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隔离墙割裂的世界
其中不少隔离设施的目的是为了挡住移民潮。比如西班牙在其位于摩洛哥境内的飞地梅利利亚和休达两市修建的围篱。休达和梅利利亚都是西班牙的自治市,也是西班牙在非洲大陆最后的领土。在梅利利亚和休达,有两座金属围篱,高6米。梅利利亚边界围篱长12公里,休达边界围篱长8公里,均由西班牙武装警察和摩洛哥军队负责把守。对于非洲人来说,它们如同通往欧洲的两道大门。1995年,梅利利亚和休达的移民潮非常汹涌,西班牙政府决定开始修建这些围篱。
2003年,博茨瓦纳政府着手在与津巴布韦交界的地带修建一道长达500公里的带电隔离墙,以防止津巴布韦非法移民进入。2006年,沙特阿拉伯采取了类似办法,在与也门共和国交界的边境地带架设起一道1500公里的防止武器走私、恐怖分子和非法劳工的围墙。
也有隔离设施的目的是防御。最著名的要数巴以隔离墙。其建设的初衷是挡住巴勒斯坦袭击者进入以色列控制区,进而发动恐怖攻击。巴以隔离墙于2002年由以色列开始兴建,建成后总长度700多公里,平均高度为5-10米,墙上设有高压电网和电子监控系统。它蜿蜒曲折,将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分成两个世界。
只是,这样的设施在给予以色列安全的同时,也给巴勒斯坦民众的生活和经济发展造成了严重影响。生活在巴勒斯坦拉姆安拉和耶路撒冷之间某个村子的人们,在隔离墙修建之前,生了病会到耶路撒冷的大医院接受治疗。现在,他们不仅需要办理复杂的通行许可,之前救护车10分钟的路程,现在需要绕行山路走1个小时。
在人员交流如此频密的21世纪,为什么依然有那么多国家热衷于在边界线上设置隔离设施呢?
“我们原以为‘9·11事件’触发了隔离墙在全球范围内的扩展。”瓦雷说,“但深入探究后发现,隔离墙是深藏于国家行为体内心的事物。人们会认为自己的生活方式被全球化影响了,于是想在全球化的背景下确立自身与众不同的存在。而在确立自身存在的同时,必然包含着与他者的区隔。”
“9·11事件之后,对‘外者’的恐惧开始增加。”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学政治地理学家大卫·纽曼表示,“部分基于这个原因,政府会将建设新的边界隔离设施的行为合法化,以作为一种捍卫己方领土、并将‘异己’拒之门外的方式。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社会建设。”
“最终,所有的围墙都会倒塌。”——这是如今柏林墙残垣断壁上的一处标语。不过,即使有一天,世界上现存的隔离墙都轰然倒塌,谁又能拆除人们心中的那堵“墙”呢?记者 王卓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