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亮节的季札
公元前544年,吴国的公子季札奉吴王余祭命出使鲁、齐、郑、卫、晋等诸候国家。途经徐国,徐国的国君早就听说吴国铸造的剑锋利无比,见了季札的佩剑果然名不虚传,把玩良久,爱不择手。季札知道徐国国君的心意。对他说,我知道您很爱这把剑,本当相送,但我要出使一些国家,没有佩剑将有损仪表。待我出使返回后一定特此剑赠送与您。季札在完成使命后特地至徐国,准备给徐君送上佩剑。不料徐君已不在人世。季札特地到徐君墓进行拜祭,并将佩剑挂在坟前墓上。随从很不理解,季札说,君子必须重信守义。明代诗人杨弓赞对季札这样的做法非常仰慕,他慨叹后来人世间一些人口是心非,写了一首题为《季子挂剑处》的诗:“时辈口头交,古人所不取,交情见死生,色欲而心许。”
季札是吴国十七代君王寿梦的第四个儿子,寿梦爱他为人贤良而又博学多才,有意将王位让他继承。季札再三不肯接受。寿梦只得仍立长子诸樊为太子。寿梦死后,诸樊又秉承父志,请季札继承王位,季札坚辞,并跑到延陵(今江阴申港)避居起来,以耕作来维持生活。
诸樊在与楚国交战时中箭身亡,死前遗言将王位传于二弟余祭,意图最终传于季札。余祭又请季札接位,季札仍然不肯接受。余祭死后,传位三弟夷昧,夷昧效法两位兄长,季札还是躲避起来。夷昧死后,王位由其子僚继承。诸樊长子光很不服气,在伍子胥策划下派专诸刺杀了王僚,自立为王,是为阖闾。季札闻信回来奔王僚丧。阖闾假意让王。季札说,只要祖先宗祀能够延续,吴国社稷能够保住,您为国君,我决不会有任何怨言。说罢他去王僚墓拜祭后,仍回到延陵,他这种五辞王位的做法,在战国纷争,王室相残的时代里,受到了人们的赞扬。把他同吴国始祖太伯三让王位做法相媲美。
季札博学多才,饱读群书,懂得政治、军事、精通音乐、舞蹈。他出使鲁国时,鲁襄公特地让乐师们为他演奏乐曲。当乐师们演奏周乐《召南·召南》时,他兴奋地说:这优美昂扬的旋律,道出了周朝兴盛时,民众在勤奋劳作、愉快而没有丝毫怨愤的心声,它是多么美妙动听啊!当乐师改奏周乐《小雅》时,他叹息一声说,从竽笙鼓瑟奏出的乐音中,已经透露出周朝道德开始衰败了。当乐曲转换为魏乐时,季札对鲁襄公说,乐声如此宏大而又柔婉,吐露出奋发有为、盛行勤俭的心声。如果再能施行德政,这个国家极有可能成为诸侯各国的盟主的。乐师又为他演奏了郑乐。他长吁说,乐曲是美的,但旋律如此细沉,反映了民众生活苦难已到了不能忍受程度的心音,如果这个国家政治上不进行改良,灭亡的日子那就不远了。
乐师们演奏了乐曲以后,舞伎们又为季札表演了诸侯各国的舞蹈。季札对每一只舞蹈,都能准确地说出它的名称和出处,并对它们表现的主题精神进行评述,还从舞蹈中预见到这个国家的政治走向,使鲁襄公惊佩不已。
季札的高风亮节,对延陵的民众带来深远的影响,这里曾出现路遗黄金无人捡拾的事。因而,江阴曾被人们称之为“仁让古邑。”
季札死后,葬于延陵。相传,孔子曾手书碑文“呜呼有吴延陵君子之墓”。文字为古篆,后人称之为十字碑。碑已毁,拓本尚存。
晋明帝于太宁元年(323)为季子墓建立祠庙。南北朝时,宋武帝刘裕又派人建造了御赞亭。清康熙帝南巡时,曾手书“让德光前”的匾额,悬于享殿。
季子庙墓受到历代人们的瞻仰,众多文人在这里留下了赞颂的词章。宋代诗人曹确《季子庙》诗中有: 人间不记吴王事,江上今存季子宫。
下马一看思旧德,浮名应与暮云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