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传身教:当中国孩子遇上希腊老师
但儿子心意已决,钢琴老师费只得给他补课。费是典型的希腊美男子,身高一米九,有着大卫那样的卷曲头发和挺直鼻梁。毕业于英国伦敦音乐学院钢琴系,费经常参加雅典很多专业音乐演出。费最大的业余爱好是游泳,热心于各种为公益募捐的游泳活动。这个暑假,他告诉学生们,某一天他在海里游了11公里。
费上门给儿子的钢琴补课费是每节课40欧元,一个课时50分钟,一般一周一节课,他跟儿子短信约时间。我们在家的时候,礼貌性地跟他打个招呼,端上一杯冰水。假如我们有事外出,我家粗枝大叶的儿子是否记得这杯水,实在难说。费讲课声如洪钟,我在楼上,隔了两道门,仍然字字入耳。
钢琴课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替儿子挑选二手钢琴,筛选后请费出马为我们定夺。那一天我们穿过整个雅典,跑了两个地方,耗费了大半天时间。晚上我们想请费共进晚餐以示感谢,但费说他晚上还有钢琴课,婉拒了。
儿子是学校交响乐团的贝斯手,我们因此有机会观看学校一年两次的音乐会演出:新春音乐会和圣诞音乐会。在这两场音乐会上,费的主要工作是给赫尔斯比和学生们翻乐谱,掀、放钢琴盖。

音乐会的整个形式,跟交响乐团的正式演出相似。观看的家长通常需要买票,6-8欧元一张。有设计大方美观的节目单。有中场休息,学校提供免费的水、咖啡,葡萄酒需另付费。音乐会的编排主要由赫尔斯比负责。有一次我们有幸听到了费的伴奏,水平之高,令人咂舌。
据儿子叙述,费有一次曾经跟校长阿瑟顿表演过钢琴合奏,镇住全校师生。校长阿瑟顿,一位小个子英国人,弹一手好钢琴。但阿瑟顿从不在学校音乐会上抛头露面,既不发表讲话,也不指手划脚。偶尔看到他,是跟自己的夫人一起,坐在最后一排,静静做听众。副校长斯嘉则通常拖着打棒球受过伤的左腿,微瘸着,推一辆小车给家长送水。有一次我试图用手机抓拍,他笑说:“看,我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斯嘉是我们在坎普学校遇到的第一位老师。当初带儿子面试时,斯嘉这样解说校服的意义:“学生来自不同社会阶层、不同家庭,有的学生父母很富,有的比较贫穷,而多数学生来自普通家庭,学校应尽量避免家庭、社会差异在校园里体现出来。而校服能够消除这种差异,让学生感受到平等。”之前我们已走访过多所国际学校,唯有斯嘉对校服的解释令儿子信服。那时他正处于最激烈的反叛期,对每一个接待我们的校方代表都要表达他对校服的反感。
当时斯嘉还说:“幸运的是,到了12年级就不需要穿校服了。我们相信,经过在校的教育,12年级时学生已形成了正确的人生观和平等观念,并知道怎么适当地表达自己的主张了。”
一转眼,儿子就到了自己选择服装的时候,举止言谈已非当初处处给斯嘉挑战的13岁男孩。在这所他自己选择、深深喜爱的学校里,老师的言传身教,显然正铸成他的性格,并将永远影响他的人生。(记者刘咏秋,新华国际客户端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