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峰航线：不能忘却的记忆

    新华网北京8月14日电 据新华社“新华国际”客户端报道，黄浦江水滔滔不绝，多少往事如斯已逝。不过，总有一些片段会沉淀下来，成为历史的文本和注脚，或者个体记忆的私藏。对于40岁的嵇昂来说，外公华祝就是这样不能忘怀的存在，因为是亲人，因为驼峰航线。

    空中的驼峰航线1942年夏由中美紧急开辟以替代被日军切断的滇缅公路，是直至中国抗日战争结束唯一一条外援人员与物资运输线，还以“死亡航线”之名著称于世。

    “我直到上世纪90年代才知道外公的事。当时飞虎队陈纳德将军访华，点我外公名到北京去，”嵇昂日前告诉新华国际客户端。

    “哇喔！”是他那时的反应。然而，嵇昂说不出来多少关于外公的事情，因为“生活里的外公就是个普通人”，真的和别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祖孙共度的时光其实不多，可他的母亲华钰珍女士也不知道自己父亲的那些事迹，因为“父亲在家很少谈工作”，而她也不记得母亲说起，大概他当年不曾在家多说，是不想让家人担心。

在家人簇拥下的华祝老人，图中前排左二。

    华家三女钰珍生于1947年，她印象中父亲的与众不同只在于非常好学，思维活跃并有新意，比如她小时候破解谜题，父亲总会有其他方法找到正确的答案。

    华祝老人是中国最早的民航飞机无线电维修和安装技术人员之一。在印度加尔各答工作期间，他为改进驼峰航线导航设施，经常冒险参加驼峰飞行。

华祝老人女儿华钰珍（右）和侄子华海烽（左）接受新华国际客户端采访。

    飞了有“上百次吧，”老人已73岁的侄子华海烽告诉记者。据他介绍，作为机上报务员，华祝老人曾于1942年与机长陈文宽、副驾驶潘国定勇闯喀喇昆仑天险，为驼峰航线开辟了更艰险的备用航线，并因此受到当时国民政府的嘉奖。

资料图片：从左至右，机长陈文宽，副驾驶潘国定，机上报务员华祝。

    “我们24小时飞。”华祝老人2004年曾这样告诉前来采访的纪实作品《驼峰航线》作者刘小童。驼峰航线夜间飞行就像闭着眼睛百米冲刺。刘小童曾问老人遇到几次险情，“小伙子，你应该问我，有几次没遇到过险情！”老人说。

    由于飞行线路和途经地形犹如连续的骆驼的峰背，驼峰航线得名“驼峰”；航线下方，在天气晴朗的日子，白雪皑皑的峡谷不断闪烁着亮点，那正是当年坠机残骸的无数铝片反射着阳光，所以航线又被称为“铝谷”。

    据《驼峰航线》所载，由中国航空公司开辟的驼峰航线西起印度阿萨姆邦，东跨喜马拉雅山脉、高黎贡山、横断山等，进入中国云南和四川。航线全长800多公里，山地海拔多在4500米至5500米，最高7000米，地形复杂多样，天气恶劣多变，飞机在雪峰峻谷中飞行，常有坠毁和撞山危险。“中航”共飞行8万架次，飞机损失近半达48架，牺牲飞行员168人；美军在驼峰航线上总计飞机损失1500架以上，损失率超过80%，牺牲飞行员近300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