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在即希腊人挣扎在苦恼与纠结中 “我们只想让生活好起来”

　　希腊民众在部分开放的银行营业厅前排队等待领取每周120欧元的限额养老金。记者 韩秉宸摄

　　7月4日，阳光照耀下的希腊首都雅典平静如常。5日，希腊全国的选民将进入各自选区的投票站，就国际债权人救助计划草案进行公投。由于不少人返乡准备投票，雅典市中心较往日冷清了不少。但宪法广场上忙碌的各国记者，以及取款机前排起的长队，却在时刻提醒着人们，这样的景象或许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3日晚，宪法广场迎来了5天内的第四场大规模示威活动，几万名“否决派”再度聚集在一起，手举写有“OXI（不）”的旗帜或标语，号召希腊人在公投中抵制国际债权人的紧缩要求。与此同时，就在距离宪法广场不足1公里的帕纳辛纳科斯体育场前，几乎同样数量的“赞成派”手持写有“NAI（是）”的小旗，或举起希腊和欧盟的旗帜，表达截然不同的诉求。

　　“如果留在欧元区内我们只能这样艰难苟活，那我宁愿让希腊离开欧元区。”在宪法广场，示威者达尼娅对本报记者表示，继续紧缩政策只会让希腊人的生活越来越糟。

　　而在帕纳辛纳科斯体育场前，示威者玛利亚则表示，退出欧元区只会让希腊的悲剧更加恶化。“虽然国际债权人的要求会让我们的养老金越来越少，但起码还能保证每月正常全额提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资本管制下每天只能取少得可怜的现金。希腊必须留在欧元区内！”

　　如果说希腊债务危机此前5年给普通希腊人的感觉，只是生活质量随紧缩政策不断下降的“慢性病”的话，那么希腊政府在与国际债权人的谈判破裂后实行的资本管制大有“病来如山倒”之势。

　　“我非常后悔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提前把存在银行里的钱取出来！”在宪法广场一角的希腊国家银行自动取款机前，一位名叫斯特拉的老人告诉本报记者，她是专程从外地来雅典取钱的。“我和丈夫的养老金是全家唯一的经济来源。”斯特拉说，她的几个孩子都失业在家，全靠老两口接济。虽然近年来的紧缩政策让他们的养老金不断缩水，但加上每月出租自家公寓赚取的几百欧元租金，日子虽然不如从前宽裕，也还能满足一家人的基本需求。然而，随着6月29日政府开始实行资本管制，她不禁为一家老小的未来深感担忧。

　　斯特拉说，希腊政府规定的每日取款限额是每张银行卡60欧元，但由于希腊各银行的现金储备严重不足，目前能通过自动取款机取出的只有50欧元面额的纸币，这就导致她每天能取到的现金实际上只有50欧元。即便这样，斯特拉家乡的自动取款机也已“山穷水尽”，听说雅典还能取出钱，她特意赶来碰碰运气。经过十几分钟的等待取出钱后，斯特拉略显激动地转过身来，向记者晃动着手中那张50欧元的纸币：“我还得继续向朋友打听哪里的取款机里还有20欧元，这样起码能保证以后每天取满60欧元限额。”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斯特拉这样幸运，排在她身后的一名希腊青年在自动取款机前忙碌了一阵子，机器只吐出了一张回执单。他愤怒地对本报记者表示，这样的悲剧是国际债权人的“勒索”导致的，他一定要在公投中投出否决票。说着，他将回执单揉成一团，攥在手里扬长而去。但斯特拉在同记者告别前表示，她将在公投中投下赞成票。

　　虽然普通希腊人对国际债权人的救助计划存在巨大分歧，但无论是“否决派”还是“赞成派”，他们表达的都是过上好日子的愿望。正如斯特拉所言：“我们只想结束悲剧，让生活能够再好起来。”

　　根据国际债权人6月25日提出的协议草案，希腊原有的救助协议将再延长5个月至11月底，其间希腊可获得4笔共约155亿欧元贷款，但条件是希腊继续实施改革和紧缩，而这两个条件都直刺希腊当前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