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2015

    悲伤2015·“巴黎会抚平这一切”

    离那个血腥夜晚，时间已经过去五周。

    12月19日，周六的早上，在巴黎共和国广场，久违的冬日阳光驱散了多日的阴霾，象征共和国的马里亚纳雕像依然矗立在广场中央，共和国纪念碑下悼念的标语、横幅、花束、烛台虽然没有以前多，但归置得非常整齐，让人们驻步缅怀。

    五周前，11月13日夜，就是在这个广场附近方圆不到1平方公里的六处地点，几乎同时发生了震惊世界的系列巴黎恐怖袭击。袭击导致130人丧生，300多人受伤，给巴黎人乃至全世界都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从共和国广场沿伏尔泰大街往东南走500米，就是发生惨剧的中心地点巴塔克兰剧场，13日夜在此共有90名遇难者惨遭杀害。在事件发生后的14日早上，记者就曾在巴塔克兰剧院门口亲眼看见地上尚未清洗干净的鲜血和逃命者留在现场的鞋子。

    如今，这里的道路已经不再封锁，只是，剧院门口不远处停着的警车还在提醒着人们此处的与众不同。剧院门口和马路对面的街边，摆满了花束和祭奠品，从留言上书写的不同语言和表达看，凭吊者来自各个年龄段、各个阶层和世界各地。过去五周以来，还有来自全世界的政要、名人到共和国广场和巴塔克兰剧院门口悼念，其中包括美国总统奥巴马、德国总理默克尔、英国首相卡梅伦……

    从巴塔克兰剧院门口的小广场向北折返不远，就是当晚惨剧发生的其他几个地方。其中，国王泉路口的“好啤酒”咖啡馆已经在两周前重新开业，咖啡馆门口仍然与巴黎普通咖啡馆一样摆着室外的桌椅，法国人称之为“平台”（露天咖啡馆）。那天晚上，“平台”曾有5名用餐者遇难。

    周六的早上，“好啤酒”咖啡馆已经有了第一批客人在这里用早餐，不远处的街角还有零星的鲜花表示纪念，正面画着为巴黎祈祷的标志和“我还在平台（用餐）”的标语。

    再向北走几条街，就是小柬埔寨餐厅和另一家叫作“钟声”的咖啡馆，这里有近20人遇害。与几周前不同，餐馆和咖啡馆门口的大批祭奠品已经被移走。“钟声”咖啡馆玻璃上的弹孔被修复，门口飘扬着法国的国旗。餐馆对面的墙上仍然留有飞弹留下的痕迹，墙面上贴着遇害者生前的照片，讲述着一个个鲜活生命的过往，偶有过路者会驻足停留，或静静思考，或拍照留念。

    对法国人而言，12月19日不过是一个和以往差不多的周末，人们跑步、健身，巴黎圣马丁运河静静流淌。然而这一切又与以前不同，这五周以来，法国宣布进入为期三个月的紧急状态、法军连续对叙境内恐怖袭击元凶“伊斯兰国”的目标轰炸、“戴高乐”航母开往中东地区、巴黎气候大会达成历史性协定。

    巴黎人的生活还在继续，只是要习惯偶尔出现的荷枪实弹的军警，习惯临时的封路、对可疑包裹的处理，以及迫降的航班——经营状况举步维艰的法航已经连续受到至少4次虚假炸弹威胁。

    正如法国总理瓦尔斯所说，恐怖袭击的威胁已经成为常态，变成人们生活的一部分。

    离开恐怖袭击的伤心地，收音机里响起法国著名歌星艾迪特·琵雅芙（12月19日是她百年诞辰）的歌曲——在巴黎的天空下：

    “圣母院附近/有时会发生惨剧/但是巴黎会抚平这一切/用夏日的几缕阳光/伴随水手的手风琴声/希望仍然绽放/在巴黎的天空下”。（记者应强发自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