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运河畔八古记
南长区位于无锡南隅，古运河穿越而过留下了悠久的历史和古文化遗迹。这里，集古河、古寺、古塔 、古桥、古渎、古窑、古庙、古街于辖区之内，融风韵、风霜、风致、风姿、风范、风情、风骨、风物其 内涵之中。今天，当我重游熟地深作思考时，却别有一番生机，即思所记。
古河风韵
人字两笔，一撇化作万里长城，一捺化为京杭运河。它们铸就了人类历史上世人叹服的中国千古文明 。
京杭大运河无锡段，既演绎出当年吴王北上争霸的威武雄壮，也荷载着夫差兵败越国的辛酸耻辱；既 使锡城成为樯桅林立、万商云集的水运商埠，也留下了黄埠墩、米市码头、西水墩、南禅寺、清名桥等名 胜古迹。这其中，南门桥至清名桥之间的1.5公里河段，最能体现江南水乡“水弄堂”特色，是古运河风 光的精华，被境外游客誉为“神奇的东方之旅”。主河道旁又有许多小港叉与之贯通，站在高处一望，到 处水光潋滟，一派生机。沿河两岸民居粉墙黛瓦，鳞次栉比，码头石埠，错落有致。白天人家临窗面水， 夜晚船家橹声灯影，后门洗汰下船，前门逛街上桥。忽明忽暗的灯光，时清时朦的长弄，如画如诗的情韵 ，构画一幅“人家尽枕河”的民俗风情画。今天虽增添了不少楼群，但遗韵犹存。
特别是古运河的灯会，令人神奇，堪称一绝。是时，运河两岸，彩灯齐放，呈现童话般的境界。南禅 寺用灯串构成的线条映亮轮廓，象宫殿那样镀银镶金，溢彩流光；妙光塔七级八面，“满天星”灯悬挂， 层层金碧辉煌，璀璨闪烁。沿途南长桥、跨塘桥、大公桥、清名桥异彩纷呈 ，彩球华灯争艳斗奇，浑然 一体；沿河岸边，宫灯、方灯、三角灯、五星灯连线成片，琳琅满目；兔灯、龙灯、熊猫灯、鱼灯维妙维 俏，璀璀璨璨；荷花灯、西瓜灯、莲藕菱角灯比肩接踵，闪闪烁烁。岸上灯映人影，繁华似锦，桥架明珠 ,倒映成辉，疑是银河落地。远远近近，一座座灯光的喷泉，一条条灯光的河流，一团团灯光的迷雾，汇 合成流动的仙境，立体的诗画，灯光的交响乐。鞭炮与焰火同飞，灯光共明月一色，好一个“神奇的东方 之旅”！
古寺古塔古桥古河多姿多彩，火光灯光星光月光斗巧竟妍，“琉璃玉匣吐莲花，错缕金环映日月”， 如果把它们人格化，赋予它们思想生命，真想倾听它们究竟在诉说什么。
古寺风霜
无锡南隅古运河畔，高高的妙光塔向人们昭示，南禅寺就在眼前。据县志记载：南禅寺创建于南朝梁 武帝太清初年（公元547年），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的江南名刹。旧称“梁溪十大刹，首惠山，次南禅 ”。历史悠久，规模宏大，高僧辈出，后人又称“江南最胜丛林”。
南禅寺历经风霜，迭废迭兴，但总体来说，幸运大于不幸。北宋天圣年间重建，宋仁宗赐名“福圣禅 院”。八年以后，宋仁宗又为与南禅寺相对应的北禅寺赐名“寿圣禅院”。同一皇帝，给锡城两寺院，赐 以“福圣”、“ 寿圣”之名，这是无锡佛教界引以自豪的幸事。特别是南禅寺赐福有福，经历代修复， 面目一新。可见那天王殿，殿身辉煌，香火鼎盛；妙光塔，塔尖矗天，气势不凡；五戒堂，堂内庄严，净 化人心；放生池，池水碧绿，清澈照人。大雄宝殿中，如来形体雄伟，仪表安详庄重，慈眉慧目，微具笑 颜，口欲启齿而又止，状若演法且未尽。诸佛罗汉，面貌慈祥多姿，形体丰满俊俏，眼神专注，衣纹流畅 ，匠人之巧，绝非一般。
近十年来，随着南禅寺文化商城的开发，“寺市合一、文商交融”的基本格局初具规模，“以寺兴市 、以文兴商”的旅游文化功能也日趋完善，南禅寺成为繁华闹市中的一片净土，清轮恒转锡地，慧日常辉 南天。然而同为皇帝“赐寿”的北禅寺却赐寿无寿。今天，除留下北禅寺巷这个地名外，仅有两棵孤独的 古槐，还有神有韵地迎着长风，描绘着由寺变校的历史轴线。
