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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筑科技创新的智能化优势 支撑“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
2020-08-05 18:44:44 来源: 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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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 洲

  经济社会是一个动态循环系统,不能长时间停摆。为积极应对当前外部环境的严峻变化,推进国内经济的高质量发展,习近平总书记自5月份以来,在多个场合强调,“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同时,也明确指出,要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大力推进科技创新,加快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打造未来发展新优势。习近平关于构建“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和大力推进科技创新的相关要求,为我国今后一段时期经济社会的高质量发展,指明了前进方向,找准了前行的动力。

  一、大力推动科技创新,支撑引领双循环新发展格局

  自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习近平已经开始密切关注了如何维护产业链供应链稳定,以及如何畅通产业循环、市场循环、经济社会循环等问题。在5月14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上,习近平又进一步做出了“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战略部署。纵观习近平关于新发展格局的多次论述,每次都会论及产业发展和科技创新,大力推进科技创新是构建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应有之义,既是大势所趋、形势所迫,也是需求所驱。

  大力推进科技创新是支撑引领双循环新发展格局的大势所趋。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是我国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的基础,从短期的角度看,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这一基础,竭力维护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的稳定性;但是,从中美博弈的长周期角度看,在新发展格局的构建过程中,科技创新发挥着最为重要的保障和引领作用。根据习近平5月14日的讲话要求,在产业方面,要实施产业基础再造和产业链提升工程,巩固传统产业优势,强化优势产业领先地位,抓紧布局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提升产业基础高级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但是,如何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如何确保产业基础高级化、提升产业链的现代化水平?关键是科技创新。只有加强科技创新和技术攻关,才能切实增强关键环节、关键领域、关键产品的保障能力,才能夯实和升级产业基础,提高其现代化水平,打造未来发展的新优势。

  大力推动科技创新,既是国际竞争的形势所迫。当前国际发展环境的恶化,新冠疫情仅仅是触发因素,根本原因在于一些国家日益盛行的保护主义、单边主义和冷战思维。在新一轮的全球博弈中,一些西方国家举国家之力堵截打压我国高科技企业的恶劣行径,明确地告诉世人,“在国际上,没有核心技术的优势就没有政治上的强势”;特别是对于中国而言,“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不仅从别人那里拿到关键核心技术不可能,就是想拿到一般的高技术也是很难的”。要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必须在关键领域、卡脖子的地方要下大功夫,强化关键环节、关键领域、关键产品保障能力;否则,根本不可能维护国内和国际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稳定,,更不可能有高质量的产业循环、市场循环、经济社会循环。

  大力推动科技创新,是高质量发展的需求所驱。我国已经确立了高质量发展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建设目标,为实现这一目标,我国所要构建的国内国际双循环新发展格局,必然以满足新时代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求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以科技创新为驱动力,以传统产业和优势产业的数字化、智能化升级为主要形式的高层次、高质量的双循环新发展格局。为实现这一新发展格局的高层次和高质量,一方面需要围绕产业链的各个环节,积极打造以“自主可控”关键核心技术为引领的创新链;并在产业链和创新链的融合发展中,切实提升产业基础高级化、产业链现代化水平,切实巩固传统产业优势地位和优势产业的领先地位。另一方面,需要抢抓新一轮产业变革的新机遇,抢占国际经济发展的制高点,加快布局和推进数字经济、智能制造、生命健康、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增强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的能力,形成更多新的增长点、增长极,有效引领产业结构的高级化和产业链的现代化,主动打造科技创新支撑和引领的、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二、把握科技创新智能化特征,打造国内国际创新发展双循环格局

  进入新世纪,经济和科技的信息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发展步伐进一步加快,全球创新版图和经济结构正在发生重构,并深刻影响着国家前途命运、深刻影响着人民生活福祉。只有站在科技竞争的制高点上,才能牢牢把握大国经济政治博弈的主动权。习近平指出,不能总是用别人的昨天来装扮自己的明天,不能总是指望依赖他人的科技成果来提高自己的科技水平,更不能做其他国家的技术附庸,永远跟在别人的后面亦步亦趋。在全球高烈度博弈的新形势下,要打造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高质量的新发展格局,我国只有把握新世纪科技创新的新规律和新范式,才能成为新时代科技创新的排头兵,以“鼎新”带动“革故”,打通堵点、链接断点,促进创新资源要素的高效流动和优化配置,推动产业链再造和价值链提升,满足有效需求和潜在需求。

