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孝濂工作照。新华每日电讯记者周磊摄

曾孝濂工作照。新华每日电讯记者周磊摄
小画种的使命
曾孝濂是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教授级画师、工程师,是位植物科学画家。他画的三七,连叶脉走向都有讲究;他画的杓兰,连上下半段的绒毛数量都有不同。
“植物科学画就像植物的‘身份证’,它是美术跟科学之间比较小的一个分支。它以科学的手法描绘植物,甚至比文字描述更精准。”曾孝濂打了个比方。
7月的一天,曾老到昆明植物园写生,他特意交代记者说话要轻,不要打扰到面前的“模特”。“地涌金莲是中国特有种,它的叶似芭蕉,花像金莲,金灿灿的包片茁壮丰满。”他对每种植物的特征都稔熟于心。
作为植物学家,曾孝濂的画作经得住业界考验。他的一幅画的信息量极其丰富,除了根、枝、花、果外,连分类学家最看重的叶片正、反、侧面的形态都有。作为画家,曾孝濂说自己在力求把植物画美,不能改变植物特征,就从光线、色彩、虚实、明暗上下功夫。
“曾老师的画可以把人美哭!”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究员王立松是曾老的“铁粉”,在他眼中,植物科学画有照片不可取代之处,好的植物科学画甚至与发表新物种的模式标本同等重要,“举例来说,我可以用微距摄影拍到地衣的细节,但大景深会虚化背景,曾老的画却可以同时兼顾植物与环境。”
曾孝濂说自己有强迫症,画植物有固定步骤,一般是先看照片,之后去原产地写生,拿到标本后解剖,直到对植物有了十足把握才下笔。他画大蒜,为了观察大蒜的开花过程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曾老用两个词形容自己的作品——“像”与“生命”。像是起码要求,难的是表现生命。“植物的生命状态或柔软或坚韧,这些都源于它们面对自然的从容。每一朵花怎么开,它是有道理的,你要用眼睛去观察,用心灵去体会,然后画出来。”
曾孝濂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世人皆不屑一顾,我偏觉味道足。有的画家认为画植物科学画很枯燥,但他不觉得。“科学画的最高境界是:在那儿,它就能迸发出生命的力量。”
曾老希望植物科学画传递给观者一种态度——科学的严谨、生命的从容。“这个画种和我们当下的生态文明建设关系最直接。它就是要反映自然、表现生命,唤起人们对自然的认同感和亲切感。”
他说,这是小画种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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