古塔风致
中国佛教，大凡有名的寺院，有寺必有佛，有寺必有塔。无锡古时有“梁溪十大名刹”，历尽沧桑， 各有遗憾。惠山寺有寺有塔却无佛，崇安寺有名有塔却无寺，祥符寺有寺有佛却无塔。唯有南禅寺，有寺 有佛又有塔。难怪宋朝仁宗皇帝金口开启，御笔钦赐“福圣禅院”。宋徽宗随即仿效先辈，大笔一挥，赐 宝塔名为“妙光塔”，两朝皇帝为南禅寺塔赐名，明代诗人李湛也赋诗赞道：梵宫突兀南城隅，浮屠屹立 凌清虚。碧瓦飞甍振鸣铎，金盘结顶擎明珠。可见南禅寺宝塔当时的风光神韵。
南禅寺的地位，得益于妙光塔的存在。建塔其实与治水有关。无锡旧时多水患，居民震怖，商贾怀忧 。有异僧持钵而来，对众人曰：水患系蛟龙作祟，宜建浮图镇之，随召集众人募化建造。建成后，在千年 的历史长河中，屡有兴废，重大毁坏达六次之多。值得一提的是十年浩劫中险遭拆除的厄运。1974年，塔 顶遭狂风袭击，避雷针突然吹落，将民房砸穿，极左思潮的当时，寺塔则属迷信遗迹，均列砸烂之列，现 出险情，哪有不拆之理。无奈搭脚手架的三千余根毛竹，一时无法凑齐，拆除延搁，妙光塔得以幸存。
妙光塔具有独特的建筑设计和构思个性。七级八角高挑，楼阁飞檐凌空，葫芦塔顶灰瓦相扣，展尽“ 青瓦粉墙，宝蟠绝顶，飞甍凌空，金铎入云”之雄姿，配之古运河上的清名桥，成为无锡江南水乡的八景 之一。塔基为青石须弥座，横梁斗拱均有镂空木雕图案，具有东方古典庙宇建筑的文化色彩。值得一提的 是，檐角悬挂风铃，每当风起云涌，近听环铃齐鸣，如歌如乐，叫人情悦神爽；远闻时隐时现，如吟如诵 ，使人若有所思。我真为明代诗人冯善“十里传闻金铎响，半天飞下玉龙来”的诗景叫绝
！ 假日带着孩儿登妙光塔，不仅是体力和意志的考验，也是对都市风光的赏阅。塔阶窄而陡，昏暗中透 着微光，使人每登一个平面，便又立即产生更上一层楼的渴望，仿佛有一个强烈的悬念，牵动你向上，向 上，无法下退，无法停顿。攀援顶端，极目四望，长风浩荡，日生紫烟，视野宽阔，胸无垢尘。
古老的妙光塔，在新时期重获新生，放射迷人的妙光异彩。
古桥风姿
日本著名作曲家中山大三郎在1986年游览了清名桥后回国创作了歌曲《清名桥》，歌中唱道：“穿过 清名桥，又过大公桥，小船悠悠向北行，只要有了你别无他求，远处惠山依稀可见，我依偎在你身边，在 人生道路上，只要爱情深······”。曲词情深绵绵，委婉动听。江南水乡“人家尽枕河”的风情画 卷，引发了富士山下游子对爱情歌曲的创作灵感，可见清名桥风姿之秀、风情之美！
清名桥的美，在整体美，形象美。
无锡西倚惠山，南濒太湖，山外有山，湖中有湖，恰如一幅山水间错、晴红烟绿的天然图画。无锡历 代画家在策划锡城整体美的时候，有二种构思颇有特色，受到世人公认。一是从锡山龙光塔俯视三山胜境 ，溶浩渺太湖于一体，其势壮观而秀丽，“谁能胸贮三万顷，我欲身游七十峰”的意景，跃然纸上；另一 个就是把清名桥的韵致，随着古运河的流水，幽曲深邃地伸向远处的南禅寺妙光塔，其意古扑而旖旎，“ 古运河水环古城，山水相映无锡景”的画情扑面而生，难怪上海电影制片厂的导演独具慧眼，拍摄了引人 入胜的电影《清名桥的故事》；中央电视台《综艺大观》选定把清名桥作为反映无锡特点的舞台背景。清 名桥风姿，已成为无锡风光整体形象的标志。
