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贫富分化愈发严重 美国中产阶级很焦虑
【“哑铃型”社会】
生活水平明明提高了,人们为什么感觉所谓的中产生活方式难以维系?问题的关键在于,中产阶级急剧萎缩,导致美国社会阶层呈“哑铃”状分布:两头是为数众多的中上收入和低收入阶层,居中的中产阶级占总人口比例越来越低。
这是美国经济转型所致。随着80年代重工业产业日渐凋零,美国技术工人大批下岗,原来的重工业城市失业高企、一片萧条,形成所谓的“铁锈地带”。
技术进步和全球化浪潮进一步重塑美国社会构成。机器应用和外包服务导致大批白领职员失业,只有难以被机器取代的高技术职业和低技术含量的工种有着旺盛的市场需求。
在6.8万人口的马里兰州小镇弗德里克,这种变化尤为明显。镇上中等收入平均水平勉强高于全国水平,房屋所有率略则低于全国水准。镇上的就业人群既包括西装革履的律师,也有餐馆服务员。要在这里找一份中等收入的工作可不容易。原因在于,所谓“中等职业”对学历的要求远远高于从前。
“要想找工作得有文凭,”弗德里克社区大学在读生凯莉·比利希迈耶说。她自己父亲连张高中文凭都没有,但能靠编写电脑程序和当保安谋生。而她和同龄人从入读大学选择专业开始就得深思熟虑,规划未来的职业安排。
“因为有就业前景,我们的课程才招到学生,”学校行政人员杰里·博弈德说。学校网站为此专门开辟网页,向学生介绍市场需求职位及其薪酬。
如今在美国,学历几乎成了划分社会阶层的新标志。皮尤研究中心调查显示,在2008年,曾就读大学但未取得文凭的美国人近四分之一将自己归类为“低收入或更低收入阶层”。如今,同一比例翻番,达47%水平。
然而,高学历只是通往中产阶级的门槛,并不是确保高收入和中产生活方式的“通票”。以旧金山副教授比尔德为例,身为英语语言文学博士,她如今在两家大学教书收入微薄,还不如15年前当咖啡销售经理挣得多。
“我喜欢这份工作,只是工作条件太差了,”她说。尽管住的是廉租房,比尔德仍然要支付大笔房租,还要还学生贷款,而且不知道工作合同到期后校方是否还会续签。
职业前景不明,这是零工时代从业者的共同忧虑。如今,相当一部分美国劳动力处于“待命”状态:合同工、自由职业者和零时工,聘用结果总是临时通知。
不用朝九晚五工作,人们或许享有更多闲暇,生活质量会有所提高,但仅限于双亲家庭。“对不少家庭而言,没有两份收入可是件大事。”身为单亲母亲,心理健康咨询师米歇尔·茹科夫斯基-塞林对此深有体会。即使后来再婚,她和丈夫要兼顾工作和家庭也忙得不可开交,而且养育孩子似乎比以前费钱多了。
她女儿茱莉亚喜欢体操,每年花在培训和比赛上的费用将近6000美元。“我上学的时候,参加球队活动可不要钱。”
2008年经济危机以来,美国养老和医疗等社会福利全面吃紧,进一步加重中产阶级家庭负担。“我只想要一点点就业安全感,希望能够掌控人生,”比尔德说。
只要还每周两次在旧金山州立大学教书,比尔德就有医疗保险。去年夏天没课的时候,她不得不靠失业保险过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