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河,无锡人的母亲河
人们常说,穿锡城而过的京杭大运河是无锡人的母亲河。此话并不算错,因为毕竟是先有了吴王夫差始凿的江南运河,才有了无锡城的。但我认为,更确切地说,发源于惠山、绕流于城西、注入于太湖的梁溪河,才真正是无锡人的母亲河。
让我们翻开现存最早的一部无锡地方志书———元代王仁辅编纂的《无锡志》看一看吧。该书卷二《山川·总水》的“梁溪”条目之下,有这样一段文字:
“梁溪,即梁清溪,距州城(当时无锡曾升为州———笔者注)西四十丈,阔十丈,深三丈,源发于惠山之泉,入溪为南北流。其南绕惠山西南三十里,自小渲淹西流,出浦岭、独山二门入太湖。
其北至五里桥,与运河通,今谓之双河口。《吴地志》云:‘古溪极狭,梁大同中重浚,故号梁溪,南北长三十里。’”这段文字很简洁,但编纂者却将梁溪河的来龙去脉、地理位置、长宽规模以及名字来历都说得比较清楚。我们再来探讨一下之所以说它是无锡人独有的母亲河的几点理由:
梁溪河形成的历史最悠久。自从有了惠山及惠山之泉,就有了这条河。它比之人工开凿的伯渎港、京杭古运河以及无锡地区其它河流,应是最早的。而且自古至今,其流向未有大的改变(仅中间一小段自汉代建无锡城以后被兼作城西的护城河,自明代中叶起又借作古运河的一段河道);其流域也始终都属于无锡城区、城郊的辖境之内。
它的岸边,是无锡先民最早的聚居生息地之一。据考古发现证实,位于今无锡机床厂西侧、梁溪河北岸的仙蠡墩(又称仙女墩)遗址,是距今约5000年至6000多年前原始先民聚居的村落,当时尚处在母系氏族社会向父系氏族社会过渡的新石器时代中期,其文化层下层出土的文物属于崧泽文化和良渚文化类型,除有大量石刀、石斧、石璜、石镯、陶罐、陶壶外,还发现了稻壳堆、石纺轮、陶网坠、禽畜残骨以及房屋基址,充分显示了那时的先民就依傍着这条河捕鱼、种稻、牧养禽畜,繁衍生息。
它的沿途,景色优美,烟树茫茫,渔舟唱晚。
早在战国初年,范蠡和西施曾乘舟经过这里,登岸赏景,留连忘返。到明代,“梁溪晓月”又被称为无锡八景之一。明代著名学者、《永乐大典》的编纂人之一王达面对家乡这美景赞叹道:“微波皱绿回轻风,溪流直与南湖通。人家两岸几兴废,鸥影萧萧夕照中。”明代大戏剧家汤显祖来锡游玩,也曾泛舟溪上,他北眺惠山九峰,西望太湖云烟,诗兴大发:“横山断尾若龙蹲,烟雨平芜势独尊。
日暮花溪泛桃水,太湖西去有双门。”至于名人宅园,南宋大诗人尤袤的别业乐溪居,明代谏臣顾可久的旧居清溪庄等,则都曾是名闻遐迩的胜迹佳景。
“梁溪”这一名字,已同“锡山”一样,被用作了无锡的别名和雅称。旧时,无锡的文人学士和工商巨子在外会友或作诗题字时,常自称“梁溪某某”。北宋名相李纲出生在无锡,成长于梁溪河边,故也自称“梁溪居士”,并将自己的诗文集题为《梁溪集》。清代文人顾光旭和周有壬分别编纂的无锡籍人士的诗文集,题名为《梁溪诗钞》和《梁溪文钞》。
梁溪河的功能多种多样,与无锡人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对无锡经济的发展也起着重要作用。 它不仅是连通古运河与太湖的水上大道,也是以前无锡去太湖的主要交通要道。它的水还有“回性”,即除了顺流,还会回流。“凡岁涝则是邑之水由溪泄入太湖;旱,则湖水复自此溪回”,能起到调节城乡水位的作用。它沿河及两岸,农业和渔副业生产兴旺。近代以来,民族工业又在其两岸兴起,荣宗敬、荣德生等人开办的保兴(后称茂新)面粉厂、申新纺织厂、天元麻纺厂、开源机器厂,一个接一个拔地而起。实业家们乘着小火轮,从荣巷到无锡、到上海,在梁溪河上激起一道道时代的浪花。
综上所述,我们自然能得到这样的认识:水清波阔的梁溪河,既古老而又有发展,它文脉深长,功绩卓著,不愧为无锡人独有的母亲河!最近,在市政府决策下,将启动一项巨大的工程,即对梁溪河蠡桥至五里湖的5公里河段进行大规模清理和整治。在整个工程的规划设计和施工过程中,将充分挖掘、保护和显现其原有的历史文化内涵,使她继续在水利、交通、旅游、提供美好人居环境、促进经济发展等方面作出新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