清名桥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1573年），地理位置独特，古运河与伯渎港丁字交汇。清名桥横跨古运 河，伯渎桥卧伏伯渎港，东西衔接，南北相连。两桥相望，左顾右盼，前后错落。清名桥为单孔石拱桥， 孔跨12米，桥身用花岗岩多铰砌拱，桥顶两侧各有固石题名，两堍至顶排列方形望柱 ，宏大稳固，浑厚 端方。西岸驿道高低起伏，河浜曲折不齐；东岸古窑披绿，绵延数里。桥旁民居粉墙黛瓦，鳞次栉比，桥 下河水倒影，波光粼粼。桥北有石联曰：“锡岭龙峰对峙······梁溪伯渎媲美······”，可 惜桥南上联已荡然无存。
清名桥风姿与古代汴梁清明上河图有异曲同工之妙。清名桥是横亘古运河上的一颗璀璨明珠，随着古 运河清名桥风光带的开发，必将成为旅游之桥、友谊之桥、开放之桥，现代的“清名上河图”即将展示在 世人面前。
古渎风范
我以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值得纪念的人工水利工程应该首推无锡的泰伯渎。 早在淮河流域古陂塘灌溉工程的700年前，在西门豹开挖引漳十二渠的800年前，在四川都江堰和广西 灵渠的1000年前，苏南大地已经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工水利工程。也许它的规模不及芍陂、漳渠，气势 不如都江堰、灵渠，但却以3200年的高龄占据了邈远的时空。商朝末年，吴祖泰伯三让天下，定居梅里。 断发纹身，创建勾吴，“开伯渎以贯通太湖，治洪患而教民耕作”，为江南的繁荣富庶奠定了基础。在当 时的条件下，开凿22米宽，25.5公里长的河道，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和力量，付出何等艰辛的智慧和思考。
人们之所以用泰伯的名字来命名这条河，不仅仅是泰伯为民造福的行为和举措，更重要的是他的人格 魅力和谦让风范。泰伯是苏南地区的拓荒者，是春秋史上称雄一时的吴王国奠基人。他是商末周太王的长 子，应受王位而让贤，而且是三让天下，“迩来父子争天下，不信人间有让王”，但泰伯却做到了，人们 把泰伯之让，称为“南国高风”。泰伯庙有一对联高度赞扬这种风范：“让国亦称王，从此荆蛮沾德化； 兴吴应作祖，顿教草昧启文明”。“至德名邦”历代相传，连司马迁的《史记》也把他列为《帝王世家》 之首。三千年来，历朝历代显扬地，年年正月初九，百姓膜拜；三月初三，献花致意。因为他的谦让风范 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主要特征，因为他为东南文明奠基，使太湖流域为衣冠礼乐之区，财赋人文之盛，甲于 全国。人们对自己的祖先敬若神明，又自觉地世代相传，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泰伯古渎呵，你依然继承着泰伯谦让的风范。人们只有在游览清名桥时，才会提起你，你还是那样默 默无声，细细浸润，节节延伸；还是那样卑处一隅，绝不炫耀，只知奉献。一查履历，居然是人工水利运 河的前辈！
古窑风情
站在清名桥向东南远望，一色碧绿铺满粉墙黛瓦的江南民居，绿树成行，枝叶拂面。或随路延伸，或 依坡起伏，或沿河滴翠。在这簇簇绿色中，敞露着一座座窑墩陈迹，也许是古窑的残土肥沃，树木草花特 别茂盛，特别丰腴，槐可参天，柳拂人面，每一棵都如塔如钟，贮满沉思，然后又渐渐撒开枝叶，卷起团 团绿烟，带着岁月的沧桑直向云天飘曳。这就是“古窑披翠”的景观。
明清时期，随着官府建城筑墙、民间造桥建房的需要，无锡的烘窑造砖行业应运而生。古窑所在的大 窑路地区，西临古运河，北靠伯渎港，河道四通八达，河岸平坦，水运十分便捷。附近土质优良，适宜制 砖造瓦，人们就地挖土建窑，自制土坯凉干烘制，以后逐年增加，形成规模。至清代已集中200多座“蒙 顶倒焰窑”，其时有“横十里竖十里”之说，窑座群集在纵横二三里方圆之内，为苏南仅有，可谓“窑窑 相望，烟尘袅袅”。
