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日本名古屋10月2日电（记者赵紫羽、李博闻）一记“再见双误”，张帅结束了自己的第四届亚运会。她从球包里取出国旗为王曦雨轻轻披上，然后走出了场地。

  2日，爱知·名古屋亚运会网球女单决赛上演“金花德比”。37岁的张帅以2:6、1:6输给了比自己小12岁的王曦雨。

  颁奖仪式上，两人面向五星红旗并肩而立，这是中国女网两代球员在顶峰的相遇。

  10月2日，冠军中国选手王曦雨（右）、亚军中国选手张帅在颁奖仪式上。新华社记者 李博 摄

  “能走到决赛已经很好了，我不难过。我的亚运梦想，在我第一次参加亚运会的时候就已经实现了。”张帅说。

  16年前的广州亚运会上，21岁的张帅随中国队获得女团金牌。此后，仁川、雅加达，再到名古屋。2014年，她随队获得女团银牌；2018年，她闯入女单决赛，不敌队友王蔷收获银牌。

  八年过去，她又一次走到了亚运会女单决赛。她说：“亚运金牌，绝对不是我坚持每天努力站上球场的唯一目标和梦想。”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张帅动情落泪。人们原以为，这眼泪或许是因为又一次与女单金牌擦肩而过，她却说：“我流泪绝对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我终于看到左左（王曦雨）能爆发了。”

  她用很长的一段话细数王曦雨过往的坎坷：抽签常常过早遇到实力强劲的对手；因为伤病一度淡出赛场；付出很多，却一次次与理想中的结果擦肩而过……这让张帅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境遇。

  “看到她的人生，就想起我的人生。在职业生涯初期，在我们还没有成长到能战胜那些顶级选手之前，遇见了太多强大的对手。”

  10月2日，张帅在比赛中回球。新华社记者 李博 摄

  很长一段时间，张帅都在质疑和嘲讽中前行。2008年开始征战大满贯正赛后，张帅在七年多的时间里经历了大满贯女单正赛14连败，后来又因为伤病和状态起伏，经历了跨赛季单打24连败。

  对任何运动员来说，这都是漫长到足以让人怀疑自己的时间。

  “每一个节点做得不好的，我都会在接下来的时间去改进和提高。”张帅没有因为失败而选择停下或者离开，“每一朵花都有不同的花期，我们每个人开花的月份不一样，所以不用着急，慢慢地在你的土壤里去生长就好了。”

  一次次输球，一次次重新上场，她也学会了换一个角度，看待那些曾让自己无力的对手。“别人哪有机会对上世界前几的选手，抽到她们恰恰是让我们去进步、去提高，是命运赐予我们的奖赏。”

  今年年初，张帅给自己定了两个目标，一个是拿大满贯冠军，另一个就是参加亚运会。年初的澳网，她与搭档梅尔滕斯夺得女双冠军，第三次捧起大满贯双打冠军奖杯。

  “虽然网球是一项很个人的职业运动，但每一位运动员在谈论为国出征的团体赛事时，都会展现出不同的激情。这种自豪感是巡回赛比赛所无法给予的。”来到名古屋，她身兼单打和女双，5天打了6场。年龄、体能和密集赛程带来的考验摆在眼前，但她更在意肩上的责任。

  10月2日，张帅在比赛中回球。新华社记者 李博 摄

  单打半决赛面对曾经的苦主普丁塞娃，张帅直落两盘获胜。“她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要我老命了。要不是穿上这身（带着国旗的）衣服，我真是‘磕’不下来。”

  看到王曦雨半决赛战胜世界排名第18位的“夺冠大热”伊埃拉后，率先晋级决赛、等待双打上场的张帅第一时间到场上祝贺。“之前我想如果曦雨能打进决赛，我就再拼拼双打。但如果万一曦雨这边没顶住的话，我就得全力拼单打决赛。”

  “我希望今天这枚亚运金牌是左左（王曦雨）的一个开始。”她对王曦雨说，“（这）一定是你辉煌人生和辉煌职业生涯的开始，之后的每一步，一定是越来越好的。”

  10月2日，王曦雨（左）在比赛后与张帅拥抱。新华社记者 李博 摄

  王曦雨则向张帅表达了敬意。“我相信你的故事会激励我们每一代人，这永远是中国网球一个非常鼓舞人心的故事。希望我们以后继续在职业赛场上一直相见，一起展现中国网球的魅力和精神。”

  说完，相差12岁的两朵“金花”，再次击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