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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梅王”陶寿伯

  无锡市书画院收藏有台湾“梅王”、无锡人陶寿伯先生的一幅“墨梅”,梅干虬曲劲俏,花蕊清幽冷艳。画上有陶先生的题句:“生涯凭此一支笔,写我胸中十万梅”。这幅画是陶先生1989年回锡探亲访问无锡书画院时当场挥毫急就的,时已90高龄。据他夫人强淑子女士介绍,陶先生绘就的梅已有三万余幅,作品为海内外多家博物馆收藏。 陶寿伯15岁师从苏州唐伯谦、唐仲芳学习篆刻,25岁拜赵叔儒为师,29岁开始画梅,后又人张大干门下,与徐悲鸿、刘海粟、江寒汀、贺天健、潘天寿、俞剑华、高野侯等名家过从甚密,曾参加上海画会。他曾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多拜一师,可多学一艺”。他就是在师友的指点、影响下,一步步进入艺术的殿堂。篆刻也好,花鸟也好,山水也好,都自成面目,独具一格,尤其是梅花,达到了出神人化的境界,被台湾、香港和东南亚一些国家的美术界推上了“梅王”的宝座。国民党元老,著名书法家吴稚晖评价他的画说:“所写梅花雅逸高古,似不食人间烟火食者,堪与冬心、巢林先后媲美,实当今为梅传神之圣手”。于右任赞美“江南名士陶寿伯先生,自十六岁即从事书刻之学,二十九岁复致力于画梅,已数十年,今刻印推海内名手,画梅亦为第一”。吴、于的上述评价是在20世纪50年代,又经40个春秋,可见其印石,画梅进人更佳境界。正如有人这样评价的,陶寿伯的篆刻与国画已达到了超然物象的化境。尤其是画的梅花,腴瘦疏密,尽得其态,干枝花叶,皆传其神。他曾在家乡举行过一次画展,笔者有幸被邀观摩。步入画廊,宛如进入了梅的天地,展现在眼前的有墨梅,红梅,绿梅,雪梅,红白梅,红绿白的三色梅;有与其他花木、景物并画的梅石、月梅、松梅、松竹梅……《墨梅》画面上有两株静立于月光中的两株老梅,一株虬曲向上,仿佛一条奋力腾飞的苍龙,一株横枝斜弋,犹如一位御风凌云的仙子。老梅枝干上点染着疏疏密密的梅花,有的吐蕊怒放,有的含苞欲绽。观众似乎能闻到那花枝上浮动着的暗暗花香,又似乎能触感到那梅树间流泻的淡淡月华。画的右上方有陶寿伯的一首题画诗: 斜月照寒流,冰帘上玉钩, 诗情出画意,何逊在扬州。 笔者还欣赏到陶寿伯的一幅《二色梅》,画面上是一株红梅和一株白梅。白梅斜直向上,晶莹如雪;红梅老干横枝,繁花似火,红日相映,趣意盎然。画上也有陶寿伯题的一首五律: 江南花正艳,竹外玉珊珊。 嫩蕊凌红雪,冰枝染渥丹。 额桩凝翠黛,萼绿带香寒。 仙女霓裳冷,骚人带月看。 看来,这幅《二色梅》寄寓了陶寿伯对家乡梅花的思恋之情。正如他后来访问江苏省画院作梅时题句道出的心情那样:“38年不到香雪海,梅花忆我我忆梅”。 笔者曾与陶寿伯先生进行过一次长谈,问起他为何如此酷爱画梅?他说,我在家乡时,常到梅园香雪海,在苏州时,又常去邓尉山。每年看到那在风雪中凌寒怒放的梅花,心中总是升腾起振奋情感,立志要为梅写照。抗战爆发后,看到每一个中国人都在奋起御敌,那坚忍不拔的精神,正与梅花干枝倔挺相映照,越发对画梅有了感情和劲力。 陶寿伯不仅画梅有梅王之誉。他的山水、苍松、藤萝等画也艺臻上乘。海外美术界说他的山水“胸具丘壑,不蹈恒溪”。“一丘一壑妙机其微”。说他的苍松“别具一帜”“突破历代写松之格局”。他的篆刻早在20世纪20年代就名誉海上。当时书法大师曾农髯就有“古韵盎然”“超然独立”的赞誉。至80年代己冶印10万多方。艺术成就之高,作品之丰,令人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