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视】
配音：
每一万名儿童
只有5个儿科医生
【同期】山东省立医院儿科主任 韩波
一天看了120个病人
配音：
儿科医生究竟有多忙？
停限诊背后有何隐情？
【王健】
医院还有没有人性
【谷庆隆】
肯定是医生不够
配音：
招人难，留人更难
儿科何以令人避之不及？
六部委联合发力
能否化解儿科医生“荒”？
【谷庆隆】
经济杠杆永远是很重要的一个位置
【王健】
最关键的还是待遇留人
敬请关注本期“瞭望评辨天下”——《儿科医生“短缺症”，何药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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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姚轶滨：
各位好，欢迎收看《瞭望评辨天下》。
每一千个儿童，只能分到0.53个儿童医生，这样的配比真的够吗？儿科医生为什么这么少，带孩子看病究竟有多难？最近六部委联合发力，提出要加强儿科医生队伍的建设，真的能解决儿科医生“荒”吗？
本节话题：儿科医生有多“荒”？
【短片】
解说：
每1万名儿童，只能分到5个儿科医生，儿科医生的数量到底够不够？
5月30日，北京师范大学中国公益研究院发布了《中国儿童福利政策报告2016》，报告中提到，中国儿科医生的数量，近三年来不增反降，每1万名0到14岁儿童仅有5个儿科医生，而在美国，万名儿童平均拥有16名儿科医生。
事实上，这一数字与此前卫计委公布的统计结果基本一致。
2016年2月，在国家卫计委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这样一组数字：我国0到14岁儿童总人数约2.3亿，占全国总人口数的18%。我国共有儿童医院99所，设置儿科的医疗机构共有35950个，儿科执业(助理)医师数约为11.8万人，平均每千名0到 14岁儿童儿科执业(助理)医师数为0.53人，低于世界主要发达国家。
事实上，儿科医生紧缺的现象绝非始于今日。
早在2013年，就有媒体报道过北京儿童医院等一些儿科医院，医生资源短缺，患者看病难的问题，引发舆论广泛关注。如今3年过去了，儿科医生短缺的情况却依然未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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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好，我们今天请到的两位嘉宾，一位是首都儿科研究所副所长谷庆隆，谷所长你好。
谷庆隆：
你好。
主持人：
另外一位是时事评论员王健，王健好。
王健：
轶滨你好。
主持人：
首先想问一下王健，带孩子看过病吗？
王健：
哎呀，那简直是看过太多次了。
主持人：
一把辛酸泪是吗？
【王健】：几乎每个带孩子看过病的家长都有一把“辛酸泪”
医生的辛劳可以理解，但摊到自家孩子身上难免着急
王健：
对，让我（感受）最突出的一次，大概是头天晚上九点多去的吧，我跟我母亲两个人，挂号、看病、输液，反正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踏着早高峰的人流走的，另外一次我印象比较深的是今年春节，一家人去三亚玩，你本来去那玩的时间很宝贵啊，结果孩子发烧了，早上去的人就号基本上就快完了，紧赶慢赶挂上了最后的那几个号，然后到了下午两三点才看完。等于这一天基本就泡在那儿了，有的时候自己很着急，跟医生有的时候也讲，您先开个条让我们先去做检查，您等到我们了，我们再去做检查再回来这个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但确实人非常非常多，因为到了下午基本两点多的时候，我看那个医生就没有动过。一口饭都没吃。所以可以理解，但当自己孩子生病的时候，这种感受是非常突出的。
【谷庆隆】：患儿家属的难处可以理解，但医生也很无奈
儿科医生数量严重不足是“看病难”的一大症结
谷庆隆：
就是我们也知道，现在老百姓对我们并不是很满意，因为看不上病。就刚才像评论员说的这样的经历，实际上很多人都有过。这说明什么问题，肯定是医生不够。而从医生角度来说呢，医生也非常辛苦。就我们连喝水的时间，上厕所的时间都得算计。儿研所现在我们都练成一个什么样子，边打电脑，边跟病人家属交流，包括打印机打印得快慢，我们都非常有讲究，慢一秒钟可能100个病人，就会耽误可能十几分钟。
主持人：
我们看到卫计委给出一个最新的数字，说平均每1000个儿童有0.53个医生可以为他服务。谷院长在您来看这个数量够吗？
【谷庆隆】：美国每千名患儿配备1.6个儿科医生，我国只有0.53个
谷庆隆：
这个数量肯定是不够的，因为我们有个参考值，我们知道美国大概是每千名（儿童）是1.6个医生，而且从现实也能看到，就是摆在那呢。以儿研所为例，儿研所目前人均医生的看病人数，应该是在全北京是最高的。
主持人：
那理想当中的话，多少医生会够呢？
【谷庆隆】：到2020年，每万名儿童有望配备6.9个儿科医生
谷庆隆：
首先来说我们要根据中国的国情，我们不能要求太高。大概到2020年的时候，希望是每万名儿童有6.9个医生，但是能不能达到，可能就需要我们共同的努力。
主持人：
那我们既然说到儿科医生如此紧缺，那接下来咱们就来看一下，儿科医生的一天是怎么过的。
本节话题：儿科医生究竟有多忙?
