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激情,托举起大国长剑——记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四院42所科研团队

11月19日,已经退休的老一代科研人员侯林法(中)、王北海(右)、陶自成(左)在火箭模型前留影。新华社记者 程敏 摄
牺牲奉献,用青春和生命点燃壮丽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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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表盘上,三根清晰的指针印,永远凝固下那个壮烈的时刻。
1979年7月11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鄂西北的郭峪山沟,正在厂房进行混合的高能药剂突然发生爆炸。两位女研究人员戴学华、杜品芳当场牺牲。
“在爆炸的废墟里,我们找到了烈士的遗物,一个‘上海牌’手表的表盘。”79岁的张金华回忆。强大的爆炸冲击波,竟然把三根指针嵌入了表盘。
在此前6年的一场爆炸中,两名研究人员受伤致残。
“固体推进剂研究的对象,几乎全部是敏感高爆和剧毒化学品,非常容易燃烧爆炸。”已退休的老所长侯林法说,“但这是国家安全需要,再危险我们也要干。”
上世纪80年代末,42所启动高能推进剂项目。面对极为敏感易爆,且爆炸力极强的新型材料,时任副所长的侯林法带头成立“敢死队”,投入这一高风险的研究。
“拿个装材料瓶子,要有一个人在前面专门开路。”52岁的特级技师张玉亭说,“只要有一点滴到地上,就会引起强烈爆炸。”
没有人比这些科研人员更了解其中的风险。侯林法回忆,在混合这种危险材料时,研究员祝一辰把同事们都赶走,自己却留下来近距离观察搅拌状态。
“那时,每次试验前我们都会互相开玩笑,问‘细粮吃了没有?’”80岁的陈荣定回忆。上世纪60年代初,生活条件艰苦,科研人员多数时候还在吃粗粮。“大家会开这样的玩笑,意思是每次试验前都要把细粮吃掉,‘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听到“敢死队”的称谓,听到老科研人员讲起这样的“传统”,怎能不让人动容?怎能不让人肃然起敬?面对国家安全需要,42所一代代科研人员选择了面对危险和困难,义无反顾。
“为了需要一个干燥的研究环境,我们研究所曾一声令下,一周内全所从四川搬到内蒙古。”徐桂林回忆。没有房子,就住窝棚或借住老乡家里;没有食堂,饭吃着吃着就冻住了;最难的是没有工具和仪器设备,“大家要冒着随时会燃烧、爆炸的危险,在农民加工粮食的石碾盘上碾化学材料。”
“固化好的药不合规格,我们就用刀切,再用木工刨仔细刨平。”张金华回忆,在那种一粒火星,一丝静电,甚至过重的摩擦都可能引起爆炸的条件下,他们硬是靠手工和非常原始的工具,研制成功我国第一种固体推进剂。
1970年,研究所又从内蒙古搬到鄂西北的深山中。“上山砍柴,下山挑水,遇上洪水还会断炊绝粮。”侯林法说,深山工作18年间,科研人员以忘我的精神,一边克服生活上的困难,一边接连取得技术突破。
今天,再次搬迁到湖北襄阳市的四院42所,已经建立起配套先进的实验和安全设施,老人们谈到的生活困难也已经成为过往的“谈资”。
然而,当我们翘首仰望一枚枚直刺云天的大国利剑,我们同样应该记住,这些以燃烧的激情托举起它们的无数默默无闻的科研人员;应该记住,42所这个鲜为人知的名字和被尘封的故事。

11月18日,科研人员朱朝阳在进行功能剂合成研究。新华社记者 程敏 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