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贝在王焯冉烈士墓前寄托哀思。

杜远涛整理王焯冉床铺。周世杰摄

  九月底的豫中南，沙澧河两岸秋色渐浓。对王焯冉烈士跨越千里的思念，同时在河南漯河与新疆喀什两地缓缓涌动。

  “王班长，我们都很想念您。”烈士纪念日来临之际，豫中南小城漯河秋雨绵绵，凉意袭人。正在休假的新疆军区某团王焯冉生前所在连队的二级上士牛贝，一大早便来到漯河市烈士陵园，看望他的老班长王焯冉。和牛贝一样，王焯冉烈士的许多生前战友，每逢休假就会专程来到陵园，和“焯冉班长”说说话。

  陵园内，王焯冉烈士墓碑前早已摆满鲜花。牛贝摆上水果和王焯冉生前喜欢的饮料，细心擦拭墓碑……10年前，他和王焯冉一同登上飞机，从漯河出发参军入伍。昔日并肩的战友已经离开6年，可这份战友情谊始终镌刻在牛贝心底。

  一边是烈士安息的沙澧河畔，一边是英雄屹立的喀喇昆仑。相隔千里，王焯冉生前所在连队官兵同步开展缅怀追思活动。

  “先把饮料给班长倒上，咱班长爱喝。”每逢节日，他们都会开展这样的追思活动。走进王焯冉纪念室，中士杜远涛忍不住落泪。

  杜远涛是王焯冉带的新兵，也是“王焯冉班”命名后的首任班长。王焯冉牺牲后，很长一段时间，杜远涛都难以走出悲痛。直到有一天，他梦到王焯冉还是像在新兵连那样，在他耳边大声鼓励：“调整呼吸，不要停；步子迈大，跑起来！”杜远涛这才慢慢重新振作起来。

  尽管王焯冉牺牲已经6年了，可每次连队晚点名，只要点到王焯冉的名字，全连官兵都会齐声响亮应答。每当听见这整齐嘹亮的答“到”声，杜远涛都深受触动。他在心底立下誓言：决不给“焯冉班长”丢人！

  循着王焯冉的足迹，杜远涛连续两年奔赴英雄曾经战斗过的高原。一次演习任务中，杜远涛驾驶的装甲车突然出现故障，他独自抢修、更换装甲车左后轮，操作时不慎被重物砸伤小拇指，鲜血不停流淌。杜远涛只是简单包扎伤口，便立刻回到驾驶位，驾驶车辆机动近百公里。演习任务结束后，战友们才得知，他的小拇指已经骨折。

  凭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杜远涛从连队最年轻的驾驶员，成长为最年轻的车长，又当上了最年轻的班长。

  “总想跟‘焯冉班长’说说心里话。”杜远涛当上班长后，更加理解当年王焯冉那份严格背后的期许。“班长，我现在也当上了班长，我要像你一样不放弃任何一个人，鼓励他们跑起来。”

  沙澧河边，秋风又起。陵园管理处的老张说，王焯冉烈士墓碑前总是摆满鲜花——不仅有漯河群众献上的，还有天南海北的战友专程送来的。

  “‘焯冉班长’，告诉您一个秘密：当年在飞往新疆的航班上，听见您望着舷窗外哼唱《沙河谣》时，我哭了。”在王焯冉墓前放下自己写的第6封信，牛贝轻声说，“当时怕您难为情，我埋着头假装睡觉。这些年在喀喇昆仑，每当想家，我就像您那样对着雪山哼小调……”

  “您的名字，刻在烈士陵园的墓碑上，刻在大好河山的记忆里，更刻在战友们的心底。”去年高原机动，经过“焯冉桥”时，牛贝沉思许久，“今天，我们对您最好的告慰，就是从您身上汲取力量，履行好我们肩上的责任，完成我们必须完成的使命。”（左刘伟 张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