【短片】
解说：
病床一张挨着一张，耳边不断传来婴儿的啼哭声，这是湖南省儿童医院新生儿一科主任医师高喜容每天都要面对的工作环境。
高医生所在的新生儿科是湖南省儿童医院最为繁忙的科室之一，进入到这个科室的小患者情况都十分危重。目前四五十个住院患儿，对于只有7个医生，30几个护士的科室来说，已经达到接纳能力的极限，却仍然不断有新的病人送来。
湖南省儿童医院新生儿一科主任医师 高喜容：
像这种情况下面，我们科里面应该来说，主治医生至少要加一倍，住院医生也要加一倍，护士的话我们再加一倍护士根本不够分，按照国外的标准来配置，在这种情况下面可能要配90到100个护士，但是实际上我们只有30多个。
解说：
不仅如此，像高医生这样的专家，除了需要为危重的住院患儿治疗，每周还有固定的门诊时间。
湖南省儿童医院新生儿一科主任医师 高喜容：
一天，八个小时，看30个左右可能还可以，要看到40个就是非常辛苦，因此你可以想象别人，他们看80个病人，看100个病人是什么强度。
解说：
由于儿科医护人员严重不足，按规定一周两天的休息时间被压缩成了一天，如果遇到紧急状况，这一天的休息时间也很难保证。
记者调查了解到，像新生儿科这样的情况，在湖南省儿童医院普遍存在，作为湖南省唯一一家三级甲等儿科专科医院，湖南儿童医院承担着全省乃至周边省份的儿科诊疗压力。
按每天8小时门诊计算，如果看到100个病人，就意味着每个病人最多只能分到4.8分钟，而医生也要在这8小时里挤压掉喝水、上厕所等其他必要的时间消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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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那比如说您在自己一个门诊，是大概多长时间？
【谷庆隆】：每天看100个普通号是常态
患儿家属未必理解，增大儿科医师的职业风险
儿科是“哑巴医学”，面临很多不确定性
谷庆隆：
就是我们现在来说，耳鼻喉科为例，每天大概普通号是一天100个号。比如下午的号要看到六点钟左右吧。因为有的病人来了之后，他列了长长一个单子，就是说等他说完的时间之后，肯定超过五分钟，于是乎你又不能不给他这些问题解答，同时你还不能让他时间过多。于是乎我们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我说你把单子给我，我挨个给你解答，最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它解答完之后，还得让他满意地走。就得需要就是说方方面面的，除了医学知识之外，还得有心理学、交流学等等方面的知识，来配合才能完成。我们都知道大人，如果医生、护士扎吊瓶，一针没扎上去，一般你会理解的，护士说对不起，如果孩子哇一下哭了，你那种绅士风度可能也就保持不住了，因此来说，儿科的这个它的职业，这种风险也比较大，而且我们都知道，儿科它是一个哑巴医学，举个例子，说一个孩子突然大哭不止，对一个新生儿来说，我们必须得算明白。最常见的是什么，但如果把最常见的排除掉之后，你怎么办，这么点的孩子，每做一项检查都很困难，比如做个CT，他得需要镇静，做个核磁也需要镇静。如果家长一遍一遍地镇静，如果这个过程当中还有危险，因此来说就是，他面临着很多不确定性非常多。
【王健】：从家长的视角出发，未必能理解儿科医师的难处
只紧张自身所急，容易诱发医患矛盾
王健：
说句实话，你去给孩子看病的时候，从家长的视角而言，很多东西你都不能理解，比如很简单，我的孩子已经烧得很高了，其实对孩子来讲，39度非常正常，但是你都觉得烧到39度了，而且烧这么长时间了，能不能进去先看。可是到那然后护士跟你讲，先量体温，量完体温拿号排队什么的，家长就觉得怎么，这医院，这样一个态度呢，你不是治病救人吗，不是你的天职吗，现在孩子烧得这么厉害，这么难受，我们家长平时看孩子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都蔫成这样了，你们都不管，你这个医院还有没有人性。甚至很多家长非常抱怨，脾气非常不好。
