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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读】画从生活中来

2017年07月21日 09:34:37 来源: 新华网

   7月18日,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城市设计学院人文社科中心主任、著名画家王其钧做客新华网文化频道和书画频道共同出品的大型对话栏目《文化艺术大家谈》。王其钧教授与主持人就“文艺要为时代服务”、艺术家应该担当起哪些社会责任等话题展开了深入探讨,与广大网友分享了他曲折丰富又硕果累累的艺术人生。

   画画要从生活中来

   我觉得画画还是要从生活中来,源于生活这句话还是没有错的。我画的很多作品都有一些小故事。

王其钧作品《春讯》

   像《春讯》这副画便来自于中央美院和四川合作的一个“画说康巴”的活动。我们到藏区写生的过程中,给当地的藏民带了一些礼品。我们刚刚把一个礼品送给一个老太太,她就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她一手拿着礼品,一手拿着电话,虽然是藏语听不懂,但是我们猜测这正是在远方城市里打工的孩子给她带来的问候。我想,在这么偏远的少数民族山区,又是一个这么大年龄的老太太,居然也能够用上手机和远方的亲人通话。这对我的触动非常大。我觉得这很典型的就是一幅画面,这个画面就表现了我们这个时代。

王其钧作品《都市中的一抹霞光》

   《都市中的一抹霞光》描述的是徐州下水道四班的女工们。整个四班完全是女工,她们有一个口号是“宁愿一人脏,换来万人净”。这些女工年龄比较大,都是中年人,但是她们仍然坚持做一线的工作。我创作的时候说要去看看她们工作的场面,她们说可以,但是她们早上起来得很早,所以提前跟我约了地点——在黄河南路。第二天天没亮,我过去找她们时,她们已经在工作了。清洁工作很辛苦,虽然有汽车能帮她们拉清理出来的垃圾污垢,但还是需要人去捅污井。等她们工作完以后,大家走在干净的路面上,早上的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当时的画面很好,画的名字《都市中的一抹霞光》也自然而然就想出来了。这幅作品在十二届美展获得中国美术奖优秀奖。

王其钧作品《昨天·明天》

   我最近刚完成不久的作品叫作《昨天·明天》,描绘的地点就是中央美院旁边的肯德基。那天凌晨,我有一点事情去了那儿,只有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我猜他是公司白领,或者是做保险、房地产经纪一类的工作。虽然是凌晨,但他仍然在电脑前工作着。我当时就感觉这是现代化城市生活的缩影。他们为了自己的幸福、为了这个社会,24小时工作着。正是肯德基的这个环境,让我画下了这幅画。

  所以。生活中处处都是画面。

   每一个题材深入挖掘都能创作出好的作品

   说到历史题材的绘画,画《乐山大佛》的起因,是四川省广播电视局邀我去参观四川的一些好的历史景点,我去了以后觉得四川有相当多好的题材。我们捕捉每一个题材深入挖掘,都能创作出好的东西。

王其钧作品《乐山大佛》

   乐山大佛是非常知名的景点,也是世界文化遗产。我读了很多史料,和当地文物工作者进行座谈。我觉得能够还原建造过程是一个非常好的画面,也能彰显出劳动人民的智慧和才华,这其中包括他们的艺术能力。

   我在这种背景下创作了这幅画,但是这幅画的创作是相当不容易的。在当地写生时,我们找了一个和画面情景差不多的采石场,真正搭起脚手架,请民工上去刻凿石头。一切都是从生活中来的。这幅作品宽五米、高两米,希望能让现在的旅游者重新回到唐代那些工匠建造乐山大佛时的场景。

王其钧作品《湘江战役》

   《湘江战役》这幅作品也是从生活中来的。当时有一个以长征为主题的大学生长跑运动会,我便画了一幅作品叫做《红军过草地》,到广西的现场把这幅画捐献给组委会。那时,我才了解到当地就是湘江战役的古战场。我参观了纪念馆后,非常感动。中央红军离开苏区的时候有八万,通过敌人围追堵截后,真正踏上长征路的只有三万人,大部分红军都在湘江边上牺牲了。湘江战役是非常惨烈的战役。所以,我想用一幅作品来表现红军当时的勇猛精神。

   创作这幅作品的时候,我到当地走访了很多年老的农民,寻找当年的足迹,听到很多感人的故事。因此,我在画的时候,有意避开我当时捐赠的《红军过草地》那幅画里面曾表现的大概二、三百人长长的红军队伍过草地的画面。我这次采用的都是红军战士的近景——勇猛的冲锋场面。后来,这幅作品参加了中央美术学院在中央美术馆举办的“接力系列展 艺术再长征”,还曾发表在美术杂志上。

   中西方文化差异大,要保持中国自己的艺术语言

   我在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时,作为访问学者到多伦多大学克拉德(音)教授的工作室学习,移民后也留在那里工作。后来,我自我感觉在多伦多大学建筑学院没有我的发展空间,便去了英文出版公司画插图。

  那时和我接触比较多的是欧洲移民来的一位女编辑,她每次都要和我如何在一本书中把插图表现出来,而且每一幅插图她都帮我从网上下一些参考资料。她给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参考哪些、不能参考哪些、必须参考哪些。最开始,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后期才发现这对我很有意义。

王其钧作品《北大系列 一》

  这样做,最重要的是尊重知识产权,但是又不限制学者自己的发挥,在尊重前人知识产权的基础上做自己的创作,既保险又能创作出新的东西,还能回避前人已经有的一些个人风格的问题。这种思维是90年代我还在国内时没有学到的。通过几年在国外出版公司作插图画家的经历,给我的训练很多。

王其钧作品《北大系列 二》

  我回到中央美院工作后,谭平院长分配给我一个工作,叫我担任中央美术学院和英国著名美术学院——格拉斯哥艺术学院合作办学的主任,我因此又到英国学习和工作。

  这期间我收获非常大,真正接触了从建筑到设计到纯艺术各个领域的专家,跟他们一起交流,令我更加了解西方目前的创作状况和艺术风格。

王其钧作品《滩上欢歌》

   我觉得我们过去很多对西方的理解不见得全面,尤其是在“85新潮”之后。很多年轻人在“85新潮”之后,就觉得我们过去传统的方法、从生活中来的创作模式、获取绘画作品题材的方式是过时的。但是,通过在英国的学习和工作,以及深入和艺术家交流后,我发现并非如此。

  生活仍然是艺术重要的来源。即便我们现在看到的抽象作品,西方艺术工作者也是从生活中获得灵感。创作的作品可能是抽象的,但是灵感是从生活中来的、色彩也是从生活中来的、构图模式也是从生活中来的,而不是从前人的作品中来的。

王其钧作品《织进幸福》

  此外,很重要的一点,中国艺术工作者为什么不能全盘学西方呢?

  从学语言到与国外学者进行交流,无论是建筑学还是美术学的交流,都让我认识到中西方文化的差异非常大,作为一个中国的艺术家、中国的学者,保持中国自己的艺术语言非常重要。认识到这一点,也更加坚定了我自己创作的方向和模式。

王其钧作品《在阳光斑驳的草地上》

   中国的观众,尤其这些年的观众,由于经济发展得好,国力强盛,民族自信心提高很多,更多人开始喜欢中国艺术,喜欢带有中国符号、中国元素、中国根的艺术。这种艺术是与生俱来的,是不能用语言描述的。作为我们画家、艺术家来讲,应该深刻理解文化的差异性,要坚定自己用中国的文化、中国美学思维创作自己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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