当年的烘窑业是无锡地区的手工业先驱，兴旺时期，直接和间接从事窑业生产的工人达万人。民间曾 流传过一句俚语，叫做“窑荒十八行”，窑业兴则十八个行业兴，窑业衰则十八个行业衰，可见，当时窑 业在无锡的地位是何等的举足轻重。
窑工工作十分艰辛，且时有险情。泥与汗相揉，灰和泪交融，白天黑窑里钻，夜里灰被中躺，那茅草 矮房，冷月白窗，孤独苦寒的景况就是窑工的生活写照。家乡的亲人惦记窑工，思念窑工，眷恋窑工，思 乡、思人、思情的感触通过吴山歌的形式泄露无余。明代冯梦龙编《山歌》集中，一首《挂枝儿》唱道： “送情人送到无锡终，叫一声烘窑哥，一般窑怎烘出两样货，砖儿这等厚，瓦儿这等薄，厚的是啥人呀？ 薄的就是我。”其词凄凄缠绵，声声带怨，情中有理，爱情浓于水，歌情动于心，感人肺腑。
古窑是明清乃至近代手工业发展和社会文化的见证，座落在沙巷3号的十九世纪中期建造的窑业公所 ，如今保存完好，这座石库门结构的建筑墙厚如堡，风格雄浑凝重，如能在此地建成窑业砖瓦历史的博物 馆，再现“窑有百座，窑工近万”的盛景，那是很值得观瞻的事。
古庙风骨
无锡地区有几十座庙宇，没有哪座象南水仙庙那样，集中多个名人先辈，展示雄魄英气，历史风骨， 让人油然而生无限的崇敬，无尽的思考。
南水仙庙座落古运河清名桥南。门庭紧连戏台，旧传大门上方高悬“翠辇停骖”匾额，皇帝的御驾为 何到此停车下马？匾额的幽远教你有一种感情准备，我们将去造访一位为锡城人民造福的县令王其勤。其 像座落正殿龛台之上，历史的风尘不能掩遮他刚毅的英气，沧桑岁月更显示出他雄姿风骨。我透过他深沉 的目光，努力想从中发现这位明代县令的过去。我看到他受命于倭寇入侵时期，时任县令仅25岁的年轻英 姿；看到他面对强敌，率众筑墙建城仅用70天的威武身影；看到他执法如山，为抢筑城时机而不惜挥泪斩 侄的悲壮义举；更看到他面对江南众镇被陷，临危不惧、浴血奋战，保卫锡城免遭涂炭的光辉篇章。清康 熙南巡到此，面对纪念这位抗敌卫民的明代地方官的小庙，也停车下马，命人持香致礼，以表敬仰之心。 “翠辇停骖”由此而来。
王其勤像的右边矗立着另一位明代县令的塑像刘五纬，这位明代天启年间的无锡县令，为治理无锡芙 蓉圩洪水泛滥，带领圩民筑堤抢险，引水入湖，置倾家荡产而不顾，以致万不得已，动用库银蒙受不白之 冤而不悔。在人间，百姓纪念他们，后人瞻仰他们。我沉思着，把实实在在为民造福的人升格为神，神的 世界也就变得通情达理，平易可亲了。
穿过走廊到边厅，两位抗元将军的神像向我走来。这是明朝文天祥部下麻士龙、尹玉将军，在宋德佑 元年无锡五牧抗元保卫战中壮烈牺牲。文天祥赋《吊五牧》诗云：“我作招魂想，谁为掩骨缘？中原须再 举，寄语慰重泉”。我默对良久，隐隐如闻金戈铁马声，历历再现灰飞烟灭势。
从侧厅走下，在院落中漫步，这个天井式的院落像一个历史的隧道，随时可足驻廊下与先人聊上几句 。东墙嵌有王其勤所书“湖山胜概”四字石刻，一石一字，二尺见方，笔迹神似鲁颜，雄浑遒劲，淳厚端 庄，与其抗倭英雄气概一脉相承，字如其人！
值得一提的是，三十年代在庙内开办的培南小学，是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中共无锡工委机关旧址 ，曾为无锡的解放作出过积极的贡献。柳亚子先生一九五0年参观此地欣然赋诗：戮力抗倭留史迹，灭亲 大义见谋猷。古代名人的抗倭，近代先辈的抗日，在这里得到相衔和延伸，发扬和光大。