【谷庆隆】：招收儿科医师前，必须做心理测评
辛劳可以忍受，但被误解、被谩骂，一些医师不理解
谷庆隆：
其实在儿科这种小的纠纷，是每个医院是天天发生，都特别多。我们医院现在进人之前，先做心理测试，就得有一定的心理抗压能力，才能让你进来。因为现在我们也知道，比如说八零后、九零后的一些孩子，就是说我可以为你加班加点也都可以理解，但是我为你好的同时，你对我的误解，你对我的谩骂，他就真的很难理解，他带着情绪再去看病，那就很难。
主持人：
我们刚才说到儿科医生的繁忙，其实绝非个例，我们再来看看其他方面还有哪些表现。
本节话题：扎堆的诊疗需求
【短片】
解说：
猴年春节刚过，山东省立医院儿科门诊的每个诊室内外，都挤满了孩子和家长。
山东省立医院儿科主任 韩波：
基本上八点开始看，看到了将近一点，吃的中午饭，下午两点又准时再看，看到晚上七点，一天看了120个病人。
解说：
儿科主任韩波介绍说，作为山东省内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医院，山东省立医院儿科有80名医生，相对于庞大的患者数量来说，还是供不应求。
山东省立医院儿科主任 韩波：
没有年休假，说实话，（干了）30年的儿科大夫，也就是今年唯一的一次，去年12月份，因为孩子要结婚，休了7天，其它的时候要说连着休７天，那是非常奢侈的。
解说：
最新统计数据显示，全国仅有99所专门的儿科医院，在不少地方的二级和一级医院，根本就没有设立儿科。也就是说，儿科专科医院和三甲医院的儿科门诊，几乎集中了全国所有患儿的诊疗服务需求。
据统计，我国儿科门急诊量年诊疗人次4.71亿，占全国门急诊总量的9.84%；出院近2162万人次，占医疗机构总出院人次数的10.3%。儿科执业(助理)医师日均承担的门诊人次数约为17人次，是其他执业(助理)医师工作量的2.4倍；年均承担的出院人次数近200人次，是其他执业(助理)医师的2.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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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比如说咱们在北京看病，医疗资源确实算是全国最好的地方了。
谷庆隆：
应该是。
主持人：
但是你真是说看病儿科，一说东边儿研所，一说西边儿童医院，好像全北京就两个儿童医院似的。
【王健】：全国只有不到百所儿科专科医院，供不应求
即便一些综合医院有儿科门诊，家长未必信任
王健：
其实全中国也只有不到百所儿童类专科医院，所以放在北京有两所，可能有的城市已经羡慕得不得了，你到这两所医院去看看有多少外地的家长带着孩子过来的，在儿童医院，我去问过，有的家长曾经真的就问过，我提前三个月挂号都挂不上。事实上在北京，有一些综合性的医院是有儿童门诊的。但对多数的家长而言，举个非常简单的例子，我有的时候孩子生病了，我把他带到，也是三甲医院，回来大夫也讲了你这是什么样的病毒性的感冒，或者什么的。回来再过一天，这孩子烧还没退，我往往心里就打鼓了，不行，我得去儿研所或者儿童医院再复查一下，万一医生看错了呢。
【谷庆隆】：疾病康复有自我周期，未必只有儿科专科医院才可信
谷庆隆：
其实就是刚才王健说了，孩子第一天发烧不好，完了第二天再去儿研所就好了，实际上就是举个例子就是，你吃了一个馒头没饱，再吃半个包子的时候正好就饱了，你说这半个包子真好。实际上我们很多百姓有这个心态，但他不承认。
主持人：
那为什么我们看到还是有很多二级、三级医院现在没有儿科呢？
【谷庆隆】：一些医院即便有儿科，也门可罗雀，限制医师提升经验
只有通过分级诊疗，才能疏散过于集中地诊疗需求
谷庆隆：
