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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租房!租房痛点催逼供给侧改革

2016年07月07日 08:00:49 来源: 半月谈网

  新72家房客:租客有烦恼

  ——租房!租房!租房痛点催逼供给侧改革(之四)

  半月谈调研小分队

  居都市,大不易。城市中,多少“蜗居”租客,打拼于此,歌哭于此,多少租房悲喜剧于此上演、谢幕。

  “租房族就是月光族”

  在上海蓝村路地铁口,一套挂牌出租的两室一厅,客厅和厨房连为一体不过10平方米,租金报价6800元/月。“新增房源有限而租房人多,租赁旺季到来,房东跳价频繁,小户型房源更供不应求。”非沪籍单身白领杨燕在找房路上深感疲惫。

  在人流不息的北京东直门,中介机构资深经纪人王先生每天都接触大量的租房者,绝大部分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以及外来务工人员。自己也是租房一族的他算了一笔账,北京租房者的月薪大都在8000元以下,即便合租,一间卧室的租金每月也将近2000元。“这就意味着月收入的1/4都要用在租房上。再加上其他花销,每个月几乎攒不下钱。租房族就是月光族啊!”

  “一个月的工资,三分之一给了房东。”在山东济南市市中区玉函小区租住5年的张贺程认为,虽然5年来自己的工资有所上涨,但房租涨幅更大。同样在这座城市工作的赵意则把目光转向公租房,但他每个月3000多元的收入已超过公租房申请的标准,无奈成为“夹心层”。

  刚毕业的长沙大学生边鹏,月工资3000元,房租就要占到工资的一半。虽然边鹏所在公司有公租房,但是指标不够用,轮到他时早就申请完了。

  年轻人为了省钱,与其他人“群租”。虽然“群租”由于安全隐患已经被明令禁止,但在济南市纬一路一个小区内,一间不到60平方米的房子里挤满5张上下铺,住了7个人。

  迫于中心城区的高额房租,一些人不得不转向城市外围。在北京宣武门附近工作的陈先生目前租住在西红门。“虽然住远了,但每月房租能节省不少。长椿街附近的一套老旧的47平方米一居室,每月租金近5000元;在西红门附近,60多平方米一居室月租金3000元。”陈先生说,虽然上班远,苦点、累点,但一想到每月节省下来2000块钱,也就忍了。”

  租房不仅烦心,更像一场战争

  在一些学校、商业区、工厂周边的安置小区,如果不提前预订,基本租不到房子。房子普遍品质较低,不少房子被乱改乱建,存在诸多隐患。

  长沙一个信息产业园区的安置小区内,租客反映,这些房子表面上看,租金比正规小区低一些,生活品质却差很远。“房子一楼是一排快餐店,每天都能闻到油烟味,基本无法开窗。”有的房子下面开了网吧,每天人流如梭,人员复杂,安全隐患较大。

  即便如此,租客们也不得不忍受这些烦心事。在重庆渝北区黄泥塝附近,曹健一家三口租住在一套55平方米的小房里。曹健说,现在学区房租金很坚挺,你不愿意租了,有的是人要来。

  蓝杨平是江西师范大学软件学院的研三学生。正值毕业季,蓝杨平打算在师大瑶湖校区附近租房子。

  “有些人网上发布租房信息时,只选择发布好的方面,等实地一看却发现,网上信息和现实差异比较大。”蓝杨平说,从今年5月中旬到现在,不仅没有找到合适房源,还遇到不少窝火的事,很多中介还通过“电话轰炸”制造“出租房源紧缺”的紧张气氛。

  边鹏手机上装有各种租房APP软件,然而各种信息鱼龙混杂,难辨真假。“显示有房的,去看的时候往往没有,然后再带你去看其他不合需求的房子,简直浪费时间、精力。”

  20多岁的刘芳杰在江西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一家理发店上班,回忆自己短暂的租房史,仿佛经历了一场战争。2015年6月,刘芳杰找到中意的房子。“房子是合租房,一共有5户。”刘芳杰说,其实,带他看房的并不是房东,而是中介。

  去年12月底,房东突然找上门,表示自己没有收到租金,要求租户即刻搬离,随后便断水、断电和更换房屋大门的锁芯,把小刘等人强行赶出。他们去找中介理论,却发现中介公司已经搬走。刘芳杰认为这家中介公司是一个诈骗团伙,“我们一直没有收到返还的租金和赔偿”。

  与房东最好是你不找我,我不找你

  在北京西单附近工作的杨女士正在为“换房”而烦恼。“本来说好了房子租到年底,可是房东突然说要卖房,让我尽快搬走,真是措手不及。”杨女士说,“租房的感觉就是居无定所,虽然房东会支付违约金,但相比于找房换房的时间成本,这点违约金又有什么用呢?”

  杨女士坦言,房东要卖房,经常有人来看房子,但为了能够腾挪出更多时间找房搬家,她通常不配合看房,能拖一天是一天。

  小曾在南昌上班多年,对个别房主的“小算盘”深有体会。小曾说,除了在房租上挣钱,部分房东还会在水电费上做手脚。“2012年,我曾在师大南路租过房,当时居民用电的价格是每度6毛,但房东跟我们收电费按每度1.2元算。这在一些城中村表现得尤其明显。”

  30岁出头的梁松大学毕业到南京已经4年。4年里,他只换过一个住处,却看过很多出租房。

  为了少跟房东接触,梁松选择了半年付一次房租。交水电费是把房东的各种缴费卡绑定在支付宝里,两个月支付一次。但他依然得找房东,第一次是因为热水器坏了,第二次是因为空调坏了。这两个东西,梁松不打算买了。与房东协商的结果是各出一半维修费,问题是修后不到半年,两类家电又陆续出现问题。梁松觉得完全自己垫钱不甘心,于是跟房东的扯皮开始了。最近,梁松又打算退房重租,但他不知道,他还要碰到什么困难。

  7年换7处,依旧城市边缘人

  漂在城市,房客们更头疼的还有邻里人际关系隔膜,找不到归属感。

  租住在济南某回迁房内的小张觉得自己是“入侵者”。他说,平时有事找邻居问一下,永远都看不到好脸色。“我总感觉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租客低人一等,是被欺负的陌生人。”

  2009年大学毕业后即在南京租房的晓五,几乎住一年换一个地方。最让晓五感慨的是,他在租房中收获了爱情和婚姻——某一年一起合租的女孩成为他的妻子。小夫妻俩四处寻找,希望能租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小窝。这期间,两人每天下班之后的事情就是找房子。“上来就让你交看房费的,十有八九是黑中介。给你一个电话,让你等,但等半天没人。再去找中介,钱也不能退。”

  7年来换了7个住处,现在,晓五依然和老婆租着房子,从最初承担300元的房租,到现在每个月租房要花1900元。租房不易,但看着南京日益高涨的房价,他觉得买房的希望更加渺茫,自己是城市边缘人。(专题调研记者:吕昂 余贤红 李松 杨绍功 陈灏 胡旭 叶含勇 孔祥鑫 郑钧天 阳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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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错】 [责任编辑: 陈俊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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