  20世纪中叶以来,科技创新的技术手段和方法经历了信息化、数字化、网络化的大发展。在世纪之交,伴随着欧美发达国家加大科研信息物理系统的建设力度,科学研究的信息化(E-science)进一步强化,并催生了数据密集型科学新范式;与此同时,随着以深度学习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广泛应用,在21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科技创新在大数据和大算力的支撑下,进入到智能化发展的新阶段。在WEB of SCIENCE数据库中,2015-2019年的五年间,以人工智能为手段方法开展科学研究的学术论文数量呈现出井喷效应,每年的平均增长率达到45%以上,2018年的增长率为79.83%,2019年的增长率为64.61%。以机器学习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正在像微积分和数值模拟一样,成为实现科学研究不可或缺的新工具。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强调:“各种经济时代的区别,不在于生产什么,而在于怎样生产,用什么劳动资料生产。劳动资料不仅是人类劳动力发展的测量器,而且是劳动借以进行的社会关系的指示器。”[9]在新世纪,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已经逐渐成为新世纪人们进行物质生产和科学知识的生产的最重要的劳动资料,推动了科技创新发生了智能化的变革,并体现在技术方法和工具的变化,以及组织模式的变革。其中,技术方法和工具的变化,一方面表现为仪器设备经历了“信息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多轮次迭代升级,另一方面表现为科学研究的主导技术方法从原先的“小数据+数值计算”转变为“大数据+大算力”驱动的智能化和可视化。组织模式的变革主要表现为三个方面:一是科学研究的组织队伍的跨学科合作、产学研合作的特征更加明显;二是越来越多的普通公众参与到科学研究活动中,形成了公众科学(Citizen Science)运动浪潮;三是科技创新资源越来越多地依托于大型科研组织平台,并呈现出明显全球化的产业链、创新链相互耦合、产学研相互协同、“大网络+大平台”的团块化、多维度、复杂网络组织特征。这种组织特征会进一步强化科技创新活动中的“马太效应”,导致更加显著的“赢者通吃”的竞争结果。

  面对后疫情和智能化时代的“危”和“机”,我国一方面要根据智能时代科技创新的特点,提高中青年科研人员对人工智能技术方法的掌握和应用能力,加强我国在智能化的科研软件和相关工具方面的研发投入,提高基础软硬件的自主可控能力和水平,大力加强5G技术条件下的开放共享型科研基础信息设施的建设,加强跨学科合作、产学研协同创新,打造自主可控的科技创新链条,形成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相融合的国内创新发展大循环。另一方面,积极参与国际科技合作和科技治理,主动打造全球化的科研信息物理系统,通过仪器设备、计算资源和数据的共享,建立和完善以我为主的全球科技创新网络,打造国内国际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相融合的创新发展双循环格局。

  三、完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保障新发展格局

  核心技术是大国博弈的利器。只有把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真正掌握经济竞争和发展的主动权,打造国内国际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相融合的创新发展双循环格局。面对以芯片为代表的关键核心技术“卡脖子”困境,由于我国底层基础技术和基础工艺能力的不足,单纯依靠某个企业或科研机构,很难在短时间内破解这一困境。提高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速度和效能,既要遵循科技发展规律,找准科技创新的发力点和制高点;还要遵循特定环境下国内国际的经济社会运行规律,构建完善科学合理的制度体系,促进全社会的科技创新资源的合理配置和高效循环。

  大国之间的竞争,其核心是科技竞争,其实质是制度竞争。当前,我国的发展环境更加严峻复杂,没有一个好的制度保障,很难快速形成科技竞争优势,也几乎不可能打造出一个在全球有竞争力的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相融合的创新发展双循环格局,更不可能支撑新发展格局的快速构建。习近平强调,“发展环境越是严峻复杂,越要坚定不移深化改革,健全各方面制度,完善治理体系……,善于运用制度优势应对风险挑战冲击”。举国体制是我国应对风险挑战、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法宝,既要善于运用这一法宝,又要将其因时而化,并赋予时代内涵。十八大之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的改革也进入“深水区”和“攻坚期”,科技创新的举国体制不再仅仅是国家创新体系框架中的一种制度安排(集聚全国之力、实现高效能创新的科技重大专项),而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从国家治理的高度,首次明确提出“构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

  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习总书记反复强调加快构建和完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其核心是充分发挥政府的作用,防范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活动中的市场失灵问题,通过合理的政策,引导和激励各类科技创新的主体,围绕关键核心技术,开展更加积极主动的协同创新。构建和完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的关键是发挥市场在科技创新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防范传统举国体制的科研攻关与经济脱节的问题,避免市场经济条件下举国体制的“政策失效”。

  构建和完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新型举国体制,绝不能回到计划经济的老路上去,也不能走上自由主义的邪路上去,而是在“有效的市场”和“有为的政府”有机统一的基础上,发挥好我国的制度优势,以更有效的政策,加强统筹协调,促进协同创新,优化创新环境,形成推进创新的强大合力;对一些方向明确、影响全局、看得比较准的,要尽快下决心,实施重大专项和重大工程,破除科技创新过程中的体制性障碍和机制性梗阻,组织全社会力量,形成推进创新的强大合力。

  天下之治不进则退。回顾历史,举国体制是新中国突破西方技术封锁、攻克关键核心技术难关、保障国家安全的制胜法宝;面向未来,新型举国体制是新时代深化改革、提高治理体系现代化、打造创新发展双循环格局,支撑和保障新发展格局的战略抓手。为构建高质量的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需要进一步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不断完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新型举国体制,大力提高科技创新能力。

  (作者系天津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天津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研究员;该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大数据时代科技创新模式的新变革与对策研究”(15BGL035)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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