现在国家卫计委叫，它现在是有强制规定，三级医院必须得有，但是实际上建立起来之后呢，它那是门可罗雀，没人，一个是医生来说呢，很难招，第二它招了医生之后呢，他本来有经验，时间长了也都没经验了，看不到病人。比如说儿研所为例，它现在建立了朝阳医连体，就是我们以儿研所为中心，我们辐射一些综合医院，同时还跟一些社区医院，一共十几家搞了这么一个叫做朝阳医连体，目的就是叫分级诊疗。儿研所你建得再大，建个航空母舰可能也不够用，只有分级诊疗之后，可能才能最终地真正地解决这个问题。
【王健】：家长对孩子过度紧张，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门诊量
王健：
你比如说，我们在孩子生病的时候，如果是新生儿的父母，事实上是非常担心的，一发烧了，那简直天都塌下来了，等到了他上学之后呢，你觉得经验足了吧，更不是这样，他一发烧你觉得不行，得赶快看病，不看病的话，耽误功课，一两天不上课他跟不上了怎么办，所以这也造成了一定情况下，医院的压力。我记得北京儿童医院的院长曾经讲过，他们对北京西二环的拥堵，负有一定责任，我觉得这个话不是夸张，确实如此。
本节话题：停限诊之忧
【短片】
解说：
2015年12月14日，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对外声明，由于急诊儿科医生人手不足，医院被迫暂停急诊儿科服务，仅收治危重症患儿。此前，虽有其它医院对儿科实施过限诊，但暂停急诊尚属首例。
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医疗管理办公室主任单玉涛告诉记者，岭南医院儿科自2011年开科以来，先后入职了８名住院医师，然而目前已有４人因个人原因离职。
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医疗管理办公室主任 单玉涛：
我们的计划招收的医生数很多，但是，实实在在到岗的、到位的很少，基本上我们招１０个，能到２个都算不错的了，缺口很大。
解说：
2014年，医院儿科急诊总量突破6.3万人次，已属超负荷运转。2015年，儿科急诊量较2014年又增长了12%，为了保障医疗安全，医院不得不暂时停诊。
新闻播报：
广州市又有三家医院因为人手不足暂停了部分儿科的急诊服务，南京的一家三级医院唯一儿科医生生病，致儿科停诊的报道是备受关注。患者到医院里头就发现，儿科都已经停诊好几个月了。
解说：
事实上，去年冬天，很多医院都出现过儿科停诊、限诊的情况。2016年2月，国家卫计委发布消息，儿童医院和综合医院要根据儿科医疗服务需求，合理调配儿科医务人员力量，做好门诊和急诊之间的有效衔接，不得出现停诊和拒诊的情况。
那么，这样一条消息，能妥善协调儿科医生短缺的难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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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谷所长，那每年我们招人的名额，和能实际招上来的人，这个比例大概在多少？
【谷庆隆】：近三年招聘数量有所上升，但新招的医师暂时用不上
谷庆隆：
儿研所其实还可以，儿研所现在一共有医生大概是389人，其中有147人是，就是近三年招的，但是这三年招上来的人还用不上，我们儿研所去年门诊量是220万，实际上靠的是剩下的230多人，他们在运转呢。
主持人：
那比如说离职情况呢，离职的人多吗？
【谷庆隆】：近些年，有经验的儿科医师离职人数增多
付出和收益不匹配，促使很多医师离职
谷庆隆：
近些年来多，而且人家挖的都是成手的大夫，比如我们现在那一百多刚招上来的，人家肯定不挖你，北京近些年来，因为儿童看病难，成立了很多的私立医院，它的医生是哪来的呢？它的护士是哪来的呢？都是从儿研所和儿童医院挖过来的，实际上说大家走的时候并不是说，完全是奔着高工资走的，但是他没办法，因为太累太辛苦。就是说在外资医院可能看三个病人，可能收入就很高，而在我们看一百个病人，也没有多大的收益。
