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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下午好,各位网友!欢迎点击新华访谈!今天的节目,我们要跟您探讨一个很大的话题,大到什么程度呢,可能无所不包,这个话题就是:天下!很多朋友一听到这两个字可能会想起电影《英雄》中的无名和残剑在出剑的万钧一发之时悟出“天下”的经典情节,张艺谋希望通过电影语言传达“天下”之道,而关注“天下”之道的绝不仅仅是张艺谋,北大教授韩毓海先生最近推出了自己的一本力作也以天下为名:《天下——江山走笔》,这本书的问世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关注. [ 2006-04-19 14:11:45 ] | | | [主持人]我们今天就将韩教授请进了我们的演播室,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们将一同走进韩毓海的《天下》!欢迎您,韩教授! [ 2006-04-19 14:12:38 ] | | | [韩毓海]实在不敢当。我现在是诚惶诚恐。是来向大家学习,接受大家的教育的。我现在的心情跟参加论文答辩的学生一模一样。态度是真诚的,能不能过关没有底。 [ 2006-04-19 14:13:20 ] | | | [主持人]访谈之前,我也阅读了这本书,翻到最后一页:368页。想问您的第一个问题是:368页的白纸黑字,是否能写尽天下?您写这本书的初衷是什么,您是用什么方法把偌大个天下收罗在368页文字中? [ 2006-04-19 14:14:19 ] | | | [韩毓海]这是一个最好的,也是最尖锐的问题。如果您要我作一个直截了当的回答,那我只能老老实实说不能。不但我不能写尽天下,恐怕谁也不能。谁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 2006-04-19 14:16:05 ] | | | [韩毓海]中华民族可考的历史有4000年以上,斑斑青史,汗牛充栋,不知从何说起。所谓“小知不知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今天的人们如何能心仪古人,信笔春秋呢?从这个意义上说当然就是不能,或者说也不太可能的。 [ 2006-04-19 14:16:33 ] | | | [韩毓海]不过,也正是因为面对的是如此浩瀚的历史,我们才需要博大的胸怀。我们也只能从长时段来看历史的大处。看历史人物也是如此。无论是拓拔圭还是完颜亮,无论是康熙、乾隆还是毛泽东,都只能是从他们的大处着眼。 [ 2006-04-19 14:16:55 ] | | | [韩毓海]至于叙述历史的方法,最伟大的历史学家,我认为就是司马迁。古今中外,没有人能超过他。我常常想:这是为什么呢?对这个问题,我有一个也许在大家看起来非常奇怪的看法:我们知道,《史记》是从秦始皇的死写起的,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是司马迁给秦始皇作了个悼词,作了个结论。而且大家知道,汉武帝还没死的时候,司马迁的结论或者悼词就给他写好了。 [ 2006-04-19 14:17:11 ] | | | [韩毓海]我想,司马迁写历史,他是作为一个灵魂,在与另外的一个灵魂平等的、同情的、有时候甚至是诙谐地对话――这就是司马迁的历史方法,司马迁更告诉我们,历史学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职业。我觉得――历史学家首先是个葬礼专家、招魂者和灵魂的守护者,在漫漫长夜,他守护者这些历史的幽灵,与他们谈话、聊天――于是,他忽而叙事,忽而引证,忽而比喻,忽而议论。 [ 2006-04-19 14:17:28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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