我忽然联想起，在南门金塘桥下，还有一座无锡八庙之首的张元古庵，那里奉祀着西汉时期对无锡治 水有功之臣张渤，同样深受锡城人民的爱戴，被称为“张大帝”。如今两棵明代的古银杏，冠顶挑起几根 青青的疏枝，柔条新叶，吐绿展云，无不显示沧桑几经的风骨。据说在拓建金匮路时被移栽而重获新生， 这确是一大奇迹，莫不是古银杏的根须之网和张大帝的血肉之土已相融一体，使其青枝而吐绿叶，幻化出 一团浓烈的生命？
无锡历代县令无数，名人更多，只有经过时光筛选和得到百姓公认的人，才能擢拔为神，享历代之祀 ，得到永恒。
古街风物
如果说南禅寺福圣寺院显现福气，妙光塔七级浮图显现灵气，古运河源远流长显现运气，清名桥古朴 端庄显现名气，那么，南长街给人们显现的就是财气。 它的财气，得益于悠久的历史文化底蕴、丰富的民俗风情内涵和得天独厚的经济发展轨迹。
让我们先来走一走这条充满魅力的历史长廊。古运河畔南长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十世纪，这里曾 是宋代开设的驿道，位于南长街北端的马昌弄，是古代锡山驿馆的遗址。驿馆，是历代王朝赖以传递公文 、迎送来往过境官员歇息食宿、换乘车马船只的交通机构。水路驿道走古运河，陆上驿道便是南长街，因 此，马昌弄就成为水陆交通的集散地。南长街从这里开始，全长5.6公里，是与古运河并行的最古老的十 里长街。也许是因为驿馆的存在，十里长街呈现十里风光。这里，前街后河，民宅临水而建，挨次尘落， 枕河相依，小桥流水，船儿荡悠，古刹钟声，妙光塔影，里巷纵横，老街古风，编织着繁华的市井和流动 的故事，当年无锡天下第二泉的奉供泉水，就是从这里出发，驿马递送进京，而引发唐末诗人皮日休的“ 丞相常思煮茗时，郡侯催发只嫌迟”的感叹；当年乾隆南下江南巡视，也曾从这里经过，在驿道旁的南水 仙庙停歇祭祀，而流传“翠辇停骖”的故事，更显示了古街特有的风物和千年悠长的韵味。
让我们再来看一看这条洋溢着民俗风情的天然画廊。良好的地理位置和便捷的水陆交通，南长街成为 无锡古城数千年吴文化、水文化、佛文化凝聚而成的缩影，人文景观延绵不断，名胜古迹叠连相毗，载体 包括名刹古塔、祠庙殿堂、牌坊碑刻、名人宅第、石桥码头、塘岸驿道；内涵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 化、教育、民俗风情等。踏上南长街，斑驳的粉墙映现出波光云影的画意，江南丝竹的音符在长空中飘荡 ，倘若有幸碰到熟悉南长古街的老人，他会如数家珍地描绘南长街的人文景观：这里有开凿伯渎的吴国始 祖，有西汉年间的治水功臣，有明代有名的抗倭英雄；这里也有窑工与纺织女的悲欢，有羊腰湾龙船与鸭 子滩的传说，有临水女子与清和楼茶馆的隐语，有千年古刹与善男信女的世界，有民间艺人与日月星云的 对话；这里还有张大帝狗肉馆的绝技，聚鑫园的回味，矮脚楼的面香，穆桂英美食城的帅旗······ ，所有这一切斑斓流动的街景，构成了一方土地的过去与未来。 更值得提一提的是南长街还是一条见证近代经济发展的陈列走廊。无锡在历史长河中，“因河设市、 以街兴市”的特点十分明显，南长街地区街河相依的环境适应了街市合一的发展，使无锡不同时期的生产 力水平，经济社会状况在南长街都留下了印记，成为近代工业的发祥地，是无锡工商发展的历史博物馆。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一条长街就是一方历史，一处人文景观就是一个历史故事，一座工厂老店就是 几代人的创业春秋。老街古风，老无锡在这条长廊中寻找过去的轮回和梦幻；长街新貌，当代人正在这条 长廊上保护和创造财气横溢的南长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