主持人：
王健这个，刚才谷所长说的还是儿研所。
【王健】：一些儿科医院面临招聘难
王健：
对，我替谷所长还是感到高兴的，因为很重要的一点，立足于北京，在全国享有盛誉的一家儿童医疗机构，在吸引人才方面还是有它的长处的，但对于国内的一些医院就不是这样了，我印象中今年年初的时候，浙江大学附属医院的这个儿童医院在招聘，说计划招108人，到最后经过第一轮初筛这个简历之后，来考试的只有80多人。在杭州的这样的一所医院竟然是。
谷庆隆：
那已经是核心城市了。
王健：
对，杭州已经是非常好的城市了，这就足见在这块缺口是非常大的。
【谷庆隆】：“金眼科银外科”、“哭哭啼啼”的小儿科少有人选
1999年开始的停招政策，导致儿科医师后继乏力
培养新生力量需要时间，更需要增强吸引力
谷庆隆：
就是说现在医生少，就是很多人不愿意干儿科，儿科医生面临着，他的待遇低、风险高，而且还容易发生解纷等等的问题，金眼科银外科，人家不往这选，人往高处走，前两天比如说我们去了，就是叫做乌鲁木齐那边，就是根本招不到人。就是他们从最小的医学院招来了人，很可能过两年人家都走了。就是我们可能前期的，还是重视不足，储备也不足，1999年开始停止招生儿科了，现在来说呢，问题已经显现出来了。特别是二（孩）政策的放开之后，你让他们把大量的儿科医生想调动出来，肯定是没那么多人的，比如说把一些内科医生，或是其他科医生，能不能转岗过来的，因为前段时间也有一些段子来说这种事情，但是这个过程也需要一个时间的，况且人，为什么要转岗到你那去呢，你有什么吸引力呢？这是很关键的问题。
本节话题：求破儿科医生“荒”
【短片】
解说：
在吉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儿科门外，挤满了患儿和焦急等待的家长，长春市民台女士告诉记者，孩子发烧咳嗽快一周了，她为了给孩子挂号，排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３个大人分工协作才把号挂上。而即便幸运地挂上号，也要排几个小时的队，才能看上病。
患儿家长：
每天都这么多人，就是急诊更费劲，急诊也可多可多人了。
患儿家长：
挂号已经４个多小时了，现在看不上病，时间非常紧，我从外地来的。
解说：
事实上，儿科看病难的问题，一直都是难以根治的顽疾。
根据《２０１５年中国卫生和计划生育统计年鉴》，自2010以来，儿科医生的总数从10.5万人下降到2014年底的10万人，在儿科整体医疗资源紧缺的大背景下，儿科医生数量不升反降。
另据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分会的统计，比照欧美发达国家医生患者1：1000的配备标准，我国儿科医师的缺口至少有20万人。
面对如此紧缺的用人环境，儿科专业的学生基本都不愁就业，但事实上，在一些医院，儿科医生常常干不长、留不住。
胥著勇是湖南省桃源县人民医院普通儿科的一名主治医师，下午四点，记者见到他时，他已经在医院忙了一下午了，而此前一天，他从早上8点一直上了整整24小时的班，才回家睡了几个小时，就匆匆赶来医院了。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医院儿科主治医师 胥著勇：
我们只有3个人，病房要管，门诊要上门诊，你上晚班总要休息下吧，不然的话，第二天怎么上班呢，就是（上午）休息几个小时，第二天又接着来。
解说：
今年是胥著勇在这所医院工作的第12个年头，而他的同学里，从毕业到现在还在从事儿科的只剩下2个。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医院儿科主治医师 胥著勇：
儿科专业这个，第一个是繁琐，第二个是待遇上，肯定比内科医生和外科医生低了，在我前面就有4到5个人都走了。
湖南省桃源县人民医院副院长 钟兵：
招人有的时候还是不是非常地困难，但是留住人，让他们安心工作，相对困难一点。
解说：
