月,浙大师生东归杭州故里。离别之际,湄潭老百姓与浙大师生依依惜别。中国杰出的数学家苏步青,一生没有写过回忆录,但在他87岁时,他用擅长的古体诗写下了这样的句子:“平生最是难忘处,扬子湄潭浙水边。”

历史的车轮碾过岁月,现在的湄潭街道繁华,商铺、楼宇林立,与多数中国县城无异,但纵贯小城的求是路、浙大路、可桢路刻烙着历史的印记。2009年,浙江大学西迁遵义湄潭办学70周年纪念活动在湄潭举行。在浙大西迁陈列馆,一群耄耋老人颤颤巍巍地跪在文庙前。每当回想这个场景,浙大西迁陈列馆讲解员阴利君都会红了眼眶。

当时的几十位校友来到了文庙前面大成殿空地的位置,领队的有一位校友就说:‘校友我们来跪拜湄潭人民吧,为了感谢湄潭人民对我们前辈的养育之恩哪!’当时所有的人就跪在那里深深的磕了三个响头,所有的人都哭了。自从那一次以后,每一年也有不同的校友来,他们来到湄潭、来到文庙,就在那个大成殿前面跪着磕头,这种感情也是很深厚的。

留得他年寻旧梦,随百鸟,到湄江。每年暑假,浙江大学支教团的学生都会到湄潭支教,“让新的浙大人服务第二故乡”早已成为浙大人的一种惯例。朗朗书声传出,一所大学和一座小城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浙大的每一个学生都很感谢湄潭这边,浙大当年没有被日军的炮火给打散,都是湄潭的人民帮助浙大,现在浙大想到要把自己这份感恩之心回报给湄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