自2014年起，中华医师协会儿科分会在上海、天津、福建、江西等７个省市自治区开展儿科资源调查，结果显示在综合医院，儿科医生承担的工作量是他们非儿科医生的1.68倍，而儿科医生的收入却只有非儿科医生的46%。
解说：
5月19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发改委、教育部等六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加强儿童医疗卫生服务改革与发展的意见》，提出要加强儿科医务人员队伍建设，到2020年，每千名儿童儿科执业（助理）医师数达到0.69名，每个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机构至少有1名全科医生提供规范的儿童基本医疗服务。
同时指出，要合理确定儿科医务人员工资水平，其收入不低于本单位同级别医务人员收入平均水平。
那么，六部委联合发力，能否破解儿科医生资源紧缺的困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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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
儿科医生和我们其他科室的医生比起来，这个收入上有区别吗？
【谷庆隆】：目前儿科医生的收入低于其他科室的平均水平
医院现有的收入分配体系，不利于儿科医生“创收”
谷庆隆：
其实，经济杠杆永远是还是很重要的一个位置的。在北京22家医管局管的医院当中，儿童医院应该收入是偏后的，我们现在是差额拨款，就换句话说，就是我们的收入，一部分是由政府拨款，一部分是我们自己来创收的。而这部分创收的话，比如说你来一个孩子哇哇哭，挺重的，我们来了一看发烧，最多测个血常规，然后开点药就走了，药品没什么加价的，血常规也很便宜的，就在这个过程当中，医生其实没有给医院创造什么价值，就是经济价值。
【王健】：不能仅靠儿科医生自己创收来提高收入
让儿科医师的付出和收益能够对等
王健：
我觉得最关键的还是待遇留人，这个待遇上去了，让他的付出和他的这个回报能成正比也是挺重要的，在综合性医院里头，你比如说什么科比较赚钱？肿瘤科、外科，我给你动个手术，或者你得了肿瘤，我说这个国外的这个药特别好，你吃不吃吧？中间的这个差价，医院创收就比较多。而对于儿童来讲，感冒发烧、头疼脑热，基本是这些东西，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儿科的创收能力就是相对比较弱的，所以不能仅仅靠儿科医生自己的创收来解决他们收入的问题，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还是我们综合性医疗体制的改革。通过这挂号费首先体现医生的这种付出和他的价值，我觉得是不是我们在儿科上也能更多的体现，让医生首先他的收入能够多起来。
主持人：
但是如果说我们远水解不了近渴，当下您觉得比较有效的办法，帮助改善这种情况的方法有吗？
【谷庆隆】：推进分级诊疗，盘活基层医疗资源
加强医疗知识的普及，减少非必要的诊疗需求
谷庆隆：
这个我们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第一个来说，就刚才咱们强调那个叫分级诊疗，比如说现在我们和这个诊所说了，现在我们的诊所的医生是儿研所的医生过来的，他可能奔着儿研所的名字，他就去了，这样的话我们一个医生去带着他们几个医生，就把这个地方就盘活了。第二个呢，我觉得做一些科普的宣传。让大多数的刚初当妈妈爸爸这些人，就对一些简单的疾病有一个最基本的了解，是会减少去医院的一个数量的。
【王健】：要充分信任和理解儿科医生
王健：
事实上儿科医生的辛苦大家都能看得到，所以当您的孩子生病的时候，你也要信任他，要理解他，我觉得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